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風聞言,心中一跳,隨即眼神也愈發(fā)凌厲,冷笑道:“撥沒撥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朝前邁了一大步,作勢要搶夏樨的手機。
喵的,罵誰小畜生呢!還敢搶本喵手機,我不撓死你丫的!
夏樨眸子一瞇,“蹭”的從床上躥起來,弓起背,身上白毛層層炸開,深藍大眼在暗光下幽黑一片,緊緊盯著袁風的一舉一動,平時柔軟溫順的尾巴更是直挺挺豎在身后,帶著股“誰敢往上湊就抽死誰”的氣勢。
袁風見此,眉頭擰的更緊了,這是秦影帝的貓,而且他有多疼愛這只貓幾乎是人盡皆知,本來是想在不弄傷它的前提下拿到手機,現(xiàn)在看來是不行了。
“嚴梅,把鏟子拿過來。”他眸光冰寒,唇邊勾起殘忍的笑意。
屋里的小爐子是劇組臨時搭建的,道具組還特意做了一個能鏟炭、還能伸進爐子里撥弄炭火的小鏟子,此時,這個小鏟子就立在爐子旁邊。
嚴梅很快明白過來袁風的意思,再加上她本身就想置夏樨于死地,因而沒有過多的猶豫,直接將鏟子遞給了他。
“你去門口守著,我們速戰(zhàn)速決,等會兒拿了手機就走,就算有人發(fā)現(xiàn)貓死了,我們身上沒有傷口和血跡,別人也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袁風笑聲陰冷,一甩胳膊,鏟子用力往夏樨身上砸去。
“喵!”兩個蠢貨,當本喵不會躲么?
夏樨盯緊他的動作,靈巧的從鏟子下躲過去,借助床沿的力量一躍而起,伸出爪子就要給他來幾道劃痕,卻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嚴梅阻攔不及的驚叫從門口襲來,緊接著眼前一暗,落到了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里。
屋子里同時響起鏟子落地的聲音和吳燎的怒斥聲:“你們要干什么?”
臂彎緊致而不失溫柔的摟住夏樨,一只大手不斷在她的背后輕撫,耳邊是秦初白略帶顫抖的安撫聲:“不怕不怕,沒事了,你不會有事的?!?br/>
emmm,她沒嚇到,鏟屎的好像被嚇到了。
夏樨從他的手臂中鉆出來,甩甩小腦袋,兩只粉白的小耳朵動了動,大眼睛對上秦初白擔憂的目光,乖巧“喵”了一聲,并用頭頂蹭了蹭他的胸口。
鏟屎的,你看,我好好的呢!
秦初白緊繃的神經(jīng)在她溫暖的動作中漸漸柔和下來,在她額頭落下一記輕吻,眸中似有水波蕩漾而過,輕聲道:“幸好你沒有事。”
轉(zhuǎn)而眸光一變,似兩道冰錐直射向袁風,齒間寒氣四溢,“不知道我的貓哪里得罪了你們,竟然讓你們這樣痛下殺手!”
袁風被吳燎一個手斬劈得額角滴汗,再聽到秦初白滿含怒氣的問話,冷汗滴得更勤,眼神飄忽道:“我們沒有想傷害您的貓,只是看它肚子底下有手機,以為是誰掉在這兒的,想要用鏟子撥過來,還給失主。”
嚴梅也驚慌上前,指著大床道:“是真的,你們看,手機還在床上呢!”
“那是我家小小白的玩具,不是什么人掉落的手機。”秦初白看了眼床上,皺眉道。
原來只是玩具。
袁風和嚴梅尷尬的同時,心里的大石頭也都放了下去。
剛才看的時候,他們只看到了手機的一角,此時聽到秦初白這樣說,便以為那只是個手機模型。畢竟在他們的認知里,不會有人舍得拿真手機給貓當玩具,就算是秦影帝很土豪,給貓配了個真手機,那手機里肯定也不會放電話卡,至少現(xiàn)在還沒發(fā)現(xiàn)哪只貓會用手機打電話的。
袁風捂著手臂,換上副愧疚的表情,對秦初白鞠躬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們魯莽了,但是我保證,我們真的沒有傷害它的意思?!?br/>
說著,用沒有受傷的手,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誠懇道:“如果您的貓因為今天的事情出現(xiàn)什么不適,請給我打電話,我會帶它去寵物醫(yī)院?!?br/>
“那就不必了?!鼻赜暗劾涞哪抗庠谒稚系氖直凵限D(zhuǎn)了一圈,漠然道:“我的貓我自己會照顧,你的手臂就當做我家小小白的醫(yī)藥費了。還有,這樣的事情我希望只此一次,不要把別人都當成傻子?!?br/>
隨即,對吳燎示意一下,對方立即拿起床上的手機,跟上秦初白的步伐走了出去。
袁風面上真誠的表情,漸漸變得冰冷無比,瞪著眼睛咬牙恨聲道:“裝什么神氣!”
“他們不會再來找我們麻煩吧?”嚴梅有些擔憂道。
“你以后少找那只貓的麻煩,他們就不會找你麻煩!”袁風冷哼一聲,扭頭也走了出去。
半晌,嚴梅才惱恨跺腳,“你不是也想打死那個小畜生?不成功怪秦初白啊,跟我發(fā)什么脾氣?”
手機在壓到身下的時候,就被夏樨關閉了攝像功能,所以秦初白和吳燎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跟劇組的人打了聲招呼,兩人一貓便以“貓咪受驚”為理由回了家。
秦初白幫夏樨洗完澡,摟著她鉆進被窩里嘆息一聲道:“你呀,真是一刻都離不了人。看來為了防止再發(fā)生這樣的意外,以后我要對你寸步不離了,干脆睡覺也在一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