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江入云的臉頰上多了無根指印。
這五根指印,是從天空一人手上打出的,雖跨過了將近五六十米的距離,但是跟在江入云面前站著打中他的臉頰一般無二,清脆中帶著一絲急切。江入云的臉頰立刻鼓了起來,嘴角帶出一絲紅色液體。
而天空中的目光,立刻全部集中在了徐元剛剛落下的手上。
天空中的各位仙家都是千八百年的高手,在這世間是屬于頂級存在,誰都看得出來江入云身上沒有一絲半點的靈氣,完全就是凡人一個,再加上一個小小少年能有多少城府,自然是經(jīng)歷了什么就會說什么,誰也不會想到他是在說謊。
而徐元這一巴掌下去,什么都不用說了,江入云定然是個誠實的孩子,這事情里面的內(nèi)容定然沒有大家剛開始想的那么簡單。
江入云原本是跪著的,徐元這一巴掌下去,江入云勁直坐在了地上,天空中的仙人們都看得出來,這一掌對少年來說是很重的一掌。
江入云揉了揉臉頰摸了摸嘴角,緩緩站了起來,低聲咒罵了一句什么,他身后便陸陸續(xù)續(xù)走出來九個服色看起來非富即貴的九個魔族王子,一個個臉上帶著驚疑和憎恨出現(xiàn)在露臺之上向著天空望去,將天空中眾仙家的忐忑提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其實江入云并沒有咒罵,而是捂著嘴讓早已出現(xiàn)在他房間的魔族王子們“不要反抗,裝可憐走出來”,只不過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身邊的幾人聽得見。
“徐大人,看起來……我們是錯怪你了?”烏眉和尚首先打破樂沉默。
“錯怪?錯怪什么?”徐元臉上的怒容未退,望向烏眉和尚的眼神自然沒有多少善意。
烏眉笑道:“呵呵,我們今天之所以來,其實就是想問個究竟,消云嶺千年以來從沒收過魔族弟子,這一回怎么竟然收了魔族弟子,一收還是十個,這下看來,消云嶺收魔族弟子,是朝廷的命令不是?”
徐元一愣,立刻點頭,臉上堆砌起道道愁容道:“大師說的沒錯。人在岸邊走,咋能不濕鞋?我消云嶺是朝廷支持下的書院,自然有些事情得為俗世分憂不是?”
眾人臉上的驚疑已然消失,轉(zhuǎn)而望向仳離?!柏螂x大人,這小子倒是想拜你為師呢?!必螂x身后的女人笑眼盈盈,但是語氣卻是極近諷刺。
仳離沉默不語,既不回答,也不辯解而是低頭仔細的掃視著露臺上一個個的魔族王子。當(dāng)然,最終他的目光還是落在了江入云的身上。
“哼,夜羅王,不知道你看了這么久,對這幾個小子有沒有興趣?”仳離抬頭望著天空的一域道。那片區(qū)域的星光璀璨,卻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異常。
天空中其他人都是一驚。仳離能感覺出來那里有人一直在默默看著這里發(fā)生的一切,他們卻一點沒有感覺出來。如果這夜羅王所來不善,那么他們不就處于危險之中了?
仳離話音落下,那里邊想起來一個沉悶如鼓的聲音:“嗯。實話實說,這幾個小子身上都多多少少帶有天生魔族的魔力,對于修仙一途來說不是很合適,或許只有這個渾身沒有一點魔力的小子可能還有點希望。但是……他看起來身上也沒有什么靈力,就算有好學(xué)之心,也是沒什么用,這樣的體制,恐怕找些天地之間的靈果給他也是事倍功半。”
“你們就不要多想了,豎子的話,不值得聽?!毙煸獝汉莺莸乜粗朐疲壑斜M是深黑的夜色?!俺⒅付ǖ氖虑?,我想你們再有心也得放下。你們難道忘了,趙氏朝廷這六千年來除了他們自己內(nèi)部為了爭奪帝位而發(fā)生過幾次動蕩,其余時間根本沒有絲毫動搖過其背后的原因了么?”
“還有,這天下這么多的神魔,為什么都要避開大梁?你們難道心里沒數(shù)么?你們今天在這大梁城近郊露面,恐怕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現(xiàn)在正在看著這里,所以,關(guān)于收徒什么的,就不要妄想了吧,他們是朝廷指定的要在這里學(xué)習(xí)的子弟,誰也別想將他們帶出消云嶺去!”
“嘿,費這么大力氣,不如殺了就好了,干嘛要留著么?”仳離身后的女人插道。
徐元回過頭,壓著性子道:“碧波仙子如果有興趣,不妨試試?”
徐元這話自然是反話,這話甚至有些威脅的味道。
千米之外,山下燈火闌珊處的長亭之中,身著長裘錦衣之人笑道:“果然都是些二流貨色,一天只知道打打殺殺的。”
布衣年輕人和長裘錦衣之人身份不簡單,他們的手段自然也就不簡單。城堡上空發(fā)生的事情除了夜羅王的出現(xiàn),一點也沒有逃過他們的眼睛耳朵。徐元一巴掌扇在江入云的臉上倒是讓他們頗有些意外。此刻,就連他們也在心里嘀咕,難道這些魔族子弟真的是被強行送到這里來學(xué)習(xí)的?
這倒不是不可能。當(dāng)今皇位上的那個人已經(jīng)讓天下太平了四十年,用他的手段,懷柔之中含著三分脅迫,并且對于分寸拿捏得十分準(zhǔn)確,卻又讓人說不出來什么錯,所以江入云的話倒聽起來不像是假話。
布衣青年聞言笑道:“二流貨色?也對,這些不受節(jié)制的家伙都是二流貨色,不過,很多事情壞也就壞在這些不知深淺的二流貨色手里。不過,這些家伙也不怎么好處理,數(shù)量多、關(guān)系混亂……唉,說回來吧,他們要是今天非要在這問題上作下去,你還真拿他們沒轍?!?br/>
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布衣青年盯著露臺上一眾魔族王子,還有江入云,笑了笑又道:“這小自倒是挺有趣的,原本一場興師問罪的事情,硬生生讓他幾句話一個巴掌給轉(zhuǎn)變成了一場陰謀和反抗的戲,這就有趣了,暫且看看徐元怎么唱下去?!?br/>
長裘錦衣之人嗯了一聲,道:“我倒是有些擔(dān)心。如果他們真的要動手,徐元可能撐不住?!?br/>
布衣青年搖頭道:“打不起來。沒理由。這事情原本是仙界對于消云嶺收魔族做弟子的興師問罪,但是這么一轉(zhuǎn),卻成了俗世對于魔族的陰謀壓制和魔族對于俗世反抗,這問題幾千年來度沒有解決,現(xiàn)在就更不可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爆發(fā)出來。要知道,咱們能這么看著,帝都的那幾位又怎么會不瞧瞧這場戲?即便有什么出格的,收拾這么幾位二流貨色還不是輕輕松松的?”
“那……那這事情會怎么收場?”
“不知道。八成有可能變成搶人大戰(zhà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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