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羽道長說:“我們祖先是誰,烏龍五虎,你看我們的開山鼻祖哪個看起來成才的,到最后還不是在江湖上,也能成為響當(dāng)當(dāng)?shù)囊惶柸宋??!睏钽暾f:“師父,那讓我怎么教?”遼羽道長說:“怎么教,盧柳福怎么教就怎么教?!?br/>
楊汴說:“師父,您這不是為難我?”遼羽道長說:“教好的你教不成,教壞的你也教不會,你真是失敗?!睏钽暾f:“師父,我在烏龍山長大,我就這點直性子,您難道看不出來?”遼羽道長說:“盧柳福這人教都教不好,你操這份心干什么?”楊汴說:“師父,請您指點一下弟子。”遼羽道長說:“看你比盧柳福還蠢,只要你把他們教得跟盧柳福一樣蠢就行?!睏钽昝X袋說:“師父,您這是在讓我做壞事。”遼羽道長說:“看你長這樣,你還想做好事,別跟我裝正經(jīng)?!?br/>
楊汴一邊思索,一邊走到眾人面前。大家看見楊汴從嚴肅到現(xiàn)在二愣進宮的樣子感到很奇怪。盧奇喻說:“楊道士,看你這樣子好像不對勁?”楊汴說:“有什么不對勁,我依著都這樣的,有什么不對勁?”盧奇喻說:“楊道士,你比以前帥多了?!睏钽暧檬至靡涣妙^發(fā),腰桿挺直,很自信的說:“很多人都這么說,只可惜你說的比他們晚了些,不過我很感謝你這么夸我?!北R植可說:“楊道士,你這么帥,為什么現(xiàn)在還打光棍?”楊汴說:“我?guī)煾付即蚬夤鳎夷哪懿淮蚬夤?。”眾人聽楊汴這么說,哈哈大笑。
盧柳福騎著大馬,背后跟著群護衛(wèi),風(fēng)風(fēng)光光向蘇州進發(fā)。蘇州城內(nèi)老百姓和所有官員都出城門迎接。道喜聲,賀喜聲,還有羨慕的眼光盯著這位唐末候補秀才。盧柳福心中更是樂開花,趕考幾十年,終于意外中舉,發(fā)揚光大,光宗耀祖,以后升官發(fā)財,那都是情理之中之事。魯大人攔住盧柳福去路,恭恭敬敬的說:“歡迎蘇州狀元,勝滿歸來?!北R柳福也恭恭敬敬回禮說:“托魯大人的福?!濒敶笕苏f:“盧狀元以后進宮升官,可多多在皇上美言幾句,讓我也沾沾光。”盧柳福說:“那倒是,一定一定?!?br/>
眾人一直跟著走到圣福書院,大門口所有學(xué)生已經(jīng)等候多時。甘蕓苕笑著說:“今天先生好風(fēng)光?!北R植可說:“那當(dāng)然,這可是百年來蘇州中舉的一個狀元,連魯大人都在迎喜隊伍當(dāng)中?!碧K劭楓說:“不就是一個候補狀元,有什么神氣。”鄧瑾嬼說:“就是,要不是今年的狀元和榜眼兩人喝死,還有探花被處死,哪輪到先生的份。”陸梢眉說:“就是,一個候補狀元竟然擺這么大的普?!秉S悖悻說:“你們不要這么說,候補狀元,那也是狀元?!?br/>
鄧圣桀說:“你們不要這樣說先生,先生這些年趕考也不容易,再說他好歹也是我們的先生?!弊T召項說:“就是,你們是不是很羨慕先生?”黃萩璨說:“羨慕個屁,先生現(xiàn)在還錢我家很多銀子,他要是不還,圣福書院早晚得讓我爹爹收回來?!弊T召項說:“黃萩璨,你家很有錢,但是先生以后再也不會為錢發(fā)愁?!秉S萩璨說:“就他這酸書生樣,能有錢?”譚召項說:“要是皇上封官以后,錢那是小事,到時連你家的家產(chǎn)他都要給買下來。”黃萩璨看一眼譚召項說:“他敢。“
