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表n天明摸了摸戴在大拇指的扳指,略有所思地說。
楊甜甜點了點頭,她知道韓天明應(yīng)該是有什么動作了,再聊下去也出不了什么結(jié)果,有些事情急不得,只是心里的不安感讓她有些恍惚,因為她的父親認識安文婷,從照片上看似乎還達成了什么交易。
看到楊甜甜握著那張楊日海和安文婷的照片發(fā)呆,韓天明嘆了口氣,原本并不想把這張照片拿給她,做了她四年的老師,自然知道她是個十分重感情的人,如今她的好友居然勾結(jié)她的父親,心里的打擊定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但身為一個老師,他也知道除了傳授知識以外,他最大的責任是教會學(xué)生成長、學(xué)會面對。
“你該明白做生意,利益才是商人所求?!?br/>
韓天明的話看似安慰,實則意義深大,都說商場如戰(zhàn)場,并不無道理,為了牟利,所有人都擠破腦袋在一個蛋糕里挖走一杯羹,爾虞我詐是時常的事情,為了利益的最大化,官商勾結(jié)、黑白通吃也成為了小人的手段。
在商人世家長大,楊甜甜自然對生意場上的黑暗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一向引以為傲的父親也會涉及黑勢力,而這股黑勢力還和她做了四年的好友有關(guān)。
看著依然一臉想不通的楊甜甜,韓天明起身走了,他能做的只是引導(dǎo),能不能從陰霾里走出來全靠她自己了,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用手搭在了她略微有些顫抖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一捏,以示鼓勵。
待韓天明走了兩個小時后,楊甜甜才起身離開。
而在她的餐桌不遠處一直有個影子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她離開才起身離開,一直開著車尾隨著她回到工廠,確保她安全進廠了才放心回了醫(yī)院。
回到宿舍的楊甜甜看著打包好的幾袋行李和衛(wèi)生間里認真打扮的安文婷,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逐磨的情緒。注意到楊甜甜回來了,安文婷涂著口紅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直視著她,笑著說:“甜甜,我要搬出去住了?!?br/>
她的笑容依然是四年前第一次見面一樣無害,可楊甜甜卻不再是四年前那樣單純了,多了了幾分提防,嘴角勾了勾:“怎么?要同居了?”
安文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然就忽略掉了楊甜甜不自然的表情,有些害羞地低著頭:“嗯,這樣上下班比較方便?!?br/>
眼前的女子聲音柔柔的,就像有催生粉紅泡泡的魔力,雖然本科畢業(yè)了,但就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十六歲少女一樣,微微泛紅的小臉滿是羞澀,別扭地撥動手指的樣子,掩埋不了的對同居的向往和緊張,那股青春萌動的情愫躍然約現(xiàn),就連窗臺的梔子花都忍不住閉合了花蕾。
楊甜甜撇了撇嘴“漬……別惡心我了,趕快滾吧?!?br/>
說完就連同行李和人一同扔到了宿舍門外,門外的安文婷還有些埋怨地謾罵道楊甜甜不懂得憐香惜玉,弄臟了她畫了大半天的妝。
而門內(nèi)的楊甜甜,終究是無力地癱軟在地上,那股強忍著的眼淚此時就像是不受控制的噴泉一樣,奪眶而出,染濕了她的衣袖,滲透了她的心臟,一陣刺痛穿透了她嬌小的身體,窒息感洶涌襲來。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終究她的身體還是背叛她了,盡管她一再隱忍、盡管她一再抑制,還是抵不住那個跳動的心裝入了別人。
那一晚她不知道是怎么睡著了,只是在夢里一直有一個身影在呼喊著她,她使勁想要抓住卻怎么也抓不住,影子引領(lǐng)著她一直往前跑,一直跑,一直跑……忽然在一座山崖里影子消失了,而她一失腳墜入了山崖……
“啊~~~~~!”
從床上猛得坐了起來,看著熟悉的環(huán)境,嘴里才喃喃道:“呼……原來在做夢。”
捶了捶頭昏腦漲的腦袋,才打開了手機,看著跳躍著的數(shù)字她的瞳孔在不斷放大,直到睜到最大值才罷休“7:01”分,還有群里一堆信息詢問她在哪的信息,也不管是否刷牙洗臉了,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邱宇從打印室拿著一沓資料出來。
看著氣喘吁吁的楊甜甜,還有腳下穿反了的防靜電鞋,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調(diào)侃道:“甜甜姐,今天造型很牛啊,這是準備引領(lǐng)時尚新風潮嗎?”
順著他的視線察覺到自己因為太急促而穿反的鞋子,臉立馬漲紅了起來,幽怨地罵道:“閉~閉嘴,不許把這事說出去,不然我滅了你?”
說完手忙腳亂地把鞋子換回來。
邱宇看著明明旁邊有臺階卻不坐的楊甜甜非要單腳穿鞋,并且平衡能力不太好而有些重心不穩(wěn)的樣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說大姐,你明知道自己平衡能力不好干嘛不坐旁邊的臺階呢?非要逞強練習(xí)金雞獨立?!?br/>
這時楊甜甜才抬頭看見旁邊的臺階,一股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挫敗感捶打著她的胸口,別提有多郁悶了,惡狠狠地瞪了邱宇一眼:“你明知道有臺階干嘛等我穿好了才告訴我?”
天知道她平衡能力有多差,想當年就因為手腳不協(xié)調(diào),平衡能力差才被懟當不了拉拉隊對員,后來還是她花費了比別人多十倍的努力才勉強能跳出一支舞蹈,還在艱苦訓(xùn)練中把腿給摔斷過,沒想到才幾天不練,她的平衡感又沒了……
邱宇看著有些生氣的楊甜甜,硬是把敞開的小臉用牙齒緊緊地咬住,大概平復(fù)了兩分鐘才開口道:“我是看你可愛的要死,就沒忍心打斷?!?br/>
好死不死的,剛講完那瓣被他咬住的唇又因為牙齒的松開而再一次綻開了,并且開得比剛才還有大。
楊甜甜看著因為憋笑而全身都已經(jīng)顫抖的邱宇,雖然生氣但還是不忍,甩了甩手:“笑吧笑吧,笑不死你》”
講完楊甜甜才刷卡進了車間。
邱宇得到允許之后,笑得那叫一個感天動地泣鬼神啊,嘴巴張得大大的,原本的哈哈哈笑聲已經(jīng)轉(zhuǎn)為無聲了,只剩臉部的肌肉在一陣一陣的抽搐著,那雙不大的眼睛,正碩碩地留下兩行老淚,若不是知情人肯定覺得他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