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后娘娘,不好了!”外面沖進來一個小太監(jiān),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小德子,什么事這么慌慌張張的,小心驚嚇了皇后娘娘!”自從知道清心有了孩子后,蘭兒比誰都要小心謹慎。當然了,講起話來也有底氣多了。
“小德子該死!”來人跪了下來。
“小德子是吧?先別來這一套,告訴我,出什么事了?”清心坐在椅子上,悠悠地喝著茶。
“史嬪娘娘她……她懷有龍子了!”小太監(jiān)上氣不接下氣地吐出一句話。
清心的蓋子失手蓋在茶杯上,慶幸的是,茶杯依舊穩(wěn)穩(wěn)地拿在手里。
“這與我何干?”清心重新又揭開蓋子,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娘娘,要是娘娘生了公主,史嬪生了皇子的話……”即使娘娘是正主子,也會敵不過史嬪的母憑子貴。
“那最好!”她要走了不是嗎,這個消息,只不過讓她的決心更堅定而已。
“娘娘……”蘭兒一臉的不滿,這娘娘,為什么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呢?
“皇后……娘娘,小德子要說的重點不是這個。”小太監(jiān)好不容易才緩過神,“皇上他……他要史嬪打掉孩子!”
蓋子終于還是落到了地上,發(fā)出尖銳而刺耳的聲音。
“什么?小德子,你沒有弄錯吧?”蘭兒滿臉的不相信,在宮里,除非孩子來路不明,否則,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打掉自己的孩子。
這皇上是不是發(fā)瘋了?蘭兒疑惑地看向清心,卻不敢把心里所想說出來。
“千真萬確,小德子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瞞皇后啊。而且茲事體大,給小德子豹子膽,小德子也不敢編造故事!”咋聽到此事的時候,他也嚇了一跳。宮里本來子嗣淡薄,皇上為什么還要這樣做。
“皇上這樣做有皇上的道理,我們做奴才的,怎么可以隨便過問。還有,小德子,皇后娘娘在靜養(yǎng)著呢,你怎么可以咋咋呼呼地就闖進來。去,不要來打擾娘娘!”
她雖然疑惑著,但卻很高興,這樣的事,對皇后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皇后……”小太監(jiān)靦著臉,一臉猶豫。
清心的手在茶杯上拂了半餉,才低低地問到:“是青山派你來的!”
小太監(jiān)料不到她會有此一問,愣了一下,才木訥地點點頭。
清心嘆了口氣:“蘭兒,走吧?!?br/>
青河是因為她而死的,這個債,她只能還給他的兄弟青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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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云宮里一片肅殺,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片刻不得安寧。
“皇上,這孩子的時間不對,那時候,皇上并沒有臨幸史嬪呢!”婉嬪站在一邊,一臉的幸災樂禍。即使經歷了這么多事,她依舊藏不住自己的心情。
玉落一臉陰沉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深邃地望著地上跪著的史嬪。這狀況,讓婉嬪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皇上,這史嬪太大膽了,竟然敢背著皇上和別的男人鬼混,皇上一定要嚴懲!”婉嬪如看好戲一般地在旁邊嘰嘰喳喳,火上添油。
“你閉嘴!”玉落突然抬頭,朝著喋喋不休的婉嬪吼了起來,“你怎么在這里?給我滾出去!”