鄧圣桀說:“少嚷嚷,是不是先生成了狀元你們不高興?”謝曉茹說:“鄧圣桀,先生給過你什么,你就這么護著他?!编囀ヨ钫f:“沒給過我什么,但是他嫁給我們認字,還不夠?”鄧瑾嬼說:“看你說的,教我們認字,要不是再看我家那幾個銀錠的份上,他能教我們認字?”陸梢眉說:“就是,就教我們認字,他還會教我們什么?”鄧圣桀說:“怎么能這么說先生,要是以后先生被朝天封官,以后誰還會教我們認字?”黃悖悻說:“少說話,先生快要到,要是讓他聽見,看他以后怎么收拾我們。”
盧柳福下馬,大搖大擺的走進圣福書院,里面能來迎接的都出來了。盧柳??瓷先フ媸菨M面春風(fēng),喜事伶人,看到大家對自己敬恭敬尾的,心里更是樂得慌,原來中個狀元,收到這么多人的關(guān)注,要是皇上再封個大官,豈不讓人敬上天。鄧圣桀迎面走來說道:“先生,今天喜露隨風(fēng),跨步隨云,心情一片大好,真是可喜可賀?!?br/>
盧柳福瞪一眼鄧圣桀說:“你小子,什么時候也會拍馬屁了。”鄧圣桀說:“先生你不喜歡?”盧柳福說:“你真是兩面人,要是趕在國亂,你這樣的人容易成為叛徒?!编囀ヨ盥牨R柳福這么一說,無言語對,顯得很是尷尬。黃悖悻說:“先生,如今您已經(jīng)是狀元,我們向您賀喜。”盧柳福說:“你們看看,黃悖悻多會說話,看看你們一個個的,真是朽木不可雕。”黃悖悻問盧柳福:“先生,以后你還教我們讀四書五經(jīng)么?”盧柳福說:“我不教你們讀書,能去干什么?”蘇劭楓說:“萬一你明天封官,還來教我們?”盧柳福說:“不會,我不回去當(dāng)官的。”
黃悖悻說:“先生,門外的人,要不要請進來。”盧柳福說:“不必,我們自己慶祝就行?!秉S悖悻說:“先生,這樣不好吧?!北R柳福說:“有什么不好?”黃悖悻說:“人家從長安護送你到蘇州,一碗水都不請人家喝,這不太好?!北R柳福說:“是皇上安排他們護送我回來的,又不是我安排他們護送我回來的,他們渴就找皇上喝水去。”黃萩璨看一眼盧柳福說:“先生中狀元后,果然有點脾氣?!?br/>
盧柳福說:“可能這個是史上最悲催的狀元了?!编囀ヨ钫f:“先生,何以這么講?”盧柳福說:“今年的狀元恐怕是白考?!编囀ヨ钫f:“先生為何這么說?”盧柳福說:“現(xiàn)在朝中能人多卻是自私自利,真正想為民福利的朝中人卻被發(fā)往地方。”盧植可說:“先生,那是朝中之事,你就不要去操這份心,省得自己煩惱?!秉S萩璨說:“就是,這朝中之事,我們何必去操心?!北R柳福說:“居危思安,那才是一個民族成熟的表現(xiàn),我大唐民族已有兩百年歷史,現(xiàn)在朝中確實奸人當(dāng)?shù)?,殘害忠良,我實在看不下去。”蘇劭楓說:“先生,你是對的,千萬不要當(dāng)官,否則你將會毀于一世英名。”
盧柳福說:“秦朝不到三十年,東漢西漢六百余年,隋朝不到五十年,大唐至今算是最能扛的,也許就在這段時間就會更朝換代?!编囀ヨ钫f:“先生,你說的話是不是有些嚴重?”盧柳福說:“朝中腐敗,民間貧民眾多,此朝豈能永久?”鄧圣桀說:“先生,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黃悖悻說:“鄧圣桀,現(xiàn)在還沒有先生說的那么嚴重,看你心慌的?!编囀ヨ钫f:“看先生這么語重心長,我配合一下先生不行么?”黃悖悻說:“你這配合的也太嚇人了?!?br/>
