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和白靈君“楊總我是站著的?!?br/>
“哦,那你要站穩(wěn)?。∥腋嬖V你,”他突然音調(diào)一變,降了八十八個分貝,用電視里公公們經(jīng)常竊竊私語的語氣說,“羅鳴軒羅董,昨天剛結(jié)婚的那個,死了。”
“死了?。俊崩钣嗤蝗灰粽{(diào)加高八十八個分貝。
“我的個天!”楊總?cè)嗔巳啾徽鸬梦宋隧懙亩?“我剛才不是告訴你要穩(wěn)住穩(wěn)住的嗎?”
“楊總,他是怎么死的?”
“說是馬上風(fēng)死的。我看哪,他就是沒那個命,你說多大年紀(jì)了?硬要娶個小媳婦,這是無福消受嘍。便宜了那個小娘們,繼承了這么一大筆遺產(chǎn),現(xiàn)在都傳開了,幾十家媒體都在他家門口等著,就等著第一手消息吶?!?br/>
楊總口中的小娘們,就是那妖人白靈君。李余陷入了沉思當(dāng)中。羅鳴軒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么趕巧這時候死。他的死,一定與白靈君有關(guān)。這個妖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戲?
電話那頭的楊總還在喋喋不休:“那個小娘們命好啊。聽說羅鳴軒是在結(jié)婚當(dāng)天寫的遺囑,他死后,名下所有的財產(chǎn)包括盛陽集團的股份全部轉(zhuǎn)移到那娘們名下,原本是變了花招的哄那娘們開心,結(jié)果倒好,說死就死了?,F(xiàn)在那娘們坐擁幾百億資產(chǎn),商界恐怕又要變天咯!李余你在聽嗎?”
李余輕輕“恩”了一聲,說:“楊總,麻煩你把余素馨的手機號碼幫我要來,我要找她?!?br/>
楊總一聽有些起疑了:“你找她干什么李余?我告訴你可不要對不起我家舒曼啊,不然我跟你沒完。聽舒曼說昨天婚禮完了她單獨來找你,偷偷摸摸聊了好大一半天,還說你們是老同學(xué),以前談過戀愛,你不要見到人家現(xiàn)在有錢有勢,就嫌棄糟糠之妻啊?!?br/>
李余苦笑,這都是哪兒跟哪兒的事情啊,這楊總以前沒這么八卦雞婆啊,怎么說變就變了?
他淡淡道:“不,你誤會了。有些事情你并不知情?!?br/>
楊總還在頭腦風(fēng)暴中一時沒有回過來:“你跟她那些事,只有你自己才清楚。我們外人當(dāng)然不知道啊,怎么,想要給我說說嗎?”
“恩,余素馨,她的本名叫白靈君,就是那天放血精蛇的妖人?!?br/>
“你看你看,我一抖你就說出來了吧。什么?!”
李余冷然,一字一句說:“我說,余素馨,就是放血精蛇,吸了舒曼精氣的妖人,也是我那天在亂葬崗上,和她斗法的妖人。”
電話那頭倒抽了一口涼氣:“李,李高人,千真萬確?”
“千真萬確?!?br/>
楊總可算是消停下來了,他的情緒受到了莫大的沖擊,一時之間語調(diào)有些飄忽:“難怪啊難怪,我就是說羅鳴軒怎么說死就死了,原來是她在背后搞鬼啊?,F(xiàn)在怎么辦李高人,我們要不要立馬去降了她?”
李余道:“你先把她的電話給我找來。還有,我奉勸你最好把這件事情壓下來,連舒曼都不要說,更不要在公司群里說些捕風(fēng)捉影的話。她的法力高強,現(xiàn)在的勢力又這么大,我怕她抬抬手指,就能把你摁死?!?br/>
楊光榮想了想盛陽集團的雄厚實力,心領(lǐng)神會地點了點頭:“好的李高人您稍等,我馬上去打聽她的電話。”說著就掛斷了。
十多分鐘楊光榮就把她的電話發(fā)了過來,李余回了個話說今天不來上班了,楊光榮說好好好,上班這種小事情不用在意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不用跟我請示,忙正事兒要緊。
李余便撥了那電話,十幾聲鈴響完都沒人接。隔了幾分鐘又打,一直打到第五通,電話那頭才響起一個年輕女子客客氣氣的聲音:“喂?”
李余冷冷道:“白靈君?!?br/>
電話那頭聲音立馬變了:“是你?!?br/>
“是我?!?br/>
白靈君不咸不淡地說:“你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我現(xiàn)在忙著在遺產(chǎn)公證,沒空跟閑人說話?!?br/>
李余完全不接她的話茬:“你一會兒出來,我要見你?!?br/>
白靈君樂了:“你是誰?我是誰?你說見就見?有本事你來找我啊,看你進(jìn)不進(jìn)得了這個門。還有不要打這個電話了啊,打了也不接,有事打我秘書就行?!闭f著就掛了電話。
李余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一陣苦笑。你這妖人還真有點擺譜的意思了。他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边@是在告訴她,你凡事不要做得太絕,不然天自然要來收你。
結(jié)果那邊卻是秒回了一條消息:“閑得慌?閑得慌自己去找事情做,不要來煩老娘,忙!”
