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的死亡并沒有在太子府里面掀起任何波瀾。
或者她的存在本來就只是一片白紙,除了那個鮮血淋漓的晚上,我曾記得她存在過。
司玉軒說我能相信他,但是我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相信。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我倘若不相信他,我還能相信誰呢?
太子府一如既往,陸平安最近這幾日也消停了,也沒有變著法的來找我麻煩。
不知道司玉軒去給她說了什么,我也沒有辦法去打聽,好歹有幾日舒服的日子可以過。
感覺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以后,我走出偏殿,許久沒有出來呼吸新鮮空氣,卻瞧見整個太子府喜氣洋洋的。
赤紅的燈籠高高掛,所見之處都是奪目的紅色。
我走上前去拉住了一個婢女。
“最近府內(nèi)是否有什么喜事呢?這般喜慶?!?br/>
婢女四周看了看,然后在我耳邊悄悄的說:“明天公主就正式和太子爺成親,成為太子妃!”
成親兩個字如當(dāng)頭棒喝打的我措手不及。
“怎么了你?”
旁邊的婢女搖了搖我,我趕緊恢復(fù)神智,“沒事?!?br/>
“你說太子真是好福氣啊,這個公主可是皇上的心尖肉啊,太子爺頗得皇上寵愛,皇上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他,太子和公主成親,到時候這皇位必然會是太子爺?shù)陌?,你說我們會不會雞犬升天,然后全部搬到大皇宮去,就不住太子府了?”
我沒有再跟她說話,腦子里面就好像有個鞭炮一直在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連婢女們掃地的聲音我也覺得如此刺耳。
我縱然心里知道,娶公主是皇上的意思,但是我更想知道,或者說想親口聽他給我說,給我解釋。
我知道自己太執(zhí)著,可是這一點點可憐的執(zhí)著就是我的全部了!
我還沒有找到司玉軒,他自己便來找我了。
“身子可有好些,這些日子我讓那些人都不要煩你,讓你好好的在偏殿休養(yǎng)一番,你放心,公主不會再為難你了。”
他的聲音依然如當(dāng)年大雨屋檐下時候那般溫柔。
只是,心境已經(jīng)不一樣了。
我看著他一身錦袍,微微一笑,“我已經(jīng)好多了,能下床,也不覺得疼,只是有一處地方疼的不行?!?br/>
司玉軒似是很緊張,趕緊走到我面前來,在我面前轉(zhuǎn)了一圈,“哪里不舒服?我請的大夫都是京城的大夫,定然沒有皇宮里的御醫(yī)好,我定然要去請個宮里的御醫(yī)才行?!?br/>
我伸出手,上面還結(jié)著痂,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不跟我一樣那般厚重的繭,反而是白皙修長,放在我的胸口。
“這里疼,我不知道為什么,好疼?!?br/>
我感受著他的手按著我的胸口,表情我捉摸不透,半晌,他放下手,微微的說:“娶她是皇上的意思?!?br/>
“我知道,我明明都知道現(xiàn)在的你是身不由己,但是我還是忍不住…”
忍不住難過和傷心。
“那你還記得我們成親的時候說過的話嗎?”
我眼淚婆娑,“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