鄧圣桀說:“這有什么好嚇人的。”黃悖悻說:“都說到朝中大事,我們能不嚇人么?”盧柳??匆谎埸S悖悻說:“你沒有危機感,將來一定是一事無成?!秉S悖悻說:“一事無成,當(dāng)今社會能有和所成?”盧柳福說:“自甘墮落,我趕考幾十年才中舉,憑的就是一份耐心,你這人心太急,將來一定會吃虧。”黃悖悻聽盧柳福這么一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聽聽盧柳福的話,說的也不無道理,雖然人有時候看著有那么一點點糊涂,但是說的話頭頭是道。
蘇州府內(nèi),魯大人擺好習(xí),宴請?zhí)K州名流紳士前來慶賀。盧柳福本來不喜歡對這種過于鋪張浪費的做法,但畢竟是官府所辦,不能不給魯大人的面子,只能硬著頭皮去。盧柳??吹嚼锩孀亩际钱?dāng)?shù)夭皇堑刂骱兰?,就是知名人士,要嘛就是朝中官人。再看看桌上的豐盛的山珍海味,心里更是堵得慌。要是放在貧民百姓,一桌飯菜,頂?shù)纳弦粦舭傩找荒甑娘埐肆俊1R柳福心里很是難過。
魯大人說:“盧柳福先生,快上座?!北R柳福心事重重的說:“魯大人,小的何德何能,竟能上座?”魯大人說:“盧柳福先生,現(xiàn)在你是我們蘇州的大紅人,要是以后進朝,你就是我們蘇州的大財爺?!北R柳福很是訝異,但是又不好拒絕。盧柳??粗蠹掖罂诖罂诔?,大口大口喝,心里更痛。魯大人總給盧柳福夾菜,此時盧柳福哪里還吃得下。
正當(dāng)大家吃得歡,忽然一伙士兵沖進蘇州府內(nèi),抱所有人都圍起來。魯大人很生氣,竟然在自己的地盤鬧事。魯大人大聲的說:“你們是何人,不知道我們見天狀元郎宴請貴客?”一個帶頭摸樣的士兵說:“我不知道你們是誰,我們今天是來接管蘇州的,你們趕快走?!濒敶笕苏f:“就管什么?”士兵說:“從今往后,蘇州城將由我們趙大人接管。”魯大人很生氣的說:“什么趙大人,我現(xiàn)在是蘇州知府,要是朝中命官,我怎么不知道?”士兵說:“朝中剛下令,蘇州城將由趙大人出任知府?!?br/>
魯大人不明白什么意思,問士兵:“趙大人是誰,又是誰給封的官?”士兵說:“朱將軍封的官?!濒敶笕苏f:“你們也太放肆,我堂堂朝廷命官,豈能讓一個將軍命官任由擺布?!笔勘f:“皇上已經(jīng)被朱將軍軟禁在宮中,你們識相的趕緊離開,還有你既然是蘇州知府,你不能走,等我們趙大人回來再做定奪?!濒敶笕撕芷婀值膯枺骸澳奈悔w大人?”士兵說:“趙大人是朱將軍的人。”魯大人不明就理,但看樣子已經(jīng)明白,大唐要滅,已經(jīng)改朝換代。
盧柳?;氐绞ジ?,看見一屋子的孩子,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盧柳福說:“你們怎么這樣看著我?”鄧圣桀說:“先生,聽魯大人說你要趕往西安任職,是不是?”盧柳福恨恨的說:“別聽魯大人瞎說。”鄧圣桀說:“是魯大人親口跟我們說的,難道他會騙我們?”盧柳福一聽到魯大人就來氣,但也沒辦法,畢竟大唐倒臺誰都沒有辦法阻止,可惜自己的努力,趕考幾十年,中舉朝廷卻被推翻,真是倒八輩子的霉,有理無處說。
黃萩璨說:“先生,你以后還會給我教書么?”盧柳福說:“我不給你們教書,我能干什么?”黃萩璨說:“你不去當(dāng)官么?”盧柳福說:“當(dāng)官,我去哪里當(dāng)官去?”盧奇喻說:“先生,你中狀元了,難道不去朝中當(dāng)官?”盧柳福說:“朝中,大唐已經(jīng)覆滅,現(xiàn)在是朱將軍當(dāng)皇帝?!秉S悖悻說:“大唐沒了,先生你這堅持二十多年的趕考豈不是白考?”盧柳福說:“別說了,我生不逢時,怪自己倒霉?!?br/>
