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沉吟半晌:“去跟三奶奶回一聲,我這要云姑娘伺候,就先不讓她回去了?!?br/>
“是?!毖诀哂癍h(huán)應了一聲,看著大夫人眼色,把屋內(nèi)其余丫鬟都帶了出去。
聽著外面?zhèn)鱽黻P門聲,大夫人掩下書卷。
“云姑娘,你提的要求我自己不能做主,先在我這住一夜,等大爺回來再做計較。”
“叨擾夫人了。”云羅深深一禮:“如今夫人肯幫我,云羅感激不盡?!?br/>
“你是王府的姑娘,王府不會看著你不管的?!贝蠓蛉藟毫藟侯^發(fā),一臉倦意的在床上躺下。
云羅適時的告退,看著微閉的房門,她心中明白,只怕大夫人不是要跟大老爺商量,而是大老爺身后的貴人。
如今云羅卻是越發(fā)好奇那個貴人的身份了。
外面大夫人的貼身丫鬟柳瀅帶著云羅兩人去了準備好的屋子。
屋子里面自是富麗堂皇,別說給一個小小的姑娘住,就是老太太過來也盡夠了。
屋中沒放一個侍女,只是外面有幾個灑掃的丫鬟。
“姑娘,大奶奶說讓您安心在這住著,這的丫頭都知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绷鵀]笑著說道。
云羅微微點頭,輕聲說道:“還勞姐姐幫我多謝大奶奶,讓奶奶費心了。”
“姑娘哪里話。”柳瀅笑著行禮,緩步退了出去。
夏寧往日也算是老太太身邊的近人,這等屋子也知是越了規(guī)矩,只是云羅不說話她也不敢多問:“姑娘,我去打水?!?br/>
云羅點了點頭,在屋中緩步踱了一圈。
南康王府的屋子,她住過最好的,莫過于前世臨出嫁時的那個小院。若不是為了抬舉她九太子妃的身份,只怕那個小院也輪不到她住。
只如今那個小院與這屋子比起來,卻是天壤之別。
細細的看過去,這屋中不少擺設,都不是皇家的東西,但一樣樣拿出去,都能值千金萬金,大奶奶為什么讓她住在這里?
是為了敲打她,南康王府正房一支,并沒有那等無用?
還是說,要讓她知道,南康王府身后的貴人,是多么的有權勢?
不過一時,夏寧端著水盆回來,臉上神色不好。
“誰惹你了?”云羅問道。
夏寧嘟了嘟嘴,沒有說話,自是擰著帕子,拿過來給云羅凈手,開口卻是分外的委屈。
“這群小人,竟是說姑娘的壞話。秋香的下場明明是罪有應得,怎么偏偏就賴在姑娘頭上?”
“方才我出去,那些小丫鬟避我如避猛虎一般。我隱隱約約還聽著她們說,姑娘是個心狠的人,跟在你身邊的丫鬟在不得好死?!?br/>
夏寧說完連著呸了幾聲,卻依舊是十分生氣的模樣。
云羅眉頭微皺,這些丫鬟說的估計不止這些。
能當著夏寧的面口無遮攔的,顯然不是大奶奶的人。
這應是大奶奶警告她,在這屋子里做什么都可,但踏出這屋子一步,那就不是大奶奶她能護得住的了。
“休息吧?!痹屏_說道。
夏寧蔫蔫的應了一聲,服侍這云羅把衣服換了。
躺在床上云羅輾轉反側,不知今晚那個貴人會不會來,到底會跟大老爺怎么商議。上位人的一句話,就能改變她的一切。
直到了深夜,云羅堪堪合眼,突的感覺外面似明似暗的閃過一陣光。
緊接著是十分輕的腳步聲。
云羅使勁壓著呼吸,平穩(wěn)綿長做出正在睡覺的模樣。
“爺,不若給這丫頭抬抬分位,外面那個店……”這是南康親王的聲音。
看來來的人就是那個貴人和南康親王了,云羅心中不禁暗罵,也不知那個貴人是誰,竟然還有半夜偷看女子睡覺的習慣,真是太可惡了。
一直等著那二人走了,云羅才松了一口氣。
次日,天明。
云羅起身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有小丫頭候著了。
大丫頭柳瀅領著一眾小丫頭進來,給云羅換好了衣服,又用了餐飯,才往大夫人屋子里去。
還未進屋子,在園子里面就見大夫人倚在石椅上,手里拿著書,端的是別樣風流。
“夫人,姑娘來了。”
柳瀅緊走了幾步過去,云羅跟著小丫頭們才緩緩的步入。
“都下去吧,我跟云丫頭說幾句體己的話?!贝蠓蛉寺曇衾w弱,幾個字就好像是耗盡了力氣。
云羅低著頭并無驚訝之態(tài)。大夫人如今裝病的模樣,遠不如前世。
“云兒,快坐下吧?!?br/>
云羅推辭兩次,才告了罪,挨著邊坐下。心中卻是一番猜測,昨日那貴人到底說什么了?怎么今日大夫人對她如此不同?
大夫人拉著云羅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也是贊嘆。好個整齊的女兒家,怎么就是三房的姑娘?哪怕是個庶出的女兒,只怕也有了大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