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賢單手撐著下巴,雙目無神的看著黑板,老張在講臺上自顧自的說著,可以上下切換的大黑板已經寫滿了筆記。
今天的天空意外的晴朗,如棉花般的云朵自在的飄著,湛藍的天空沒有一點雜質,在A市這樣的天空是很難看到的。
空氣中飄來一股異香,一瞬即逝,當余賢聞到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再努力去嗅,已捉不到殘影。
但就是這個香味,讓他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這味道不如玫瑰那樣醇香,卻在他的腦海內揮之不去,如影隨形。
這是在宿舍走廊上聞到的那股味道!
“好了,今天的課題就講到這里,同學們下來要自己看書,把沒弄懂得地方弄懂,這對你們以后出生社會是很有幫助的……”交待了幾句,老張就匆匆離開了。
教室瞬間又恢復了生氣,此刻還有同學在滿教室找公孫薰的身影,殊不知她已經提前離開了。
一旁的陳三突然一把抓住余賢的胳膊,兇神惡煞的說:“老實交代,你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余賢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一口否定:“不認識!”
“那她為什么……”說完,陳三也不知道該怎么描述公孫薰的表現了,便轉移了話題:“她剛剛給你的是什么玩意兒?”
“這個?”余賢將那個小漂流瓶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
陳三看到后頓時兩眼冒光,一個虎撲,將漂流瓶奪過。
“喂!這是我的!”
“我看一下怎么了?真小氣!”
“你……”
陳三將漂流瓶捧在手心里,一雙如銅鈴般的眼睛湊近漂流瓶,努力看著那張黃色的紙條。
“這張紙條上寫的是什么啊?”
陳三滿臉嚴肅的說:“這是一張符!”
符!余賢心里打了個寒顫,他想起了早上樂大仙給自己揣的那疊紙符。
我不會真有血光之災吧?
“那個……這符上寫的什么?。俊庇噘t小心翼翼的問。
“寫的什么?”陳三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光看著余賢:“你知道鬼畫桃符嗎?意思就是桃符都是鬼畫的,人是看不懂的!如果看懂了的話……”
“看懂了會怎么樣啊……”余賢弱弱的問了句。
“會……死……的……”
“我靠,死胖子!你別嚇我啊!我跟你說!我今早上遇到了一個半仙,然后他說我有血光之災,最后也給了我一疊紙符,你說……我不會真有血光之災吧!”
短暫的沉默后,陳三立刻捧著肚子笑起來,那樣子看起來既痛苦又快樂。
“我說余賢!你不會真相信這世界上有什么鬼怪吧?記住,這是現代,要相信科學!”
……
余賢不想再繼續(xù)跟陳三聊這方面的事了,他已打定主意中午要向公孫薰問個清楚。
臨近中午,在漫長的等待下,紫色薰衣草旁邊出現了一個紅點。
“12點,準時到正校門外面的那家麻辣魚家,7號包間,不見不散?!焙竺孢€附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
余賢不做停留,即刻起身,不到二十分鐘,他就來到了麻辣魚家的正門口,看了下時間,才十一點四十,他正在猶豫著要不要提前進去,身旁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喲!這么早就到了!這么想快點見我?”公孫薰雙手負在背后,身體前傾,三分俏皮,三分可愛,還有四分撩人心懷。
這真是個小妖精!余賢暗自吐槽。
“既然都來了,就提前進去吧。”說完,公孫薰率先走了進去,她簡單的跟服務生說了幾句后,就自顧自的走了進去,余賢緊緊的跟在后面。
七號包間,和其它包間不一樣,這個包間處于整個麻辣魚家的最里面,最重要的是門上貼滿了符紙。
余賢心中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心臟莫名的劇烈鼓動起來,雙腿竟然在不自覺之間自己顫抖了起來。
“咔嚓!”隨著服務生將包間門打開,一股薰衣草的香味撲鼻而來,竟和公孫薰身上的味道一摸一樣。
“吶!余賢,告訴我你在緊張什么?”公孫薰湊近余賢,低聲說。
“??!沒……沒什么?!?br/>
“那就進去吧?!闭f完,公孫薰率先走了進去,然后回頭看了一眼仍呆站在原地的余賢,嘟著小嘴,有些不滿的說:“你是怕我吃了你嗎?”
在自尊心和好奇心的雙重驅使下,余賢終于邁了進去。
“坐!”公孫薰為余賢拉出一個椅子。
余賢坐了下去,然后迅速環(huán)顧了一遍四周。這個包間不大,但坐八個人沒問題,墻壁上貼著紫色的薰衣草墻紙,整個房間充斥著一股薰衣草的味道。其他地方和普通飯店無異。
“這是你們家的店?”
“嗯,被你看出來啦?!惫珜O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說:“怎么樣?還不錯吧!這個房間是專門為我裝修的,除了我,你是第一個進來的人喔!”
余賢不想耽擱,開門見山的說:“你給我那個漂流瓶什么意思?”
公孫薰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余賢會這么直接,戳了戳她自己的腦門,呼了一口氣說:“既然被你發(fā)現了,我就直說了?!?br/>
余賢咽了咽口水,手上已經布滿了汗水。
“其實我是個天師!”
天師?天師!
見余賢呆滯住,公孫薰繼續(xù)說:“我屬于公孫一脈,自幼學習法術,目的是……捉妖!”
法術?捉妖?等等……我是不是還沒睡醒,這個發(fā)展不對??!余賢努力使自己鎮(zhèn)靜下來。
“我知道你可能一開始不會接受我說的話!但我接下來要說的,不管你信不信,都得信!”公孫薰變得嚴肅,霸道起來,不再是之前那個嬌滴滴的公孫薰。
“不知道為什么,你身上出現了驚人的靈力,出現的時間應該就在這幾天。在這期間,我也暗中觀察了你,當然,我什么也沒發(fā)現。你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什么……意思?!庇噘t茫然的看著公孫薰,一臉的無辜。
“你愿意配合我做個實驗嗎?”
“什么實驗?”
公孫薰從桌子上拿了一個瓷碗,在余賢的目光下,右手指尖在左手手掌上輕輕一劃,一條傷口赫然出現,緋紅的鮮血順著手掌滴落,落入瓷碗中。
“檢驗你是不是人類!”
“我是不是人類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余賢有些生氣。
“你看著的確是個人類,但一些實力極其強大的妖怪能夠隱藏自己身上的所有氣息,即使是天階天師也察覺不出。但血脈是隱藏不了的,不同種族之間的血液是無法融合的,甚至會發(fā)生吞噬現象,強者吞噬弱者,這是自然法則,沒人可以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