譚召項說:“先生,我認為不去當(dāng)官好,現(xiàn)在天下大亂,給哪家當(dāng)官都不好當(dāng)?!北R柳福看一眼譚召項說:“你小小年紀,怎么會知道這些?”譚召項說:“我只是說說而已,先生不要介意?!北R柳福說:“我想當(dāng)官,誰會要我當(dāng)官,從今往后,我不在趕考,那些功名成就,就隨他去。”黃萩璨說:“好,先生,我回去跟我爹爹商量一下,減掉你錢我家的債務(wù)?!北R柳福說:“我什么時候欠錢不還過?”黃萩璨說:“先生就是一個書呆子。”盧柳福說:“你們這些個,看來也跟我一樣,將來都不會有出息?!闭f到此時,教室里一片寂靜,盧柳福滔滔不絕的話,在這次改朝換代當(dāng)中,付出幾十年的心血不復(fù)存在。
寒山寺一處地宮里,魯恩大師對著躺在床上的一位老和尚說:“方丈,您就不要裝,趕緊起來。景洪方丈慢慢起來說:“你這臭小子,讓我睡一下行不行?”魯恩大師說:“方丈,您都睡了快大半年了?!本昂榉秸烧f:“就為了這個破和氏璧,讓我裝死的好辛苦。”魯恩大師說:“方丈,這個和氏璧到底是什么來頭,您對他這么避諱?!本昂榉秸烧f:“誰拿在手中誰倒霉,不過還好,有人把這倒霉的事情給接下來了。”
魯恩大師說:“方丈,您能跟我說說和氏璧嗎?”景洪方丈說:“我只知道是一塊玉,有上千年的歷史,置于有何等珍貴,我沒有去考究過。”魯恩大師說:“這一塊破玉,您非要裝死在行么?”景洪方丈說:“我當(dāng)初就知道,和氏璧會藏在我們寒山寺,誰都沒想到只是一張地圖,還好,現(xiàn)在和氏璧已經(jīng)不再蘇州,我就不用去操這份心?!濒敹鞔髱熣f:“方丈,您就不能說說,和氏璧到底有多珍貴?”景洪方丈說:“要多珍貴就有多珍貴,不過我警告你,千萬不要去觸碰它,否則你將死無葬身之地?!?br/>
魯恩大師說:“有這么邪門?”景洪方丈說:“你現(xiàn)在知道在誰手上么?”魯恩大師說:“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青峰山的易子游手中?!本昂榉秸烧f:“那就太好了,青峰山離我們這里有上千里遠,以后這些晦氣不會在有?!濒敹鞔髱熣f:“還好,我們搶到的只是一個假的和氏璧?!本昂榉秸烧f:“假的和氏璧,拿來給我看看。”魯恩大師說:“就一塊木頭,玉能已經(jīng)把它給燒了。”景洪方丈說:“燒得好,以后和氏璧絕對不能帶到寒山寺?!濒敹鞔髱熣f:“我們會尊聽方丈教誨。”
景洪方丈說:“你可以出去,我想再睡一會兒?!濒敹鞔髱熣f:“方丈,您就別睡,出去給弟子們解釋清楚為什么裝死。”景洪方丈說:“我不出去,現(xiàn)在是難得清靜?!濒敹鞔髱熡行┎荒蜔┑恼f:“現(xiàn)在弟子們個個都把您當(dāng)做死人,要是您不出去解釋,我不好交代?!本昂榉秸烧f:“你不好交代,那就不要交代?!濒敹鞔髱熣f:“您已經(jīng)圓寂大半年,要是眾弟子要您的尸體去火葬,撿您舍利,我怎么解釋?!本昂榉秸烧f:“你就隨便找個尸體燒了,撿幾塊骨頭便是?!濒敹鞔髱熣f:“方丈,您把這玩笑開大了?!?br/>
景洪方丈說:“你就不能幫我隱瞞?”魯恩大師說:“您這么不出去,寒山寺上下我實在管不來?!本昂榉秸烧f:“你以后還要主持寒山寺,現(xiàn)在就這么一點點麻煩就管不來,我怎么能放心把寒山寺交給你?!濒敹鞔髱熣f:“我才不管這些爛事,您還是出去走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