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碧青羅一時沒了去處,便直接去了東郊庭院碰碰運氣。
去到一看,果真雜亂不堪,空無一人。
‘看來,這次交易終究要不了了之了。’
碧青羅帶著沁雨離開。
第二天天剛亮,碧青羅就與沁雨一道,悄悄離去,并未驚動月蕭閣的人。
直到別院內(nèi)的早飯時間,侍從請碧青羅去飯廳吃飯,才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離開了。
風月蕭早有心理準備,除了心中空落,倒也不覺什么,只是煊姬卻是著急生氣了一番,畢竟,她還沒有見到眉心公子呢……
再說碧青羅二人趕著事先備好的馬車,少許的干糧,直接出了卯城,去與墨覓匯合。
墨覓二人也早已準備妥當,碧青羅仔細又為墨瞧了瞧身體,四人正式上路,沁雨與覓輪番趕車。
碧青羅則在車內(nèi)時不時的查看墨的情況,以防有恙。
誰知馬車剛出了卯城地界,便遇到了攔車人。
一身血衣,面上帶有血紅面具,是血暝教的人。
看這身影,沁雨還覺得有些熟悉。
“血暝教的人?”沁雨冷聲問。
那人卻是大聲說道,“原來碧小姐竟是這般不守信之人?答應(yīng)了救人,如今未成卻是準備離開了嗎?”
馬車中的碧青羅輕輕褶眉,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確定了那人正是血暝身邊的人,碧青羅依稀記得,大概是叫小祭。
碧青羅放下簾子,直接喊道,“是你們血暝教忽然換了地方,又怎說是我不講信?不過既然你已經(jīng)追到這里,那便直接帶路吧!”
小祭應(yīng)了一聲,前方帶路,沁雨駕著馬車隨后。
馬車內(nèi),碧青羅對墨覓解釋道,“是血暝教的人,我之前答應(yīng)了血暝救一個人,現(xiàn)在是去完成最后一次治療。到了之后你們呆在車內(nèi)就好,此事交給我與沁雨就好。”
“知道了,小姐!”二人應(yīng)聲。
到了目的地,碧青羅下了馬車,四處看看:這是一個山洞,背面是山,前面卻有一片林,一汪泉,是個有著山水的好地方。
碧青羅與沁雨一同跟著小祭來到洞門口,見到血暝正從洞內(nèi)走出。
對碧青羅笑了笑,側(cè)身讓路,頗有禮節(jié)。
碧青羅的眼中閃過詫異,卻也見怪不怪了。
這血暝,本就是奇怪的人!
碧青羅進去為魔婭施針,由于沒有浴桶,只得準備了藥水讓小祭為其一遍一遍擦拭,促進吸收。
魔婭的身體倒也是恢復的七七八八了,不過是那只斷臂還有些許不適,想來是差了這次治療,和一些時日調(diào)養(yǎng)。
安排好了魔婭,碧青羅正欲像往常一樣離開,
“碧青羅!”一道沙啞又清冷的女生。
碧青羅回頭,正見魔婭緊緊盯著自己,這是幾次治療以來魔婭第一次與碧青羅說話。
以往碧青羅見到魔婭的時候,魔婭常會看著她,卻從未開口。
“何事?”
碧青羅淡聲道。
“你對教主做過什么?”
碧青羅疑惑的看了看她,繼而神色又冷了冷,“他是血暝,我能對他做什么?”
“若你不曾對他做過什么,教主怎會對你那般特別?”
魔婭語氣清冷,話中雖有疑問,但并沒有居高臨下的質(zhì)問感。
“我不過識得他一個白暝的身份,他身為白暝的時候,對誰都是一副笑面。”
青羅淡淡道。
“但他從未對人低頭妥協(xié)?!?br/>
魔婭緊跟道。
碧青羅深深看了一眼魔婭,眼中終是不耐煩起來,冷言道,“這種事你不是該問她嗎?”
話語撂下就要離開,卻被小祭攔了下來。
碧青羅眼中隱隱閃過寒光,“我許久不曾有這樣的耐心,如今又成了這般模樣?!闭f話間雖透著一股無奈,但話中的寒意卻更加讓人難以忽視。
“小祭,你在干什么?”魔地之音,夾帶慍怒。
是血暝!
“教主!”小祭微不可覺的抖了一下,接著讓開道路,低頭順眼站在了一旁。
碧青羅冷冷的看著血暝,斷然道,“血暝教主教的人,禮貌都不懂?!?br/>
說完一刻也不想停留,帶著沁雨即刻離開。
“我并未教過他們?!卑钻暂p聲道。
而碧青羅不過隱隱聽到了點聲音,但并不清楚。
沁雨架上馬車,一行四人離開。
而在碧青羅等人走后,留下洞中的血暝三人。
血暝冷眼看著圍擋之后的魔婭,寒聲道,“魔婭,你管得太多了!”
“我只是為了教主的安全。剛剛碧青羅并沒有給我答案,不如教主告訴我,碧青羅與教主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血暝的目光又冷了幾分,聲音也是寒上加寒,“為了我的安全?
魔婭,你的心思,你以為我當真不知道嗎?我告訴你,不要再多管我的事,尤其是有關(guān)碧青羅,否則,即便是你,我也不會留情?!?br/>
說完,血暝絕塵而去,留下魔婭一臉的呆滯,心中不知是苦是悲。
血暝出去后立于泉水旁,神色交織,難以言表。
“教主,我們今日在附近發(fā)現(xiàn)了這個人?!奔t依葉柄忽然出現(xiàn),隨著紅依的話,葉柄將手上的人扔在了地上。
紅依接著道,“此人所處的山洞很是隱蔽,以至于前幾次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這人身上沾滿劇毒,碰到就會沾染,十分詭異。”
地上的人臟亂不堪,讓人作嘔,身上裹了一層破布,腰間系著一根粗腰帶,想是借此將其提過來的。
那人似乎本就醒著,葉柄將其放下之后,那人便睜開了眼睛,并將目光落在了血暝的身上。
此時的血暝也在看著他。
“你是教主?你是血暝?”那人聲音很輕,似乎說話對他來說有些吃力。
血暝沒有回答,但那人似乎心中早已確定,“我是血手堂卯堂堂主,磬江?!?br/>
“半月前血手堂被圍攻那日,我見過你?!?br/>
血暝漠言道。
“是,后來我們與堂主躲了起來,但很快來了一男一女,將血手堂的人全滅。”磬江語氣悲涼,其中更有說不盡的悲痛屈辱。
“那你為什么還活著?”血暝反問道。
“是那暗館的妖女要拿我試藥,這就是我活下來的代價?!痹捳Z中有數(shù)不盡的苦澀凄涼。
“妖女?”血暝再次問道。
“名蟬,是個用毒的高手!”磬江回答,其中夾著恨意。
“她已經(jīng)死了,你既然變成了這幅模樣,就離開血手堂吧!”
血暝無情,廢了便棄了。
磬江自然明白,但讓他這樣隱世逃離,他又怎會甘心?
“教主,我的功力還在,只要調(diào)理得當,便能恢復,托妖女的福,如今還有一身毒性,對敵人來說是致命的東西?!?br/>
磬江緊盯著血暝的臉色,見血暝毫無表示,又道,“我希望教主能夠讓我加入血暝教,讓我一起共同對付暗館?!?br/>
血暝深看了其一眼,“好!”一個字落地。
紅依葉柄留下善后,安排磬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