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居住地山后,埋葬族人的地方,欲夢慈再次垂淚為所有這次爭斗中犧牲的人,無論善惡進行了超度。剛?cè)胍沟目罩袩o數(shù)魂魄消化出來,依依不舍中,在地藏王菩薩超度心咒中進入了幽冥。
見到女佛修的超度,李行修以這次獲得的功德以銅牌度化了這次死在自己手中的兩個天門境修仙者,得到了一些功法和法術(shù),還有一些修仙境界的體會心得。雖然修仙和修行不一樣,但是也有可以借鑒的地方。
比較上層的有一門五方兇虎刀法,自己打算主修百重掌也用不上,心底也不喜歡。還有一門名為天紋地路真力體的體道修行法門,應(yīng)該是織奇部落的主要修行功法,元豐和元懲魂魄中都有,只是有缺漏和不全的地方,應(yīng)該是很多年前的部族分裂導(dǎo)致的。
少年覺得自己的身體應(yīng)該要加強一下,盡管原初凈體帶來的身體各方面加強雖然很強,因其契合原初太一的特性,讓少年的身體每天都在進步中,而且在觀照時候能爆發(fā)出極強的能力,對陣天門境界都不落下風(fēng),但是有好的體修功法少年也很希望修煉一下,身體扎扎實實的提高比神通加持更讓人覺得踏實。
在銅牌的提示下,少年發(fā)現(xiàn)天紋地路真力這門功法是可以補全的。
再好的體道修行之功法其實并不在它的深奧,而是在于修行者的個人毅力和意志,體道修行法門其實大多都很質(zhì)樸,少年這次得到的真德業(yè)數(shù)補全了這門功法之后竟然還將這門功法直接提升到了還道境界。
提升的時候少年周身由內(nèi)及外猶如有無數(shù)刻刀在雕刻,并不好受,但是觀照之能加強了少年的意志,這些痛苦好似清風(fēng)拂面,對他不值一提。
哀悼中的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少年的變化,但是他自己卻體會到了實實在在的提升。以他推測自己已經(jīng)單單憑借體道修為都不會弱于那些一般的筑基修道者,這是一門很強大的功法,原初凈體更是一種極為強大的道體,在人修行體道時候有巨大影響,在原初凈體的基礎(chǔ)上添磚加瓦后,少年體道根基非常得天獨厚。
體魄的根本加強,讓在小銅牌以及原初凈體的神異下,少年對陣天門境界修士將更加游刃有余。
入夜有一會了,四位修行者還肩負著近十個普通人的安全職責??椘娌柯涞拈L老本來是要酬謝四位修行者的,但是最后還反被少年硬是塞下了元豐的寶箱和兩把戰(zhàn)利品法器。
部族一切剛經(jīng)歷內(nèi)亂,失去了不少力量,一切也百廢待興,四位修行者怎么會隨便收下他們的財物,修行者都不太注重外物,幫助他們也是出自本心。
但是最后又盛情難卻,部落也是屬于修行者的一種勢力形式,受到恩惠講究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四人只象征性的收下一點財物,以作日后行資。
部落人覺得不夠,少年說,如果真要感謝他,就讓他們有機會去一趟萬念生道宗。那里有自己一個修行商道的朋友,看能不能以后和張小胖合作將草甲開發(fā)成一個好的獲利財路。這樣部落也會更加興旺,張小胖子也能在商道上走的更遠。而部族有了萬念生道宗的支持,以后存續(xù)的機會也更大。部落長老對此囑托很鄭重其事,答應(yīng)了下來。
臨走前,少年又默寫出了織奇部落的完整功法交給了部落長老們,只說是從兩個天能境惡人身上得,讓眾長老非常驚訝,又一時感激的更加無以回報。
憑借補全的功法,織奇部落可以推演出木甲的制造方法,部族的整體修行水平將會恢復(fù)分裂前的水準,有了進入百斷山脈的更深出的希望。
這種大恩如同再造,部落的眾人都得知了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后都歡呼雀躍。
四人走時,兩重厚重如山的恩惠讓織奇部落無論男女老少都跪了下來,行大拜之禮。
夜空下擠滿山路送行的部眾,一邊舉著火把的跪拜著,一邊大聲唱念著織奇部落遠古流傳下來的謝恩道歌:
今恩授吾兮
無以等報兮
只將德詠兮
永傳不忘兮
…
一遍又一遍的唱念震徹山林,直到少年眾人走的很遠很遠還聽得到。秦儒生大嘆到,漫漫星空,古道之風(fēng)不絕啊。
四位修行者運轉(zhuǎn)功法,速度很快,終于在深夜時候找到了行商的隊伍的駐扎之地。
夜沉如水,駐地之中,篝火已經(jīng)熄滅。借著星月之光,欲夢慈盤坐著,不由自主地隔著面紗看著以為睡著的少年,回想著一路行來少年的點點滴滴,忍不住嘴角露出不可方物的笑容。
少年與女佛修間的交流并不多,甚至還不如同那些普通人多,但是自己就是會覺得兩人好像已經(jīng)相識了很久,非常親切。
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取下面紗,那樣少年會與自己有更多的話?但是聽師父說人類修行者不會單以樣貌論取別人,自己恐怕不入少年的法眼吧。
再說,少年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呢?他如果知道自己是妖精又會如何呢?會不會不喜歡?自己只是一只被師傅點化駐形的鴻雁,如果自己沒有那件遮掩自己氣息的寶物是不可以在上景隨意行走的,就算自己已經(jīng)有了醒道修為也不夠,那些修仙者一定會群擁而至,殺了自己取走內(nèi)丹然后燉湯吃肉了吧。一切的一切很難確定,將女佛修的心攪得很亂。
李行修在深層次的入定之中,女佛修的道心波瀾他能察覺,她那眼中的情意少年也能感覺到,只是他自己該如何去接受?又能不能接受?恐怕是不能的,她不幸來晚了一些,李行修心中容不下其他人了。
未來會如何呢?
