秦晨慢慢悠悠的回到家中,一屁股蹲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連燈都不開,在黑漆漆的房子里努力回想今天發(fā)生的事。但酒喝的有點多,思緒全都被口干舌燥和頭痛包圍,秦晨不停的用拳頭錘著腦袋,希望這樣能減輕點頭痛。玉鳳已經(jīng)派人送到家了,估計這會兒已經(jīng)入睡了吧,秦晨心想。
“哈!”
突然一個身影跳到他跟前,嚇得他猛一哆嗦,神經(jīng)緊繃的盯著跟前這個身影看,原本被嚇了個半死,但隨即被一聲爽朗的笑聲消除了所有的緊張。
“死丫頭,我看你最近是越來越喜歡惹事了是吧!”
“哥~~人家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瞧你醉醺醺的,也不開燈?!鼻伢弦贿呎f著一邊摸著黑打開了燈。
客廳的燈突然一亮,秦晨被刺眼的燈光照的睜不開眼,瞇縫著眼看了下四周,隨后又仰頭倒在沙發(fā)上。
“給我倒杯水,難受。”秦晨雙手捂著自己的臉,對秦笙說。
“哦哦,我給你倒杯蜂蜜水,你忍一忍,可千萬別吐啊......我來可是看你的,看在我對你這么好的份上,你一定要忍住啊?!鼻伢鲜置δ_亂的把一杯冰涼的蜂蜜水弄好,趕緊遞到秦晨跟前,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吐了:“來,喝吧!”
接過滿滿一杯水,一口氣喝了個精光,精神瞬間感覺好多了,也不再那么口干舌燥的難受。秦晨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對秦笙說:“你來干嘛?”
“不是說了嘛~人家是來看你的。原本老早就到了,還給你準備了晚餐,但你就是不回來。我只好自己吃晚飯了~你到底去哪里了嘛~給你打電話也不接,你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我都要準備睡下了?!?br/>
聽妹妹嘮叨完,秦晨這才看見秦笙穿著一件大汗衫,這可是他以前上學那會兒打籃球時經(jīng)常穿的,很有紀念意義,一直藏在箱底舍不得扔,現(xiàn)在居然被她收拾出來當睡衣了。
“你在哪找到的這件衣服,給我脫下來!”秦晨輕聲責怪道。
“別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件可以當睡衣的衣服。再說了,它都舊了你看。”秦笙說著,扯了扯汗衫給他看。
“隨你吧!”秦晨一陣煩亂,起身想去沖個涼水澡。妹妹秦笙看他似乎有心事,雖然他什么都不說,但臉上的表情可擺在那里,從來都沒見他有過這種痛苦的神色。幾年前爺爺去世的時候他就是這幅心痛的表情,而且還好幾天食欲不佳,精神不振。問他怎么了他也不搭理她,秦笙不免開始擔憂。
“兒子啊,現(xiàn)在在家吶?睡下了嗎?”剛沖完涼水澡,突然接到母親的電話。
“還沒呢,怎么了媽?”秦晨疑惑的問,這么晚打電話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哦,你要是沒睡啊,就來一趟,我和你爸都在家等你。反正距離也不遠,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br/>
“哦,好。我這就過去。”秦晨掛斷電話,飛快的穿好衣服,走到客廳,見秦笙早已穿好衣服在等她,突然明白了為什么母親大人大晚上讓他回老宅。
“你是不是給爸媽說了什么?”秦晨問。
“我沒有啊~”秦笙狡辯。
“敢做不敢當!去開車!”秦晨用略帶生氣的口吻對她說,秦笙乖乖聽話,為他當司機。秦晨已經(jīng)28歲了,她的妹妹和玉鳳年齡相仿,剛才看到她突然想起了玉鳳,心如刀絞一般疼的難受,眼淚都快下來了,幸好沖了個涼水澡已經(jīng)好多了,要不然一會見父母,免不了會令他們擔心。
“少爺和小姐回來啦?!眲傔M屋,秦管家就客客氣氣的對他們說。秦晨點點頭,秦笙則歡快的對他說:“這么晚了還沒睡啊?!?br/>
“董事長和夫人都在客廳等你們呢?!惫芗覍@對兄妹說。
“哎呀,回來啦,怎么喝這么多酒啊?!蹦赣H看到秦晨醉醺醺的樣子,關(guān)心的問:“你以前從不喝這么多酒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有。今天餐廳聚餐,多喝了點而已?!鼻爻拷忉尩馈?br/>
“秦管家,你去睡了嗎?沒有,給秦晨端碗醒酒湯過來吧。辛苦你了哦?!蹦赣H溫和對管家說。
“我不想做餐飲企業(yè)了,盡快回去,再做回金融吧?!?br/>
秦晨父親一愣:“那家公司不是你的助理一直幫你看著嗎?怎么突然又不想做餐飲了,做得好好的。前段時間我那些老朋友都還夸你呢,說你年少能為,我這個長輩啊,都落后了?!?br/>
“也沒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做了。”秦晨眉頭一皺,可能喝了酒的原因,看上去很是疲憊。
管家把醒酒湯端了過來,秦晨媽媽又囑咐管家把秦晨的房間整理一下:“被單應該挺長時間沒換了,換一個新的吧,弄好這些你就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br/>
“哎,好?!鼻毓芗倚ξ恼f道。秦管家雖然也姓秦,但卻不是秦家的親戚,只是一個傭人,她從年輕的時候就跟著秦家,一直到現(xiàn)在也沒離開,可謂是知根知底了,時間久了也慢慢成了秦家的一份子,頗受夫人和董事長的關(guān)照,而她也一直為秦家盡心盡力。
“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問題啦,”父親秦漢繼續(xù)問:“能把這個行業(yè)做這么大,可是花了你三年心血的?!鼻貪h終究覺得太突然了,就像三年前他突然收購一家餐飲店一樣讓人意外?;巳甑男难聵I(yè)正做的蒸蒸日上的時候突然不做了,確實令人費解。
“要是真有什么原因,不做就不做吧?!鼻啬笇η貪h說道。
“也好?!鼻貪h回答,然后尋思了一會兒,對秦晨說:“要不行就讓你妹妹接收好了,她不正想創(chuàng)業(yè)呢嗎?”
一聽要把餐飲店讓給她管,趴在母親懷里一直看著他們說話的秦笙突然跳了起來,高興的說道:“真的嗎?爸爸哥哥真的舍得嗎?我可是什么經(jīng)驗都沒有吶,雖然我剛從麻省畢業(yè),學的是理工,可我不懂餐飲哎。要是被我搞砸了怎么辦?”
“盡管放手去做,爸爸支持你。拿出你一年跳兩級的聰明勁兒來,爸爸相信你能做好?!?br/>
被父親一頓夸,秦笙高興的又撲到母親懷里,秦母摟著她高興的呵呵直笑:“傻丫頭,這回高興了吧!”
“嗯,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br/>
“你們聊吧,我去休息了?!崩У膶嵲诒牪婚_眼了,秦晨起身就回到了自己房間。
看著秦晨腳步沉重的走向臥室,秦母有些擔憂的說:“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心里有什么疙瘩啊,以前從沒見他這樣過?!?br/>
“嗯,我也覺得,以前爺爺去世的時候也沒見他像今天這樣,你看他,死氣沉沉的。”秦笙也有些擔心的說道。以前每回他倆在一起,秦晨總喜歡逗她玩,而她則經(jīng)常趴他背上耍賴。再看看現(xiàn)在,對她愛答不理的。
“孩子嘛,大了都有自己的心事,他不愿意說你也別問,讓他自己去解決吧?!鼻貪h對她的妻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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