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婆婆腰彎得很低,像是背了塊看不見的大石頭,走得也很慢,可是就走了兩步就已經(jīng)到了朱七跟前。
“能在此時此地出現(xiàn)的人,八成不是什么善類?!敝炱邉傁氲竭@里,就看見那老婆婆已到了眼前,急忙連滾帶爬的躲到巨漢僵尸身后,心想若是這老婆婆要對自己不利,這兩個巨漢僵尸應該會出手保護自己的吧。
“呵呵,小家伙,你怕什么?你姥姥我不會傷害你的?!崩掀牌判θ菘删?,若非今日這般情形相見,朱七定會以為這是哪家的婆姥在尋找自己貪玩的孫子呢。
“呵呵,我若是要對你怎樣,那兩個死物對姥姥來說,跟兩個紙人沒有分別。你來,別怕!”
朱七聽這老婆婆如此一說,心中倒有七八分相信,稍作猶豫,便壯著膽子繞過巨漢僵尸,走到了那老婆婆面前,怯生生的說道:“你是誰,你想干嘛?”
“小家伙,你可以叫我花姥姥,至于要干嘛……姥姥我并不想干嘛,只是一個人呆久了,見到你這小家伙,心里很是高興,想跟你說說話?!?br/>
“鬼才信!”朱七心中暗罵一聲,“能在此出現(xiàn),定是那殘老怪叫來的?!?br/>
花姥姥見朱七低頭不語,猜到朱七心中所想,又是呵呵笑道:“你放心,我與那殘老鬼不是一伙的。”
說到這里,花姥姥眼中閃過一絲怨怒,“我跟他,不僅不是一伙的,還有深仇大恨!”
朱七一楞,不由的說道:“什么深仇大恨?”
不想花姥姥呆了一會,突然發(fā)怒,惡狠狠道:“你問這個作甚!”表情兇惡可怖。
朱七嚇了一跳,心道:你老豬母的,明明是你自己提起,卻不讓人問。當下閉口不再言語。
花姥姥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立刻又恢復了慈祥的笑容,“呵呵,小家伙,那老怪抓你來此是為何?”
朱七晃了晃腦袋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說是要收我為徒?!?br/>
“哼……收你為徒。”花姥姥冷笑一聲說道:“來,讓我看看你?!?br/>
不待朱七反映過來,花姥姥的一只手就已經(jīng)蓋上了朱七頭頂。
“天靈之體!”花姥姥此時的表情與那日殘老怪探知朱七時一模一樣,震驚,興奮,還帶著一絲貪婪!
“嗯?小家伙,你的元神受了很重的傷啊。是被老怪的鬼物嚇的吧?!被ɡ牙寻咽謴闹炱哳^開移開,平靜的說道,像是見過此類之事很多次了。
朱七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那老怪教你什么了么?”
朱七看了看花姥姥,慢慢從懷里把那本小冊子掏了出來。
“法循經(jīng)?!被ɡ牙涯盍艘痪浔阈α似饋恚斑@老怪竟然會拿這正經(jīng)的入門功法讓你修煉,對你可真是愛護有加啊?!?br/>
“這真是修煉的功法么?”朱七當然是十分關心這件事的。
“當然是,雖然是基礎的入門功法,你可莫小看了法循經(jīng)。他可是能修至煉體境界的一門功法,很多修真者開始時都是修行此功法的?!?br/>
“哦,可是……”朱七雖不懷疑這小冊子的真假,但聽花姥姥這么說來,心中更是焦急,“可是,我不識字啊?!?br/>
“你不識字?”花姥姥心想,這八成是哪個窮人家的孩子,“無事,姥姥我教你。”
朱七一時真是迷糊了,怎么這兩個老怪物都如此熱心的要教我,他越來越感覺,這里頭肯定有問題,而且有很大的問題。
花姥姥接著說道:“你的元神有損,姥姥我傳你一套養(yǎng)元護神的法門,至于這個法循經(jīng),也可兼煉無妨?!?br/>
養(yǎng)元護神的法門,朱七心中一動,他與蛇紫皆是元神受損嚴重,這可來得真是時候。喜上心頭,那什么問題不問題也暫時不作理會了。
“姥姥肯教我,朱七謝過姥姥?!?br/>
“好,好,呵呵呵?!被ɡ牙岩彩切︳|如花,活脫脫一個高堂慈愛之像。
花姥姥接著口傳了朱七一套法訣,法訣也不太長,只有寥寥數(shù)百字,再稍作注釋,朱七已記在心上。
花姥姥見朱七機靈聰慧,也甚是歡喜,卻莫名的嘆了一口氣,一道憐惜的眼光轉瞬即逝。對朱七說道:“這口訣名叫朗心咒,本出自律陀宗密宗心法之內,乃是不外傳之密法。姥姥看著你歡喜,便教于你了?!?br/>
朱七哪里懂得什么宗法密法的,只是聽著這么說,感覺像是很厲害的法訣,在心中再強過一遍,生怕一陣忘記了。
不料這朗心咒在心中一過,竟然睡意如潮,難以抵擋,當既便失去意識,睡死過去。
花姥姥看著朱七忽然身子一歪,就地倒下睡得沉香,心中了然,送出一氣團,將朱七緩緩置于洞內。
“老尸婆,老夫勸你莫要打這小子的主意!人可是我找來的!”殘老怪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不遠處,全身依相黑袍裹身,只露出一張森森的鬼臉。
花姥姥頭也不轉,仍是直直的望著洞內,過了好半晌,幽幽的說道:“你把這小子給我,我們以前的恩怨一筆勾消!”
“給你?哼哼,你想得倒美,你去尋個像這般年紀的天靈之體來,我便將他,還有這身軀也還你,怎樣?”
花姥姥站立不動,突然身上一股怪異的靈力陡然升高,猛然望向殘老怪,圓睜的雙眼中,怒,怨,恨,包含了人世間的一切負面情緒。若是眼光可以殺人,殘老怪必定已死了幾百回。
“哼,莫要想再動手,你知道,你不是我對手,我若想殺你,你豈能活到現(xiàn)在?”殘老怪一副輕松而不屑。
“那你何不殺了老身!老身雖死也決不讓你好過!”
殘老怪見花姥姥臨近暴怒的邊緣,嘆了口氣,語氣竟然放緩,平靜的說道:“我勸你也莫在此虛度光陰,不若也去尋找一番,你那身爐鼎想必也時日無多了吧。你又何必在此怨氣不消,枯候坐化?”
“在未取你狗命之前,老身豈會離開!”花姥姥依舊咬牙切齒的道。
殘老怪出奇的并無怒意,像是已經(jīng)聽了無數(shù)遍了,“這也隨你,只是勸你莫要壞我好事,待此事完結,我便要離開這里,不再回來,你若敢有所破壞,我并不介意帶著這小子提早離去,你也阻擋不了?!?br/>
殘老怪說罷,身形一閃,已然離去。空中傳來一道聲音:“你久居深山,也甚是寂寞,若是想與這小子為伴,便教他些時日吧,也算是老夫的些許補償?!?br/>
天空中圓月依然高懸,代表著團圓,美滿,博愛,花姥姥眼中看到的卻是那一道冷冽與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