鴻雁從古至今的生性都有著堅貞不渝的情志,所以女佛修心中確定了她的愛人,這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無論少年接受不接受,她決定,她會用她的方式守護著他。
這次離開師傅出來本是想去百斷山脈深處看看那些修為高深的妖精前輩作為是不是真的如師傅說的不堪,更加明晰自己以后的道路,好在修行上更上一層樓。
百斷山脈中,離少年很遠很遠的地方,落霞洞里,一位女子睡不著,這在深夜對著好多盆藍言話發(fā)呆,有時候又會莫名其妙的突然笑出聲來,有時候又會對著藍顏言花說一些沒頭沒腦的話。
你還好嗎?今天過的怎么樣?有沒有想我?有沒有喜歡上其他的女孩?我最近學(xué)會了茶道,想不想喝我煮的茶?…諸如此類,每個深夜睡不著都會對著藍言話發(fā)呆說些胡話。
幸好巧香不在落霞洞,不然一定會取笑自己自作多情吧?然后慫恿自己去找那小子。只是自己真的能過自己那一關(guān)嗎?
收到少年的花之后不久,落霞洞阻礙師傅收自己為徒的人就不在了,而自己也來到了落霞洞開始在師傅指導(dǎo)下進行著更加有序和辛苦的修行,不時還會隨著宗門的其他弟子到百斷山脈中各地積累外功。
行修速度一日千里,你一定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快要摸到天門境界的門檻了,女子想到這很高興。
不僅僅是為了修為的進步,更是因為妙非煙知道達到天門境界以后就能再次為少年加持真言祈愿術(shù)。那次加持之后不久少女頭發(fā)就白了一縷,為了不讓別人知道,女子將頭發(fā)染了一下。
但是瞞不過她師傅,咒惡真人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要求她更勤加修煉。半只腳踏進了衍道之上的立道境界,修習(xí)太上詛咒真言法門的咒惡真人已經(jīng)有了初步看清一個人緣法業(yè)力的能力,怎么會看不透女弟子的情緣呢?
咒惡真人只想,真是個好命的小子,這輩子恐怕桃花不斷吧。作為一個修行者,情緣多不是壞事,只看自己怎么取舍決斷,讓別人都能不受傷就是最好的。
而關(guān)門弟子的心中那道坎自己也無能為力,也許修行到了高深的地步自然而然就能解開吧,這不是她能左右的事,她只能盡力加速這一過程。
女佛修的目光讓少年覺得有些歉意,李行修決定不再觀想,觀想中會更清楚的看到女佛修清澈純純,又滿是慈悲的目光。
很長時間沒有真正睡上一覺的少年選擇放棄觀照沉沉的睡了過去。
距離天亮沒有幾個時辰的時間里,少年好久都沒有做夢的夜,今晚夢入紛亂。
夢見在很久很久之前,可能是上古之時吧,非煙與自己成為了一對夫妻,他們有一雙兒女,過著很幸福的生活。
一世一世帶著記憶一同輪回轉(zhuǎn)修,經(jīng)歷了很多很多美好的事情,有著很深厚的感情。而在偽法臨世后,他們被修仙者和邪魔修士聯(lián)手毀去了道行,不再有了互相在一起的記憶。
這萬年來,有著更多的不同生活記憶,一幕幕如同煙云,在夢里呈現(xiàn)李行修的腦海里。
有那么一世自己變成了一只鴻雁,結(jié)識了另外一只美麗的鴻雁,受到了一位修行者的恩惠,有幸一起成為了入道境的妖獸。妖獸的日子雖然辛苦,但是在他們認為那是如同神仙般的日子。
有一天,幾個修仙者因為需要鑄造法器的材料追捕他們,少年化成的妖獸鴻雁舍命相搏,讓另外一只鴻雁有機會帶著孩子們逃走了。
直到妖力耗盡,傷痕累累,搖搖欲墜,他任然一次又一次的對那些修仙者發(fā)起攻擊,爪子斷了,嘴巴也磨掉了,但是少年化成的鴻雁依然沒有忘記他的責任,直到粉身碎骨的死去。
那些修仙者沒有得到任何一點它身上的材料,它死去前身上燃燒起火焰,飛撲向一個修仙者,被修仙者法力震裂為滿天星火。
少年不知道的是另外一只鴻雁在逃走后,帶大了孩子,不久以后也不吃不喝郁郁而終,死前立下大愿,愿意永世轉(zhuǎn)生鴻雁,孤獨每一世,也要找到死去的鴻雁,再續(xù)夫妻之緣。
直到這一世,那鴻雁又轉(zhuǎn)世為了鴻雁,幸運的被一位原始佛道大修行者發(fā)現(xiàn)并且點化,而后才慢慢有了如今的修為。
為什么女佛修會如此喜歡少年的氣息,一切一切都是有著妙不可言的緣法,兩人此時都不知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