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打起來了,按理說是好事。
宋鶴卿卻覺得奇怪,按理說,男主不應(yīng)該這么快發(fā)現(xiàn)女主吧。
“9527,打開系統(tǒng)回溯看看。”
“好?!?br/>
余淼淼自從察覺自己不對勁后,逐漸開始頻繁地做噩夢。
還是那天晚上的場景,爺爺奶奶的牙齒,眼睛……
每次她都會從睡夢中驚醒,不敢細(xì)想,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卻讓她無比焦慮。
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好像有了巨大的變化。
平日里,訓(xùn)練時,極其容易疲憊的自己,居然可以連續(xù)幾個小時不休息。
往常在太陽底下,只覺得炎熱無比,現(xiàn)如今卻是溫暖舒服。
哪怕沒有吃飯,曬曬太陽,也感覺不餓了。
一到晚上,卻無法觸碰月光。
每當(dāng)月光照在皮膚上,都如同落下一塊燒紅的烙鐵,讓皮膚生痛。
男主找她晚上出去壓馬路,也要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你把自己遮成這樣做什么?”
男主看著裹成粽子的余淼淼,十分好奇,問出了這句話。
“額……”余淼淼支支吾吾:
“我有點感冒,不想吹風(fēng)?!?br/>
這話讓男主緊張起來:
“生病了為什么不告訴我?讓我看看怎么樣。”
“別別別……”
余淼淼連忙阻止:“說了不能吹風(fēng)?!?br/>
男主:“好吧,下次有問題一定要記得告訴我。”
說完,覺得不妥,繼續(xù)道:
“那我們回去吧?!?br/>
“嗯嗯嗯。”
余淼淼巴不得呢,瘋狂點頭。
“誰?給我出來……”
男主突然回頭,甩出一把匕首,釘在旁邊大樹上。
幾片樹葉被震動飄落。
黑色的身影從樹冠間鉆了出來,落到地面,變成人。
是馮溫霖。
“你鬼鬼祟祟跟蹤我們做什么?”
男主表情十分不爽,如果不是女主在場,他一定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只臭蝙蝠。
“就允許你們來聊天,不允許我在這里曬月亮?”
“哼!”男主冷哼一聲,拉著女主就走。
徒留馮溫霖在后面,盯著他們的背影。
若有所思。
“我說過,淼淼一定會是我的?!?br/>
如果說,這個小插曲還不足以讓男主完全生疑。那么生活中,余淼淼對于血的渴望,就超乎了常理。
男主發(fā)現(xiàn),自從余淼淼醒來,回了一趟老家,再次回城,飲食習(xí)慣就得到了巨大的改變。
幾乎頓頓都得來點血,沒有血都吃不下去飯。
其實,以男主的聰明才智,他已經(jīng)想到了一個結(jié)果,但那太沉重了,他不敢去面對。
這段時間,他都一直在陪女主。
手頭獵魔人的工作,也暫時放下,面對巨大變化的女主,他還是覺得,先回到工作崗位比較好。
最近,血族都沒了動作,難不成在憋什么大招?
回到獵魔人的隊伍,男主咨詢了同事,得到的答復(fù)是,他離開的時間,沒有一起血族襲人的事情發(fā)生。
男主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可能呢?”
“你呀,就是愛胡思亂想,血族不進(jìn)攻,難道不是好事嗎?”
面對同事的解答,他也只好點頭。
重新回來后,整個環(huán)境的狀態(tài)也都越來越不對勁。
中午吃飯時,這種不對勁越發(fā)明顯起來。
因為他看到了食堂的菜樣。
清一色都與血有關(guān)。
蒸的、煮的、煎的、炸的、燜的都是血菜。
就連點心都是。
男主木著臉,問到:
“最近食堂都是吃這些嗎?”
“當(dāng)然,換口味了而已?!?br/>
他機(jī)械似地點頭。
這一切都太詭異了,原本他對余淼淼的猜測,此時又涌上心頭。
可是很快被壓下去。
他胸口沉悶地,如同壓了一塊石頭。
下午,他一個人出去散步。
街頭人來人往,一群小孩子拿著點心,你追我趕。
如果他們手中的點心不是血食的話。
他經(jīng)過路邊的小攤,瞥了一眼,里面賣得也都是血食。
男主腳步加快,鬼使神差地到了菜市場。
在原本的肉類區(qū),已經(jīng)取而代之的是血食,豬血,雞血,鴨血……
全部用器具裝好,擺著精致的盤。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錯亂了,如果自己是正常的,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吃血食是正常,那自己豈不是成了不正常的那個。
男主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急匆匆地逃離了菜市場。
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好似霧里看花。
到底誰才是真的,誰才是假的。
仿佛一轉(zhuǎn)身,這些人都會變成面目猙獰的血族,露出長長的獠牙,撲上來,將他生吞活剝。
明明是在傍晚的陽光下,卻如身處冰窖之中。
作為青年中最強(qiáng)的獵魔人,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快步走回住所。
自從上次回來后,余淼淼就答應(yīng)跟他在一起。
于是兩個人搬到了一塊住。
“你回來啦。”
余淼淼在廚房里忙活,端出一盤金色的炸丸子來。
“剛好嘗嘗我新做的流心小丸子?!?br/>
回到密閉空間里的男主,心中的恐慌減輕了許多,為了不掃興,捏起一顆丸子就往嘴里送。
“呸呸呸……”
牙齒剛咬下去,丸子中間爆出的醬汁,充斥著口腔。
滿嘴的血腥味一路延伸至喉嚨。
讓他作嘔。
男主像是見了仇人,惡狠狠地盯著余淼淼:
“你有病啊,給我吃這種東西!”
余淼淼表情瞬間害怕起來,眼睛一紅,淚水充斥著整個眼眶:
“你兇什么呀,不喜歡就不吃,為什么還要兇我,討厭你!”
余淼淼把手中的丸子一丟,哭著跑開了。
她以為這個男人還會如往常一樣,到身邊安慰自己。
男主盯著她離開的身影,毫不動容,目光冰冷地像兩把刀。
另一頭,余淼淼還躲在角落里哭泣。
心中疑惑,他怎么還不來安慰自己,平時早就來了的。
結(jié)果一雙有力的手從后面抱住了她。
將其攬入懷中。
醉人的紅酒味充斥著她的鼻腔,不是沈沉秋的味道,而是馮溫霖的。
她掙扎了幾下:
“你干嘛?放開我!”
她的動作并不激烈,在馮溫霖看來,就是一種欲拒還迎的表達(dá)。
余淼淼其實也不反感他的擁抱。
“放開我吧,你別這樣。”
馮溫霖嗅著她發(fā)梢的味道,用癡迷的表情說:
“他不來安慰你了,我們現(xiàn)在才是絕配?!?br/>
“你說什么呢?!放開?!?br/>
“淼淼,我們現(xiàn)在才是一類人?!?br/>
這句話就像給女主按了暫停鍵,她愣在原地。
“你……在胡說些什么……”
“噓!別說話,我早就知道了,我們……小心!”
就在這時,馮溫霖抱著女主轉(zhuǎn)到一旁,一支箭矢,剛好插在兩人站過的地方。
驚魂未定之下,他看向行兇人:
“姓沈的,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