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守著祠堂的嬤嬤忙上前說道:“回老夫人的話,昨晚沒什么人過去,就一個(gè)小丫頭說是二小姐丫環(huán),想給夫人送點(diǎn)吃的,不過被老奴擋了回去?!?br/>
老夫人凌厲的眼神射向辛柔兒。
辛柔兒募的瞪大眼睛,尖聲道:“你胡說,我什么時(shí)候讓人去送吃食了?!?br/>
可是這話說完,她又覺得不對(duì)。
張蕓慧是她親娘,在祠堂餓了兩天,她都沒有要讓人送吃食的意思,似乎又顯得狠心了。
可若是說送了,就是明目張膽違抗老夫人的命令。
怎么說都不對(duì)!
辛柔兒深吸口氣,委屈道:“祖母,柔兒雖然心疼母親,可是也一直謹(jǐn)記祖母的話,不敢違抗,祖母,您千萬不能聽別人胡說呀?!?br/>
老夫人冷哼一聲,重新看向那嬤嬤:“你確定那丫環(huán)只是送吃的,沒做別的什么?”
嬤嬤果斷搖頭:“沒有,她一直在老奴眼皮子地下,雖然多磨了兩句,不過最后還是被老奴趕回去了?!?br/>
老夫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既然沒有人靠近祠堂,那老鼠究竟是如何來的???”
這時(shí)一直沒說話的大夫突然開口了:“老夫人,老夫好像在夫人身上聞到了一種能吸引老鼠的味道。”
此話一出,眾人的視線頓時(shí)全都被吸引了過去。
大夫讓丫環(huán)解下了張蕓慧腰間的香包,湊到鼻尖仔細(xì)聞了聞,最后肯定道:“老夫人,這香包里確實(shí)有一種香油的味道,此味道能吸引老鼠的靠近?!?br/>
“什么,竟然是母親自己身上的香包吸引的老鼠?”眾人還沒說話,辛念煙就先發(fā)出一聲驚呼,滿是不可置信。
辛柔兒愣住了:“母親身上的香包招來的老鼠?”
這怎么可能?
但不等她說話,老夫人就生氣的一拍桌子:“哼,我還當(dāng)是誰想要害她呢,感情是她自食惡果,跪個(gè)祠堂還能把老鼠招進(jìn)去,擾了祖宗們的清靜,從今天起,她就給我老老實(shí)實(shí)的呆在院子里吧,哪里也不許去?!?br/>
話落,老夫人一點(diǎn)也不想再繼續(xù)呆在這里,起身離開了。
辛柔兒知道老夫人出了大門才回過神來,辛念煙走到她身邊,笑容可掬的說:“妹妹,姐姐身體不適,照顧母親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啊,你可要好好照顧母親呀?!?br/>
辛柔兒咬牙,眼神陰毒:“辛念煙,這事是不是你做的?”
“哎呀,妹妹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姐姐從小就膽子小,看到老鼠都害怕,又怎么會(huì)抓老鼠去嚇母親呢,妹妹可不能污蔑姐姐啊?!?br/>
辛念煙捂著小嘴,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眼里卻滿是戲謔的笑容,拍拍辛柔兒的肩膀,說了句“妹妹好生照顧母親”,便走了。
大夫早就見慣了這些大戶人家的后宅斗爭(zhēng),淡定的開了藥方后,也離開了。
屋子里就剩辛柔兒和躺在床上的張蕓慧。
張蕓慧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餓得狠了,已經(jīng)暈了過去,辛柔兒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只得讓下人給她收洗。
等張蕓慧再次醒來,人已經(jīng)清醒了些,看見守在自己床前的辛柔兒,她哇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柔兒?!?br/>
辛柔兒已經(jīng)守得不耐煩了,要不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她早就回去了,看見張蕓慧醒來,她這才壓下性子問道:“母親,你醒來,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了,柔兒,可有吃的?!睆埵|慧淚眼汪汪,第一件事就是要吃的。
辛柔兒只得吩咐人去上吃的。
飯菜一上來,張蕓慧鞋子都來不及穿,就眼冒綠光的翻身下床,來到桌邊開始大快朵頤,完全沒了當(dāng)家主母該有的沉穩(wěn)。
一旁的辛柔兒看得忍不住皺眉,眼里閃過一絲嫌棄。
“母親,你慢點(diǎn)吃。”
張蕓慧餓了兩天,哪里還顧得上別的,風(fēng)卷殘?jiān)瓢?,將桌上的飯菜都吃完了,她這才滿意的打了個(gè)飽嗝,身體也有了勁兒。
辛柔兒讓人來將桌上的殘羹剩飯撤下去,這才坐下來問道:“母親,你在祠堂究竟發(fā)生什么了,怎么會(huì)弄成那個(gè)樣子?!?br/>
一說起這個(gè),張蕓慧就想起自己這兩天在祠堂受的罪,氣得渾身發(fā)抖,幾近將牙齒咬碎,憤恨的瞪著眼:
“我在祠堂跪了兩天,本來好好的,除了沒有吃食,一切都正常,但是昨天晚上,突然就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堆老鼠?!?br/>
“我當(dāng)時(shí)餓得頭暈眼花,渾身無力,只聽見了外面有人說話,具體說什么都沒聽清,沒一會(huì)兒就突然一只老鼠鉆進(jìn)了我的衣服里,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越來越多的老鼠往我身上鉆,我當(dāng)時(shí)都嚇傻了,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情。”
張蕓慧把事情說了一遍,辛柔兒聽得擰眉,沉吟道:“丁嬤嬤說昨晚有個(gè)丫環(huán),說是我派去給母親你送吃食的,跟她磨了好一陣,可是我昨晚并沒有派人去祠堂送吃食啊?!?br/>
張蕓慧眸光微閃,不知為何,聽到辛柔兒說昨晚并沒有派人去送吃食,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親娘被罰跪祠堂,餓了兩天兩夜,她竟然都沒有要派人送吃食的意思。
想到自己這兩天是如何熬過來的,她就心里格外難受。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她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沉聲道:“那八成是辛念煙搞的鬼了,不然祠堂好好的怎么可能會(huì)有老鼠,還是那么多!”
“可是大夫說是你身上的香包招去的老鼠?!毙寥醿赫f。
張蕓慧一愣,下意識(shí)的拾起香包。
“這香包我前兩天才在外面的香包店買的,怎么可能會(huì)招老鼠,就算招老鼠,也不可能一下子招那么多呀?!?br/>
辛柔兒雖然不知道昨晚到底有多少老鼠,但是看張蕓慧這樣,應(yīng)該是不少,想到密密麻麻的老鼠往她身上爬,辛柔兒就嚇得打了個(gè)多少,渾身起雞皮疙瘩。
“那這么說,肯定是辛念煙搞的鬼了,但是她院子里的下人不是都是我們的人么,怎么可能會(huì)聽她的?”
張蕓慧瞇起眼眸:“不知道,我上次看春香春草被她治好了,晚點(diǎn)你讓人去把她們叫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辛念煙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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