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晝玉嚇到了,看著大夫挺直的背影,一頭霧水。江秋是干了人神共憤的事了嗎?值得這般辱罵。
“你才只有十歲啊,他就對你下那種藥,不是衣冠禽獸是什么?”
大夫痛心疾首,盡管心中很氣,還是忍住把藥方寫了,讓人去煎藥。
“還好你年齡小,催情的藥物對你身體危害不大,把內(nèi)火消了,最近注意吃點清淡的飲食,尤其不是再受風(fēng)寒了?!?br/>
緊接著一連串注意事項,謝晝玉勉強從怔愣中回神,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江秋。
“你說他,給我下藥?我喝的那碗湯?”
大夫還處于怒火中,粗聲道:“目前還不清楚,等我去找找,或許還能找到點線索,這等齷齪的人,我決然不會跟在他身邊?!?br/>
大夫的醫(yī)術(shù)不錯,愿意追隨江秋,一半看在他的家世,而另外一半則是覺得江秋這人靠得住,比同齡人靠譜多了,看著就是要干大事的人。
謝晝玉咽了咽口水,遲疑說:“其中或許有誤會吧,不如等我好了,把他叫過來問一問?!?br/>
她還難受著,這么多事擠進腦袋里,快要炸了。
大夫放輕聲音,叮囑她好好休息,這種事情別操心了。
謝晝玉酸軟躺在床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夫出門,無奈抽著冷氣,看著外面的冷風(fēng),恨不得出去吹一會兒,緩解身上的燥熱。
她年齡不夠,藥物對她來說只是熱,半點逾越的心思都沒有,可她偏偏還受了風(fēng)寒,若是去吹了風(fēng),勢必要加重。
蒼天無眼,倒霉事一件接著一件發(fā)生在她身上,不過知道了具體的緣由,她也能治。
“系統(tǒng),打開商城,買一份折夏草?!?br/>
掌心里瞬間多出兩顆草藥,根須處理干凈,莖葉分明,葉子有點像芹菜葉,謝晝玉最討厭吃芹菜了。
折夏草是消內(nèi)火最溫和的草藥,謝晝玉就算再討厭,也要閉著眼連根帶葉全部吃下去,葉子的味道像薄荷還不錯,可根莖就算清理得再干凈,也帶著些許土腥味。
她干嘔兩下,生無可戀躺在床上,一天了,她除了床哪里也沒去過,終究為了自己的任性付出代價。
大夫讓人煎的藥也送來了,還是白天給她送熱湯的侍衛(wèi),這次他愧疚蹲在床前,盯著謝晝玉喝完,確保臉色好多后才開口。
“謝姑娘對不起,我拿錯了碗,害你受了這份罪?!?br/>
他笨拙撓頭,語氣中滿滿都是歉意。
謝晝玉挑眉,這么快就調(diào)查出來了?江秋的速度還挺快啊。
似乎察覺到她內(nèi)心所想,侍衛(wèi)索性維持姿勢,憤懣地向她控訴。
“船上就這么些人,跟咱們有淵源的人更少,誰有點心思那還不清楚,這碗湯是吳小姐身邊的丫鬟送地,本來是給公子,陰差陽錯到了您手里?!?br/>
經(jīng)他解釋,謝晝玉理清事情,長長哦了一聲,噗嗤笑出聲。
“好事啊?!?br/>
“什么?”
侍衛(wèi)耳力強于常人,下意識問出聲,明明遭到陷害的是她,怎么還成了好事呢。
“沒事,你聽錯了,我想睡會兒,你先回去吧,跟江秋說我沒事。”
謝晝玉趕他走,侍衛(wèi)聽令離開,等人走后,她興奮抱著被子裹了幾圈。
“系統(tǒng)出來,我順利完成了劇情,保護了江秋的清白,任務(wù)算成功了吧?!?br/>
【準確來說,還不算,宿主繼續(xù)努力吧?!?br/>
謝晝玉在系統(tǒng)這里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繼續(xù)努力,頓時惱火。
“什么意思?今天若是江秋喝了這碗湯,會發(fā)生什么不用我多說了吧,這還不算保住了他的清白?那什么才算,等他們兩個……我去搗亂?”
她怒氣沖沖,非要系統(tǒng)現(xiàn)在給個解釋才行,劇情上分明寫著江秋遭到暗算,失了清白,她誤打誤撞破了這次,按理說,任務(wù)應(yīng)該成功了啊。
【因為劇情中的事并不發(fā)生在這里吧,只是個小插曲,所以判定任務(wù)不成功?!?br/>
撕拉一聲,謝晝玉撕爛手中的被子,里面的棉花迸發(fā)得到處都是,系統(tǒng)靜如鵪鶉,它怕自己也會是棉被的下場。
謝晝玉一口悶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轉(zhuǎn)念一想,江秋遇到這種事不止一次,更可憐的人是他。
有了對比才會覺得自己是幸福的,大不了再來一次,終歸江秋的清白重要。
“這次先饒了你,下次不準再耍我了。”
【宿主放心,觸發(fā)完成任務(wù),系統(tǒng)會率先提醒,如果沒有提示,那就代表沒有成功。】
謝晝玉沉默,等身子稍微緩了緩,就換好衣服下床。
打開門往外面走兩步,就聽到女人哭嚎聲,撕心裂肺,令人汗毛樹立。
她抬腳走過去,只見江秋施施然坐在首位上品茶,吳安安臉色慘白站在另外一邊,眾人圍在中間,看不清里面什么情況。
哭喊聲逐漸變小,江秋一杯茶喝完,余光瞥見她來了,示意人把她帶回房間,免得再次受涼。
“我沒事,這件事也跟我有關(guān),還不能讓我看看?”
攔人的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側(cè)身讓行。
謝晝玉走近才發(fā)現(xiàn),地上躺著的是個血肉模糊的女人,后背被鮮血染紅,露出的肌膚皮開肉綻,不知生死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辨認片刻,認出來女子是誰,吳安安身邊的丫鬟,昨日還在吳安安身邊狐假虎威。
“來了坐這里,也不多穿點,小心著涼?!?br/>
謝晝玉沒有推辭江秋送來的大衣,斜睨吳安安,捕捉到她一閃而過的怨恨。
“這是怎么回事?有事好好問,用不著對個姑娘用這么重的手段吧?!?br/>
她平鋪直敘,聽不出來有多少埋怨,似乎更加擔(dān)心江秋用了這種手段還會落人口實。
江秋冷哼聲,把玩晚間的折扇,陰陽怪氣說:“打狗還要看主人,畢竟是吳小姐身邊的人,我哪里敢動,只是把事情說了遍,讓她回去查一查,給個說法。
你猜怎么著,吳小姐直接讓人動了私刑,我一時沒攔住,也怪這人不經(jīng)打,還沒幾下呢,就成這樣了,我看了都心疼啊?!?br/>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能聽清楚,話里話外都是吳安安不顧念主仆的情分,甚至像是急于殺人滅口,下了狠手。
在外人眼里,這跟此地?zé)o銀三百兩有什么區(qū)別,她不在乎一個下人的死活,哪怕從小跟在她身邊伺候的貼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