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斯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張臉又恢復(fù)成撲克的模樣。
“沒有。”
沈瑾嵐感覺面對這個人的時候有點無力。
雖然很想推心置腹的跟他說點什么,但是眼前的人似乎是油鹽不進。
不過話既然開了頭,就算對方不接招,沈瑾嵐自己也得把這談話進行下去。
“也就是說,陳老師是想繼續(xù)在慧慈做下去的?!?br/>
陳斯年表情依舊:“恩?!?br/>
沈瑾嵐想了想說道:“陳老師,我在會計那看到了你們每個月的工資表,你的工資大概是每個月三千左右,你,不覺得少嗎?”
陳斯年撩了撩眼皮:“要是你想要跟我漲工資的話,我也沒意見?!?br/>
呵呵,居然說了那么長的一句話。
沈瑾嵐幾乎想要鼓掌了。
“今天既然來跟陳老師談,我是想把我們的工資制度改革一下的,比如說把每個月的這種固定工資,改成固定工資加提成的模式?!?br/>
“你的想法是好的?!标愃鼓曜旖撬坪鯎P起若有似無的諷:“恐怕進行不了?!?br/>
“為什么?”
“你所謂的提成不過是讓康復(fù)師每康復(fù)一個孩子,就提多少錢吧。”
驚訝于對方的敏銳,沈瑾嵐還是點了點頭:“是的,怎么不可以呢?”
“呵,沈大校長,你好像沒有注意到,我們最近的客戶可是越來越少了。王校長原本也是康復(fù)的一把好手,很多人都是沖她來的,她這么一走,不少孩子的家長也都走了?!?br/>
沈瑾嵐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
當初她也沖著王校長的名聲選擇了慧慈,但是現(xiàn)在王校長不在了,家長們也不再信任慧慈,所以就會選擇其他的地方。
她沉默下來。
原本在美國的時候,她想的太過簡單,那就是接手下來,一切都可以進行的非常順利,但是現(xiàn)在看來,還是困難重重。
“那你為什么要留在這里?”沈瑾嵐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按照常理來說,以陳斯年的技術(shù),完全可以去一個更好的地方,但是他卻在慧慈這個地方一呆就呆了那么多年,甚至工資低也不介意。
陳斯年眼神閃了閃,又恢復(fù)了一如既往的神色。
沈瑾嵐倒是好脾氣的等著他,可是陳斯年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再多說。
一場交談,倒是讓沈瑾嵐覺得格外疲憊。
她并沒有做過管理,接手這所學(xué)校,完全是憑著一股熱情。
只要想起明熙,想起更多這樣苦難的孩子,她就覺得她應(yīng)該堅持下去,并且要做的更好。
顧家
林鳳英倒了一杯清茶,心情似乎格外的愉快。
“這么說,她那邊的康復(fù)師已經(jīng)走了一大半?”
張管家垂手說道:“是啊,稍微用點金錢的誘惑,那些人就立刻準備跳槽了?!?br/>
“呵呵,沒有了康復(fù)師,我看她還能怎么樣?”林鳳英冷笑道:“就她那樣的女人,還想經(jīng)營好一所學(xué)校,簡直就是癡人說夢?!?br/>
張管家想了想,上前一步道:“夫人,您可別忘了,她身邊可是還有韓家那位,那位可是韓家的搖錢樹啊?!?br/>
林鳳英微微皺眉:“據(jù)我所知,那個韓旭并不是現(xiàn)在韓四海的夫人的孩子,他憑什么做搖錢樹?”
張管家道:“韓四?,F(xiàn)在的夫人是第二任您是知道的。但是韓四海對他的原配太太據(jù)說還是很敬重的,而韓旭是他原配太太的孩子,更是韓家老太太唯一承認的孫子,您說他怎么能不是搖錢樹呢?!?br/>
“這倒確實?!绷著P英喝了一口茶,沉吟道:“韓家知道韓旭跟那個賤女人來往嗎?”
“據(jù)說是知道的。只是韓家的二夫人巴不得韓旭不結(jié)交權(quán)貴的千金,否則的話,爭了她兩個兒子的風(fēng)頭。這個韓旭比較特立獨行,而且一直對韓四海和他母親離婚耿耿于懷,可以說,韓四海根本管不了他?!?br/>
“那韓老太太呢?”
“這,倒是不清楚。不過韓旭應(yīng)該還是很愛他這個奶奶的?!?br/>
“我跟這個韓老太太倒是有過一面之緣。”林鳳英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我倒要看看沒有了韓家這個靠山,她在云城還有什么立足之地?!?br/>
“媽?!?br/>
林鳳英沖張管家使了個眼色,然后笑容滿面的站起身:“顧忱回來了?!?br/>
邢芷茵跟在顧忱的身后,禮貌道:“伯母好?!?br/>
林鳳英滿眼驚喜:“哎呦,是芷茵來了,真是的,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呢,我好讓下人準備你最喜歡吃的菜啊。”
“不麻煩了伯母,我和顧忱在外面吃過了,只是好久沒見那您,特意過來看看您的?!?br/>
林鳳英看著邢芷茵,真是越看越歡喜。
“芷茵,你陪我媽聊天吧,我上去換一下衣服。”
“好,你去吧?!?br/>
林鳳英拉過邢芷茵的手。
對于邢芷茵,她是越看越歡喜。
長的不錯,性子又溫柔,很有教養(yǎng),而且家境也很好,既不軟弱,又不強勢,又是一個鋼琴老師,對未來孩子的教育肯定也是沒有問題的。
這是一個優(yōu)質(zhì)的兒媳婦人選。
她心里暗暗著急,可是偏偏自己那個兒子就是一直黑不提白不提。
“芷茵啊,你爸爸媽媽都挺好的吧?”
邢芷茵輕聲道:“他們都挺好的。”
林鳳英想了想,才說道:“芷茵啊,你跟我們顧忱相處也不短的時間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進一步的打算啊?!?br/>
邢芷茵臉一紅,不自覺的看向二樓。
顧忱還沒下來。
她的聲音有些羞澀:“這件事急不得的?!?br/>
“什么急不得。別的我也不問,我就問你,你想不想嫁給我們顧忱?”
邢芷茵的臉更紅了幾分,低聲道:“我自然是想要嫁給顧忱的,但是我并不想逼他。顧忱還沒準備好?!?br/>
“婚姻的事,還用什么準備。他離婚之后已經(jīng)那么多年了,我一直希望他身邊有個可心的人照顧他?!?br/>
行芷茵抬起頭,輕聲道:“伯母,顧忱似乎對他的前妻一直忘不掉。當初他們......”
“不要提那個女人?!绷著P英臉色變了變:“你不知道,那個女人害的我們顧忱多慘。她背叛了顧忱,在顧忱都不知道的時候,拿了他的錢,然后跟別人跑了。顧忱一度很受傷?!?br/>
邢芷茵有些吃驚:“他的前妻這樣對他么。”
“我根本就不想提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對我一點都不尊重。但是那個時候顧忱就跟著了魔一樣喜歡她,所以我再難受也答應(yīng)了他們在一起。但是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會背叛了顧忱?!?br/>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顧忱換了一套舒服的家居服,神色說不出的冷淡:“你們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