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小驛。
群山之中的驛站取了個這樣的名字,頗有些奇怪。整座驛站只有兩層,占地不大,不禁讓人懷疑真的有人會到這里來住店嗎?
外形和安魍夜所見過的建筑有很大不同,走到這里,已經(jīng)有了一些西南獨特的風(fēng)格。
安魍夜領(lǐng)著二女走了進(jìn)去,一樓是個小酒家,過年期間沒什么顧客,總共也就三個人在一樓吃飯。眼見一下進(jìn)來了三人,小二滿臉堆笑地朝二人走來,習(xí)慣性地道:“三位,打尖還是住店?。俊?br/>
一行三人,只有安魍夜露出了臉,二女都輕紗覆面,不想被人看到真實面容。不過輕紗也僅僅能掩飾住臉,窈窕的身姿卻給了人無限的遐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比直接露出臉殺傷力更大。
店小二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失神的模樣。
林清媛握著安魍夜的手輕輕捏了捏,安魍夜輕咳一聲道:“開兩間房吧?!?br/>
小二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好嘞,您在一樓等一等,我去給您準(zhǔn)備房間?!?,說完,轉(zhuǎn)身上了樓。
安魍夜的到來吸引了食客的注意。不用猜也知道,這種“俊男靚女”的組合肯定吸引了目光。
三人找了個空位置坐下,安魍夜用眼神示意林清媛,林清媛沖著他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
過了一會,搭訕的人就來了。一位食客像是用完了餐,朝三人走過來,拱手道:“這位公子氣度不凡,不知是何地人士?”
安魍夜禮貌地微笑道:“戍宮城,小地方?!?br/>
“原來是京畿人啊,失敬失敬?!?,樣子也不知道有多假。
柳影兒看不下去了,撲哧地笑出聲來。
安魍夜問道:“不知仁兄你緣何來到此地啊,現(xiàn)在尚是春節(jié),這年內(nèi)不和家人呆在一起,往小地方跑......”
“別提了,公務(wù)纏身啊。”,那人擺了擺手,“不知這二位是......”
安魍夜指了指柳影兒道:“這是我妹妹?!保缓罄鹆肆智彐碌氖?,咧了咧嘴。
“這是我姐姐?!?br/>
那人見了一禮,此時小二從樓上下來了,“客官,房間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我先上路了,咱們有緣再會?!保侨顺谗鸵箵]了揮手,走出店門。
安魍夜和小二上了樓,林清媛柳影兒進(jìn)了一間房,他自己進(jìn)了另一間。小二下樓之后,二女才來到他的房間。
“那人有問題嗎?”,安魍夜問道。
“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修為,或許是掩飾了我們還沒發(fā)現(xiàn),連山巔峰?!?,林清媛道。
“那人挺奇怪的,像是在釋放善意?!保皟貉a(bǔ)充道。
安魍夜靠在椅子上,用手捏了捏眼角道:“我大概知道了?!?br/>
“這家店不像是有問題的,小二就是個普通人,房間里我剛剛搜查過了,沒有其他的機(jī)關(guān)?!?,林清媛看安魍夜略顯疲態(tài),用手為他按摩肩膀。
“妹妹,說說看你的想法?!?,安魍夜悠悠道。
“切?!?,柳影兒哼了一聲,對安魍夜喊她妹妹很不忿,“剩下那兩個都有問題。”
“有一個歸藏的修道者吧,都掩飾不住對我們的想法,估計過一會就要來房間里找事了。清媛,我說的對嗎?”,安魍夜摸了摸林清媛的手道。
“相公說的是。最后那個人我看不出修為,起碼是開元境。應(yīng)該是邪道的人,對我們也沒什么感覺,應(yīng)當(dāng)是奉命監(jiān)視的?!保智彐录t了紅臉道。
“還真把自己當(dāng)夫妻了”,柳影兒揶揄道。
“這叫掩飾身份你懂不懂?”,安魍夜敲了下她的頭。
“分明是想占便宜”,連林清媛羞怯道,卻并沒有用實際行動阻止。
......
深夜。
走廊上一道黑影閃現(xiàn),躲躲藏藏。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因為整個二樓只有三個人。他走到了安魍夜的房門口,因為安魍夜找小二要了兩間房,他只好先去碰碰運(yùn)氣。
從袖口中掏出一根銀絲,伸到鎖眼里前后擺弄了兩下,房門就很神奇地被打開了。那人摸著黑走進(jìn)門內(nèi),抬頭一看。男人竟然恬不知恥地?fù)е鴥蓚€女人躺在床上睡覺。那女人不是他妹妹嗎?黑衣人驚怒更甚,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
他從房間內(nèi)離開,轉(zhuǎn)身進(jìn)入了另一間房。令他驚喜的是,安魍夜的所有行李似乎都在這里,房間內(nèi)空無一人,他直接開始動手搬運(yùn)行李了。
他不理解安魍夜那么多行李到底是怎么憑空變出來的,又多又重。挑了一些搬起來,但顯然,這重量似乎已經(jīng)超過了他力所能及的范圍。
“要不要我來幫你?!?,身后響起了一個男人溫柔的聲音。
黑衣人驚而回頭,發(fā)現(xiàn)安魍夜三人已經(jīng)笑瞇瞇地站在他身后了。
栽了,黑衣人這樣想道。
“你們做賊的,偷東西之前不看看是什么嗎?”,安魍夜走到他面前打開了背包,先前黑衣人看著金光閃閃的石頭失去了光彩,變回了普通石頭。
黑衣人這才意識道被耍了,“耍我很好玩嗎?”,他冷冷地道。
“小毛賊還理直氣壯呢,相公?!?,林清媛挽著安魍夜的手道。
“反正今日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黑衣人閉上了眼睛。
“嘖嘖嘖,硬骨頭。不過這般樣貌,我們是不舍得殺的?!保皟鹤呱锨叭?,一把揭開了黑衣人的袍子。
一張稚嫩美麗的臉,因為害怕而顯得神色失常。十三四歲的洛念蕓若是可愛的話,她的這副樣貌就多了幾分成熟,不過這份成熟在這張臉上出現(xiàn),倒讓安魍夜覺得有些滑稽。
總的來說,這張臉還是承載了極為難得的美麗,眉眼棱角分明,比普通女孩多了半分英氣。
“給我哥哥當(dāng)個暖床丫鬟,倒是夠資格了呢?!保皟簱崦哪橆a。不知何時,那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動了。
“你還知道他是你哥哥?如此茍且之事你們也能做的出來嗎?!?,黑衣人紅著臉呵斥道。
林清媛捂嘴笑道:“既然我們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那自然是在你身上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了?!?br/>
說著,三道黑影慢慢逼近了黑衣人,黑衣人像是訣別似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