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梨轉(zhuǎn)身躍下青葉舟的瞬間,就有點后悔了。 她一直是個懂事的道士,從不希望給高歌惹來麻煩,但是這一刻,她的委屈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白宋毫無疑問正在利用自己背后的勢力擠壓宇文梨的尊嚴(yán),兩個女道士之間的微妙對抗正在陷入白熱化,而宇文梨顯然處在了下風(fēng)。
但是高歌隨即追來,安定了宇文梨的心。
數(shù)次大戰(zhàn),宇文梨自己無法給予高歌強有力的幫助,這讓她時常內(nèi)疚,雖然高歌從來不覺得宇文梨應(yīng)該肩負(fù)這樣的責(zé)任。
“讓我來保護你”
“你一直都在保護我,可我也想像她一樣跟你一起并肩作戰(zhàn)”
這是曾經(jīng)生過無數(shù)次的對話,無關(guān)其他,只是因為驕傲。
高歌追上宇文梨,伸手挽住她的手?!暗厣系闹埠苊?,只要咱們在一起,住哪里都是一樣的。更何況,咱們最多三天就要離開了”
宇文梨扭頭一笑,淡淡的哀愁平添了幾分姿色,讓她的俊美更為深沉。
島中的筑已經(jīng)沒有空余的地方,一行人轉(zhuǎn)而往西,之后在秋之境地選中了一片湖邊的竹樓,竹樓的北面赫然是一片桃林。
只要是在四季島四片島葉上無人的居所,前來參加盛會的道士都可隨意選取。高歌往那片筑門口的一顆明燈塔里投入十二塊上等的靈石,那燈塔立刻點亮,以此提醒其他道士這片居所已經(jīng)有人占據(jù),勿要打擾。
高歌跟宇文梨都很喜歡這片桃樹林,雖然跟五門亂斗中的桃林不盡相同,但卻能引起兩人共同的回憶。不過才三年多以前的事,兩人回味起來卻覺得好像經(jīng)過了許久似的,所有的細(xì)節(jié)都特別值得取出來,然后心地審視。
到了傍晚,朱騰踅摸進來,看見高歌,憨憨地傻笑了一陣,這才開口話。
“我的高道兄,你怎么就不辭而別了白前輩可是一陣好找呢?!?br/>
朱騰拉著陶術(shù),兩人當(dāng)時并沒有跟上宇文梨,而是留在了白宋身邊。
白宋對陳道士了雷霆之怒,時間不長便覺得無趣。后來冷靜下來,更覺得后悔。她知道高歌的脾氣,曉得他不喜歡無故欺侮旁人,為人做事也習(xí)慣留下一線后路。一番反思,覺得自己稍微過分了一點。
“這個混蛋,我就稍微過分了一點,你就跟那個宇文梨跑了氣死我也”
走來走去,夜晚五彩繽紛的多彩霞光也顯得黯然失色起來。白宋回憶起自己兒時剛剛開始修道時,第一次飛入高空的興奮,以及第一次前來五彩云樓住時的喜悅,那時候覺得云樓上的一切都那么新奇,那么美好。永遠不會停歇的云彩繞著云樓流淌,里面還會經(jīng)常飄來美味的仙果,隨手一撿就能撈到。但是現(xiàn)在沒有高歌在身邊,白宋覺得意興闌珊,根提不起精神,對于從眼前飄過的七味果幾乎無動于衷。
她駐足了一陣,也不去與跟家里的長輩碰面,而是尋到了朱騰,要他去當(dāng)客,把高歌一行人尋回來。
“她要找我還不容易嗎這里可是天念門的地方?!备吒璧恼Z氣平淡,朱騰聽不出這是一句陳述句,還是譏諷的話。他可沒有高歌那樣能夠嗅出別人情緒的異能。
“是挺容易的不不,可不容易”朱騰訕笑一聲,有些不知從何起的感覺?!斑@四季島可大了,尋個人還真不容易”
朱騰嘆口氣,先是把五彩云樓怎么好怎么好詳細(xì)地描繪了一遍,他的口齒就有些不清楚,如今因為緊張,所以高歌根沒有聽出來那云樓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朱騰了一陣,感覺氣氛比較融洽了,于是話鋒一轉(zhuǎn)。
“白前輩那么高的身份,那么深的修為,更是為了你才收拾那姓陳的道士,結(jié)果你倒好,一言不就走了,這個對白前輩真是不夠尊重”
高歌沒有話,饒有興致地看著朱騰。
朱騰咽了一下口水,繼續(xù)道“道門子弟是什么做派,你比我清楚,白前輩是不是過分你也比我清楚。要知道,白前輩為了你那可真是收斂了不少就拿今天的事來,實在是陳道士無禮在先,仗著自己是無人,若不是白前輩實力夠硬,他還不知道會怎么欺負(fù)咱們呢”
朱騰話沒完,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褚香楠一下子跳進來,指著朱騰的鼻子一頓臭罵“你個不要臉的道士,為了一點靈石法器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白宋收斂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收斂了今日那陳道士的確是有些無禮,但白宋呢更是不遑多讓啊,言語無忌,行事咄咄逼人,而且借著自家長輩的威勢對道友予取予求,那行徑簡直令人指而且,她指桑罵槐誰人看不出她不就是想跟我宇文師妹炫耀自家的勢力嗎”
道士畢竟跟凡人相去不遠,思維與情感與凡人更是一脈相承。朱騰不得不承認(rèn)褚香楠的話并非毫無道理。
白家的道士確實太霸道了,而白宋的醉翁之意也不在酒,若她沒有針對宇文梨,朱騰也是不信的。
褚南朝罵了一陣,童勝杰也沖進來罵了一陣。
朱騰可以看見不遠處褚南朝、李側(cè)銘以及肖劍容幾個道士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等對方罵得差不多了,朱騰這才長出一口氣,分辨道“就算白前輩今日行事過分了一些,但這畢竟是天念門的地方,作為地主氣焰盛大一些情有可原。句不好聽的話,在座的各位行事也難免有不周的時候。道士是萬千界域之主,行事自然無所顧忌,在進入金丹九重天之前,驕縱的情緒或多或少都會影響自己,誰也不例外”
“胡言亂語休要替她遮掩咱們道門可是最講規(guī)矩的地方,體面的道士哪個不是對道友彬彬有禮你以為道教是外門修真嗎動不動就講打講殺簡直成何體統(tǒng)像他們白家可真是道門的敗類”褚香楠越越激動。
朱騰臉色轉(zhuǎn)陰,有些沒好氣地道“你們褚家就沒做過仗勢凌人的事你沒做過外面那鬼頭鬼腦的道士沒做過”
一句話堵住了褚香楠的嘴。
褚家在天數(shù)門和神器門的行事跟白家相比就算好些,恐怕也有限得很。道士不斷地維護自己的心境,想讓自己平和。但是朱騰得對,就算是修入了金丹九重天的大道士,也難免嗔怪,更莫金丹六重天以下的道士,甚至只是練氣期的道士。
朱騰勝了一仗,一扭頭才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宇文梨已經(jīng)在了自己的身后。
“褚家的事我不管,但白家行事那般肆無忌顧,若有一天白宋欺凌的人是我呢”
“這應(yīng)該不會吧”朱騰語無倫次起來。關(guān)注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