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響,米果的身子都僵住不動。
或許是他的回答太出乎意料,她只顧得揣測他的心思,反倒重要的問題被她給忽略了。
比如剛才他眼角的濕潤,以及他隨身帶著的糖果,最為巧合的是,還都是她喜歡的味。
直到籠罩著她的男性氣息消失,肩膀上搭來一件男人的西裝外套,米果的眼睛才眨了眨。
隨后,她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動作移動。
頎長的身影下車,又從前方繞到駕駛座。
直到車子啟動,米果才徹底反應(yīng)過來。
他是真的……答應(yīng)了!
呼……
她的身子癱軟下來,麻木的神經(jīng)松懈,腦靠在冰冷的車窗玻璃上,無神地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fēng)景。
他答應(yīng)了,可她的心卻沉甸甸的。
嫁給他會是怎樣,她不知道,但是一年后,她真的能簡簡單單離開,不再跟他有任何牽連嗎?
還有……他。
現(xiàn)在藍氏有救了,他,會開心的吧?
狠狠咬了咬下唇,提醒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這樣的結(jié)果不正是她想要的么?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在街道上,兩旁的霓虹晃得她的眼眶越來越酸,最后干脆閉上眼不再看。
也許她是真的累了,這兩天發(fā)生的事太多,哪怕內(nèi)心再煎熬,也抵不過困意襲來。
沒多久后,她真的睡了過去。
開車的男人透過后視鏡睨到,緩緩將車子在路邊停下,拿了條毯子蓋在了蜷縮著的人兒身上。
車廂里安靜極了,只有她輕輕的呼吸聲。
這般安靜的她,白皙的臉,巧的鼻,粉澤的唇,單純的就像是靜靜綻放的蓮。
他伸出手,不自覺朝她的臉觸去。
嬌嫩,皙滑。
或許是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讓睡著的人兒稍稍不適。
“唔……”睡夢中的人兒嚶嚀了一聲。
見她修眉微蹙,慕嚴爵才剛想收回到她唇角的手。
誰知女孩一動,如粉玫瑰般的唇一張,他的手指已被她輕輕咬住。
瞬間,男人剛毅的下巴緊繃,極致的感覺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
這女人,簡直太磨人!
……
“叩叩叩?!?br/>
深夜,客房的門被敲響,孔清拿著一摞文件站在門。
“進來?!?br/>
直到里面?zhèn)鞒鲆坏莱练€(wěn)的男聲,他才推門而入。
入眼處卻并沒有人,走進才看到男人負手而立在窗前。
暈光下高大的身影有些飄忽,他的手里端著熒光杯,酒香四溢,不過也難掩先前空氣中彌散的煙草味。
“主子,外面的空氣不錯。”
孔清走過去,將窗子打開,想要透透氣。
慕嚴爵沒有出聲,已是默許。
打開側(cè)面的兩扇窗,孔清才重新回到原地,站定,恭敬地報告。
“主子,事情已有了眉目?!?br/>
正欲將剩余酒液飲入腹中的男人動作一滯,幽黑的眸子閃了閃,下巴線條緊繃,轉(zhuǎn)身,薄唇輕啟。
“念?!?br/>
孔清將手里的一個資料打開。
“米果,女,23歲,南**律系大四學(xué)生,20歲之前都在澳大利亞,與澳籍祖母生活在一起。后來回國,在校期間認識了藍家的公子藍雨,兩人逐漸發(fā)展成戀人,而且似乎藍家也已認可了這個未來兒媳……”
孔清還在不斷往下念著資料,不過越念,他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從這份調(diào)查來看,似乎這個米果沒什么問題,那到底是不是主子的……
“停!”
終于,男人冷漠的目光看來,嘴角邊那條嚴苛的線也更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