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學院諸多弟子在這奮聲怒吼下,喊的面紅耳赤,氣勢近乎到達了巔峰。
并非因為蓮尊者所行之事,而是那股所謂的榮耀感。
青蓮學院,永垂不朽。
這一聲徐君生隱隱約約之間用上了那漆黑金丹,不只有渲染力那般簡單,更能將人的三魂七魄盡數亢奮。
這邊是青玄靜幽心境另一個妙用,振奮人心。
一靜自身無心擾,二動諸天奮軍心。
“他的心猶如烈火中的平靜,靜中有動!這就是青玄靜幽境界嗎。”手拿草紙書信的李路瞳孔猛縮,若非他李路已經到了那個境界,恐怕剛才徐君生的那一嗓子,就讓他沉淪進去了。
李路將宗慶扶起后,輕輕拍了下阿歡的后背,將其從青玄靜幽的渲染狀態(tài)下接觸,然后轉身看向了徐君生。
辛長老此刻也漸漸的醒來,渾身法力的干涸不禁讓其有些難受的錚鳴了出來?!吧?,蓮尊者,你…….”辛長老復雜的神情難逃徐君生雙眸,徐君生知道辛長老恐怕心境受損了,換做任何人,被人越大境界擊敗,甚至燃燒起了三魂七魄都無濟于事,恐怕會種下一顆種子,這顆種子將會隨著徐君生的境界晉升,開始生根發(fā)芽。
徐君生落下后,諸多弟子們才從青玄靜幽的亢奮中清醒。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明明心中是如此的憎恨蓮尊者,可在其一聲青蓮學院,永垂不朽中心神震蕩。
見李路等人有些沉默,徐君生向前走去,來到了李路的身前。
“今日之事,多謝?!?br/>
徐君生根據腦海中,蓮尊者對青蓮學院院長李路的印象,模仿的極為到位。
徐君生剛要轉身欲走,卻聽到了李路的略有些平淡的聲音。
“蓮尊者,稍等一下?!?br/>
徐君生的心瞬間被捏緊,難道這還能被認出來?不是吧?別開玩笑啊,這么多人給小爺作證呢。
徐君生神色莊重,瞳孔中倒映著熾熱的青炎。
“怎么,難道還不讓本座休息了嗎。”徐君生反問道。
李路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的神色有些太過嚴肅,才導致了蓮尊者這個態(tài)度。
“蓮師兄,莫要傷了和氣,師弟喊你是有一事相求。”李路低垂著眼臉輕聲說道。
蓮師兄?在場不少的長老們思緒瞬間被勾回了當年,青蓮學院雙雄的時代。
是的,蓮尊者是李路的師兄,本身蓮尊者的修為就已經達到了半步化神境,對于這個奪了他青蓮學院院長的師弟,他蓮尊者生前可沒什么好感。
徐君生皺著眉沒有說話,默默的等著李路的下文。
“當年青蓮學院院長一職,我們曾經的師尊是以心境為先,境界為后,來進行抉擇?!?br/>
“如今,蓮師兄修為雖然掉落至金丹,但心境卻是走在了師弟的前面?!?br/>
李路看著蓮尊者,抬起了頭露出了凜冽的目光。
“今日想和師兄再論道一場!”李路將拳頭捏的緊緊的,彎腰拜向了徐君生。
比心境?
徐君生笑了,他修道十六載,如今心境方面早已跟不上境界了,若非前幾日參悟了青玄靜幽心境,恐怕萬魔玄冥道體都無法這般得心應手,說壓制就壓制。
徐君生從蓮尊者的記憶中,看到了數百年前那場斗爭心境。
深黑色的天空下,一輪明月緩緩升起,數顆繁星吟游,那反射著月光的東海之上,夜很靜,可兩人的論道如火如荼,海浪翻滾,誰能想到當時僅僅只有金丹境的李路,居然對道的理解高過早就是元嬰五重以上的蓮尊者。
自然,蓮尊者大敗,青蓮學院院長李路擔任。
今天,李路想要在論道一場,想跟參悟了青玄靜幽的“蓮尊者”再論一場。
“若本座說不呢?!毙炀耐字袧M是忌憚。
“那恐怕,只能請師兄跟我再去趟方途陣了!”李路站在徐君生面前,無盡的浩瀚升起。
“去又如何,你當本座是被人奪舍了嗎?!毙炀⑽⑼嶂^,饒有興趣的看著李路。
蓮尊者回憶中,李路當屬心思縝密之人,畢竟元嬰碎裂那可就是代表著體內再無元嬰,而元嬰便是金丹所衍化而來,而徐君生如今的金丹境,可是心海中貨真價實存在著金丹的。
李路沒有說話,閉眼指向了天穹。
“天之道!”
此刻空中雷鳴轟動,似乎有著道道驚雷而來。
“地蓮現(xiàn)?!?br/>
李路輕吐道言,道道青蓮花從萬里東海中飄起,化作了蓮花道臺。
兩個道臺安靜的漂浮在李路與徐君生的身前。
“師兄,請!”
李路盤膝坐下,坐在了那青蓮道臺之上。
而此刻天上的烏云遍布,雷霆籠罩整座青蓮學院。
而那天上黑云中所蘊含的黑雷,竟然死死鎖定了李路與徐君生兩人!
竟然強迫徐君生要與青蓮學院李路論道,還是論的天之道!
天之道而損有余補不足,這李路的道居然已經直逼化神境了!
強迫論道,恐怕普天之下只有化神境大能才能做到,而如今他李路,元嬰八重!以嬰身,構造化神之道。
原來他李路恐怖的地方不是在于境界,而是在于道!
恐怕他李路已然有了傳說中的道行了,雖然不足百年可那畢竟也是道行!
“我自小生來心性頑劣,愛玩愛鬧無邊發(fā)瘋,不曾養(yǎng)性與修真,若非兒時遇見師尊,勸苦海無涯需回頭,凡人壽命終有時,若能成仙得自在,世間萬般皆是道!”
李路張嘴口吐蓮花,隨口講來自小遇師尊得道之事。
天空上的滾雷轟鳴,似乎要有落雷飄下,可足足片刻便消散在雷云中。
“以雷當證道人,這娃娃好狠毒的心??!”心海之中傲勝的咬牙的聲音傳來?!翱磥磉@娃娃,始終不信你是那蓮尊者!”
“那看小爺,給他論的天地不分,陰陽逆轉!”徐君生笑著,于心海中回應著傲勝。
論道是吧,徐君生踏到那青蓮花之上,盤膝坐下。
渾身恐怖的氣息外溢,那是……
李路的雙眸瞬間放大,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