李余想了想,又扔了一條消息過去:“不要以為你躲著我,我就拿你沒辦法。”
那邊回復(fù):“我躲你?我是懶得跟你廢話?!?br/>
李余見這家伙不吃這套,只有來硬的了:“你這妖人胡作非為,敝人決計不會饒你。”
白靈君笑了笑,回他:“小屁孩子,你要降妖除魔,天底下到處都是,你干嘛非要纏著老娘不放?”
她前一條還在發(fā)送,又扔過去一條:“是不是看上老娘了?看上我了就直說啊別藏著掖著?!?br/>
李余看著這兩條短信一臉苦笑,甩了八個字過去:“陰陽陌路,正邪不容?!?br/>
白靈君真想踢死這個小子,回復(fù):“那好,你過你的,我過我的。你別煩我,我也不招你。”
李余干脆利落地放了兩個字:“不行?!?br/>
百靈君也更加干脆:“好!”
隨即二人中斷了交流。過了不到一分鐘的樣子,突然正前方陰氣一縱,接著起了一股黑霧,有五只肥大的老鼠,從黑霧里爬了出來,也不怕人,鬼頭鬼腦地朝他圍過來。
用腳趾頭一想就知道又是白靈君在暗中搞事,李余斜眼望了望那五只肥老鼠,看這家伙又能搞出什么事來。
那五只老鼠盯了一陣,突然將前腳提起,像人一樣只用后足立起了身子,而后身形一晃,不但體型迅速變大,連模樣也起了變化,變得青面獠牙,猙獰恐怖,渾如地獄里的惡鬼。
這套把戲李余是見過的,那老鼠身體里面寄宿著的,還真是惡鬼。起先抓幾個游魂野鬼,把它們困在老鼠的身體里,因為老鼠性陰,所有能夠藏鬼。然而用咒術(shù)喂養(yǎng)它們,使他們漸漸成為惡鬼。這樣的惡鬼因為附在老鼠身上,所以光天化日之下也能招搖過市。
這個名堂,叫做地鼠養(yǎng)鬼術(shù)。
那五只惡鬼長牙舞爪地朝這邊撲來,結(jié)果李余看也不看,摸出五道陽龍符一扔,那符如有靈性一般,輕飄飄地貼上了惡鬼們的腦門,李余手訣一過,咒語一頌,那腦門上的符紙放一道金光,五道黑氣從腦門里躥了出來,就把老鼠身體里的惡鬼鎮(zhèn)住了。那些張牙舞爪的惡鬼迅速便化作老鼠的原形,現(xiàn)在它們只是普通的老鼠,一見了人,慌亂地東奔西走,流竄開去。
既然白靈君這樣搞法了,李余也不是吃素的。摸了張空白符紙,咬食指指尖畫了個追龍符,將符點燃,默誦幾道咒語。
那邊的白靈君坐在自家臥室里,清靜自在著呢。她剛剛說忙啊這些,是不想跟李余啰嗦。羅家這么有錢,隨便指個手下就去忙前忙后了,哪需要她親自跑腿?正怡然自得,一道金光射來,那金光開處,奔騰而來一條金色巨龍,一邊咆哮一邊張開比臉盆還大的龍嘴,露出鋒利的牙齒。白靈君一見就笑了,這小子還真記仇,這么快就來打擊報復(fù)了,將右手手掌心向前一推,那金色巨龍正好撞到她手心,非但沒有把那看似纖弱的手心撞開,反倒是被它給吸了進(jìn)去。那金光順著手心直走,而后流入丹田,被白靈君用丹田中無窮無盡的黑氣一沖,頓時化得干干凈凈。白靈君拿起手機砸了個短信過去:“有意思?”
隔了幾秒鐘那頭回到:“還好吧,反正我無聊?!?br/>
白靈君氣不過:“你無聊,我忙得很,警告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了,也別回消息,已拉黑?!闭f著當(dāng)真把李余的電話給拉黑了。然而拿起座機給管家打了個電話:“你給我找二十幾個工人,帶些挖土用的工具,在七里坡等著,下午我要過去一趟。”
電話那頭的管家恭敬道:“夫人您要到那里去挖什么?那里荒涼的很,一點不好玩?!?br/>
白靈君冷然道:“我去那里干什么,需要跟你請示?”
管家慌了,立馬唯唯諾諾賠不是:“不不不,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可千萬不要誤會?!?br/>
白靈君道:“好?!闭f著便掛了電話。
劉老頭一聽他說話就來氣,怎么生了這么個不成器的敗家子,不但把老子往火盆里退,還催上了。等這事兒完了,扒你一層皮
劉神仙道:“勞煩給老夫備兩只干凈碗,一只要干燥的空碗,不能有水汽濕氣,另一只盛滿清水?!毙【晁龐屢娺@陣仗來得厲害,慌忙便去了。圍觀群眾也窺見不得了,抽煙的連忙掐了煙頭,坐在凳子上摳腳的趕忙穿上臭襪子臭鞋子,站得端端正正,一個個神色肅然,表情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