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仙琳的樓上包房。
眾多涼城闊少皆聚于此,也有不少的姑娘作陪,雖然看著熱鬧,但氣氛卻有些壓抑。
秦景謙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得出他今日的心情很不好,眾人都看得出來,但也不敢問。
倒是最后有一個實在看不過眼,端了杯酒,走了過去,問道:“景謙,今兒這是怎么了?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吧?前幾日口口聲聲說有家室了,不會再和我們到這種風(fēng)月場所里來了,怎么著,素了這么久,終于忍不住了?”
喝了酒,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醉意,說話也就沒有了什么顧忌。
“滾,別煩我?!鼻鼐爸t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他心里頭亂的很,實在是沒有興致去應(yīng)付他們。
“忍不住就對了,我們是男人,這很正常?!币粋€人在一旁接話說道,“林曦漂亮是漂亮,但那性子,也不是個疼人的主兒,擱我,早就不遷就她了。”
秦景謙聽到這話,臉上那僵硬的表情總算是掛不住了,有了些波瀾,他想要出言辯駁些什么,但唉聲嘆氣了幾聲,最終還是什么話都沒有說。
以前見過了秦景謙的雷厲風(fēng)行,原以為秦景謙就是一個不好惹的人,從未見他像今日這般頹然?
果然還是那句話,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只要是個人,平日里看著再如何刀槍不入,堅不可摧,都總會遇到一個能克自己的人。
林曦是個人才。
眾人皆這么想。
那人見秦景謙這樣子,試探問道:“所以這意思是,景少您和林曦吵架了?”
算吵架嗎?他倒也是想吵,但林曦平日里對他那個態(tài)度,也只得容許他來生個悶氣。
秦景謙低垂眸光,沉聲回了一句:“沒有吵架?!?br/>
“是我自己的問題,心里頭最近不痛快,與她無關(guān)。”他又說了一句。
“嚯,這么護(hù)著她。”有人哄笑。
秦景謙默默扶額。
希望……事情不會像他猜的那般發(fā)展。
見秦景謙遲遲提不起興趣,一人向著身邊的姑娘使了個眼色,“還不快去哄哄?!?br/>
溫柔鄉(xiāng),美人在懷,什么事情解決不了?
姑娘怯生生的坐到秦景謙的身邊,但剛剛攀上秦景謙的胳膊,便被他甩開。
“你這樣子,看得咱們兄弟心里頭不舒服啊。”那人皺了皺眉,“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就心里不痛快了?說
出來,我們兄弟幫你開解開解?!?br/>
話還沒說完,便見保鏢敲了敲門,走進(jìn)來,臉色意味深長的說道:“景少,林大小姐來了?!?br/>
“她來干什么?”在場眾人登時驚愕,林曦怎么回來這種地方?難道是查崗?這——
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秦景謙,等著他的反應(yīng)。
秦景謙倒沒有特別大的情緒波動,反倒像是意料到了一般,默默閉上了眼睛,無奈又沉重的輕嘆了一口氣,臉陰沉的似乎可以滴出墨來。
“讓她進(jìn)來吧?!彼f。
隨后,林曦緩步走了進(jìn)來。
她剛一走進(jìn),便見房間里的這紙醉金迷,秦景謙沉沉的坐在一旁,身邊還有一個濃妝艷抹的姑娘。
林曦也只得當(dāng)做沒看到的樣子,臉色坦然自若,還合乎禮貌的笑了笑,喚道:“景謙?!?br/>
“呦,小曦,好久不見啊?!北娙艘彩请y得見一次林曦,紛紛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彼麄冎g也有她見過的,但都不大熟悉,林曦帶著那官方的笑容,一一回應(yīng)完,才對秦景謙說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說,那個,能不能……”
她的聲音不大,還有些小心翼翼,但還沒有說完,便被秦景謙打斷道:“什么事?”
他的聲音此刻透骨冰冷。
林曦愣了愣。
他一手?jǐn)堊∩磉叺墓媚?,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什么事情,會是讓你想到我的事?”
他唇邊漾著一絲諷刺的笑容,灼灼的看著林曦。
“……”
林曦本就覺得此刻自己的出現(xiàn)無比尷尬,也猜到了秦景謙人家現(xiàn)在正在享受美人,她來找他必是煞風(fēng)景。
傻子都能聽出來他此刻的語氣不善,林曦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冷嗤了一聲,神情上的嘲諷又深了幾許:“嗯?說啊?!?br/>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绷株刈R趣的沒有再說什么,臉色也是波瀾不驚,淡淡的彎彎嘴角笑了笑,和他說道:“我,先走了?!?br/>
說完,林曦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去。
秦景謙皺了皺眉。
她這個反應(yīng),他著實的沒有想到。
眾人都看到秦景謙想攔著,但是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沒有動身,但是那眼神,依舊是望眼欲穿的深情……
這兩口子到底在打什么啞謎?