婉嬪悻悻然住了嘴,正要開口辯解,瞥見他冰冷的眼光后,霎時如霜打的茄子一樣焉了。
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卻在瞥見遠方一個嬌小的身影后又咧開了嘴。哼,史嬪,這下子你更逃不掉了。
屋里重新陷入寂靜,史嬪一直低著頭,沒有說一句話。
“史嬪,如果你愿意,朕可以封你為皇貴妃!”玉落站了起來,走到跪著的史嬪面前。
史嬪瞬間僵硬了,他明明知道這是他的孩子啊,為什么要如此待她?貴妃的名分是慢慢可以爭取的,可是孩子,卻來得實在不容易。
“皇上,為什么皇上不要自己的親兒?”史嬪膽子大了起來。本來在這件事上,她就不理虧。
“他來的不是時候!”怎么可以在這個時候來呢,至少,他不想讓依水宮里的那位知道這件事。
“可他畢竟來了!”史嬪的話有些沖。
“大膽!”玉落砰的一聲打在桌子上,“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敢頂撞他的女人,他只能容忍一個,多一個不行,少一個……好像也不行。
“臣妾只是覺得冤,雖然臣妾比不上皇后,但皇上也不能對臣妾這么殘忍!”
“朕一直在強調的,事后要喝藥,你怎么不喝?不要告訴朕你忘了,朕不相信你沒有存著僥幸心里。是不是一旦懷上了,朕就拿你沒辦法了。朕告訴你,朕殺的還就是自己的親兒!”
玉落的火爆脾氣一上來,任何陰冷無情的話都可以說出口。原本他是有點愧疚的,可是,史嬪的話把他的愧疚一掃而光。
史嬪低著頭,輕輕地嗚咽著:“皇上,臣妾不明白,都是皇上的孩子,為什么皇后可以,臣妾就不可以?”
“不是你不可以,而是除她之外的女人都不可以!”玉落一想到這個事情被她知道,他的心里就一陣發(fā)毛。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個皇上,明明很正常的時候,他為什么會覺得對不起她。
“所以,要不朕封你為貴妃,要不……”玉落突然沉下臉,“要不朕試一下一尸兩命!”
史嬪臉色慘白地癱倒在地上:“皇上,您不能對臣妾那么殘忍,皇上……”
門口投進來一個陰影,史嬪一見,立馬撲了過去:“皇后娘娘,您救救臣妾,臣妾無過,臣妾的孩子更是無辜啊,皇后娘娘,您也是要當母親的人了,請皇后娘娘為孩子積福,饒了臣妾和臣妾的孩子吧!”
史嬪講起話來帶著嗚咽,慌張地似乎不會講話了。
“大膽,你這是說的什么話,要殺你和孩子的是朕,與清心無關!”玉落踢了她一腳,把她踢離清心的身邊。
清心走過去,輕輕地扶起史嬪,慢悠悠地說著:“皇上,您現(xiàn)在的行為,跟當時太上皇對榮妃的行為又有何異!”
話聽在玉落的耳里,惹得他煩躁起來:“你怎么會來,朕不是嚴令封鎖消息了嗎?”
清心拍拍史嬪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慌,雖然她覺得自己的動作有點多余:“皇上,如果皇上這樣做,清心在宮里會難做的!”
“你不介意?”玉落小心地瞧著她,仔細地觀察著她的反映。
不介意嗎?那是騙人的,不過,讓她心驚地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父子(女)天性,他怎么下得了手!
“這是清心對皇上的請求!”這是第一次,也會是最后一次請求。
玉落沉默了,史嬪看看他,又看看清心,眼里閃過一絲驚蟄,快得讓人捕捉不住。
“真的不會介意?”看著她的神色,他始終不敢確定。
清心笑了起來,帶著一絲嘲諷:“皇上有心要封口,這消息絕對傳不到依水宮;皇上有心要史嬪打掉孩子,就不會拖到清心過來了。不過皇上,清心到很慶幸皇上是這么想的,如果皇上真的殺了自己的孩子,清心也會覺得很惶恐吧!”
玉落抬起頭,與她對望著,冰冷的眼神漸漸化開,多了一絲狼狽與無奈。
一邊的史嬪冷冷望著這一幕,在這一刻,她非常非常地情愿自己是清心。連皇上都對她卑躬屈膝的,她只能活一年又如何!
不,她心底里又斷然地搖頭,還是做自己吧,她要親眼看著她死去,看著她的孩子在深宮里如何生存。她相信,最終的贏家,終會是自己。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