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風推搡著綠浪席卷秦國,與櫟陽城城頭掛著的祭奠衛(wèi)鞅的白色布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雖然衛(wèi)鞅并沒有死去,但衛(wèi)鞅的葬禮卻出奇麻煩,畢竟是一代功臣,理應以國葬之禮待之,因此全國上上下下都在忙碌悼念衛(wèi)鞅,秦風也被折磨得頭昏腦脹。
如今離衛(wèi)鞅被車裂已經(jīng)兩月有余了,哀悼和悲傷的氛圍慢慢散去,但離別的氛圍卻又重新變得濃郁起來——
櫟陽城門口,身著便衣的秦風與一身白袍的衛(wèi)鞅并肩而立,眺望著遠方的農(nóng)田,百姓們忙碌地耕作著,想必今年的秋天必然能迎來大豐收。
一輛馬車靜靜地停在路邊,馬匹不安地擺動著蹄子,而駕馬的車夫正好就是衛(wèi)鞅的親信——按照衛(wèi)鞅的命令在商於之地挑起“叛亂”的家伙——若這個人還留在秦國國內的話,遲早會被善于挖黑歷史的貴族們揪出來批判一番,說不好還會被頂個罪名,成為政治斗爭的犧牲品。
“君上,在下要暫時告別秦國了?!毙l(wèi)鞅躬身道,“在下去意已決,君上不必再挽留了?!?br/>
秦風注意到,衛(wèi)鞅并未對秦風行君臣之禮,而是行游學士子對國君的拱手之禮,而口中的稱呼也從“微臣”變成了“在下”。
“衛(wèi)鞅”
“如今衛(wèi)鞅已死,在下也不需要再用這個名字了?!卑滓律倥⑿Φ?,“在下的新名字為,張儀?!?br/>
“張儀嗎”秦風念叨著這個新的名字,不由得想起歷史上那個縱橫捭闔的戰(zhàn)略家張儀,心中暗暗一驚,不知歷史上張儀是不是真的是衛(wèi)鞅假死后化名而成的謀士,還是歷史的巧合而已。
“天下形勢已經(jīng)大變,秦國國力突飛猛進,再加上君上的馭人之術與治國之術也大有長進,那么在下也沒有繼續(xù)留在這里的必要了?!睆垉x輕聲道,“當然了,在下依舊心向秦國,若是將來有緣,在下會回到秦國仕官,到時候必然為君上帶來蕩平天下的策略?!?br/>
“人各有志,若是你志在天下,我也不好強留?!鼻仫L嚴肅道。
“有緣再會吧!”張儀揮揮手,然后一躍上車,朝秦風揮了揮手。
“等一下!”
秦風慌忙跑過去,然后掏出用充電寶充好的手機,與衛(wèi)鞅一起擺好pose,然后再一起抬起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拍了個自拍的合照,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張儀。
馬車載著張儀絕塵而去,仿佛帶走了一個時代般,秦風的內心頓時被巨大的空虛感所占據(jù)。
“難道是愛上了那個家伙嗎”
秦風深吸一口氣,將這種危險的想法鎖在心里,然后深吸一口氣,恢復回秦國國君的高冷(并不)姿態(tài),重新朝著王宮走去。
迎面而來的是有點點小傷感的嬴玉。
“嘛,秦風送走衛(wèi)呃,那個家伙了嗎?”嬴玉眨了眨眼,露出了可愛的微笑道。
“已經(jīng)走遠了?!?br/>
“真是可惜呢?!辟窈鋈粋械氐皖^慨嘆道。
“誒誒,那個家伙走了的話——”秦風忽然貼在嬴玉的耳邊,溫柔的話語侵蝕著嬴玉的耳廓,“你不就可以獨占我了嗎?”
“呀呀呀怎么秦風變得這么撩了啦!討厭啦!”嬴玉忽然羞紅著臉,扭頭避開秦風的視線道,“真是討厭討厭討厭!討厭死了!”
“討厭嗎?那我去找嬴虔了哦!”
“不許你找表姐!哼!”嬴玉仿佛是生氣一般嘟著嘴道,但嬴玉看到秦風并沒有想要好言相勸,反而是微笑著站在旁邊看戲,心中憋著的一股氣立刻泄了出來,然后再忍著滾燙的臉龐,轉過身來,輕輕扯了扯秦風的衣角,“那個,秦風,現(xiàn)在大部分事情都忙完了,你有空陪我去打打獵嗎,我好寂寞誒”
“很寂寞嗎!”秦風忽然驚叫出聲,引得周圍的宮女和侍衛(wèi)都投來懷疑的目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