——
林曦退了出來,長呼了一口氣。
她站在門口,愣了
良久。
所以她這到底是在干什么?她是怎么做到就這樣莫名其妙來找秦景謙的?
想起他剛剛和她的對話,林曦回想起來倒有些生氣。
秦景謙命里還真的是克她,只要是碰上他,總沒啥好事。
但想到如此,林曦又轉(zhuǎn)念一想,人家又憑什么要給她這個外人一個面子?
給不了她這個面子……
林曦心里堵塞的常呼了一口氣,舔了舔嘴唇,最后又重重的嘆了一聲。
“陳楓啊陳楓,這次你可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绷株刈匝宰哉Z。
正想著,突然間,旁邊包房的門突然間被打開,沖出來了一個同樣穿著一身綠色旗袍的姑娘。
那姑娘臉上的妝哭得有些駭人,而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算是單單的掛在了她的身上,勉勉強強遮住一些部位。
林曦呆滯住了,在那姑娘跑出來之后,還沖出來了幾個黑衣保鏢,兇神惡煞的抓著那個姑娘往剛剛的房間里走。
小姑娘拼命地喊叫,這下,臉上全是鼻涕眼淚。
頭一次簡單這樣的場面,林曦被嚇的腿發(fā)軟,靠在一邊,大腦暫時的掉線,這什么情況?
——
“景謙,你這當(dāng)著我們的面,這樣對她,是不是不太好?”
林曦走后,秦景謙臉色比剛剛更加難看,他沉沉回答道:“我就是因為不想見她,才會躲到這里來?!?br/>
他其實很想見她,但是,又怕她會來,怕她會為了那個人來求他。
這時。
“外面什么動靜?”他皺了皺眉。
——
“嘭——”地一聲,林曦看到秦景謙沖了出來,像是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樣,面色鐵青。
就在秦景謙走出來之際,剛好看到幾個男人把一個小姑娘拖進(jìn)了一旁的房間中,他依稀的看到了那姑娘衣服一角,
深綠色的?!
他想也不想,直接幾步上前,一腳重重的踹開了那剛剛關(guān)上的門。
“景……景少?”
里面的人一驚,本來怒氣沖沖,還以為是誰這么不要命,誰想到闖進(jìn)來的竟然是秦景謙。
秦景謙的身后,還跟了好幾個涼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秦景謙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人按在地上的女孩,不管是衣服,還是身上散發(fā)的氣質(zhì),和林曦都有著那么一絲相似。
秦景謙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是林曦就好
。
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凝重,秦景謙整理了一下衣服,輕輕一笑,“哦,原來是黃先生,我當(dāng)是誰呢,這么大的陣仗?!?br/>
他走上前,問道:“怎么,我的人惹您不高興了?”
姓黃的男人一時驚愕,“您……您的人?”
“黃先生難道不知道嗎?”
秦景謙身后的一個人輕嗤了一聲,語氣調(diào)侃,還有幾分幸災(zāi)樂禍:“這新仙琳是景謙名下的?!?br/>
秦景謙本來今天心情就不好,他還碰巧在這里鬧事,真是時運不濟。
“啊,原來如此?!秉S老板忙陪笑說道:“我只是今日……今日一時興起,好心好意的給這丫頭一杯酒,她竟敢不喝,這不是卷我面子嗎?如有得罪之處,還望景少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秦景謙接過黃老板遞來的煙,并沒有點燃,只隨手扔在一邊,臉上依舊有著那淡然又從容的笑意,語氣也很是誠懇:“黃先生這是哪里話,一個小丫頭,可比不上你我的交情?!?br/>
“來人,將這里所有的好酒,都給黃老板送過來?!鼻鼐爸t高聲吩咐道:“聽清楚了,是所有的。”
而后果然有人散去拿酒。
保鏢們的跑腿能力都不錯,各種名貴的酒紛紛被一瓶一瓶的搬了進(jìn)來,秦景謙見到不是林曦,也沒有耐心在等著,只隨意的笑著說道:“黃老板,今日這酒要是喝不完,明日黃家賭場,可就真沒飯吃了。”
黃老板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慌得直接給秦景謙跪了下來,不停地認(rèn)錯:“景少……景少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這里是您的地盤啊景少!我求您放過我一次吧!”
“黃老板,這是景謙款待您的,您可別不識抬舉?!北娙死湫χf,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
“行了,我們就先不打擾黃老板您的雅興了,告辭?!鼻鼐爸t輕笑,“哦對了,喝完了,記得去付賬?!?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