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子眉頭微皺,眸子下垂,纖長的手指微微捏住玉色的茶杯,茶杯里飄出一縷縷煙絲。
他身邊的女子紅衣傾城,絕世無雙的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梨渦淺淺,那雙眸子,似乎盛了滿天星辰,閃閃發(fā)亮。
知曉他心里此刻不平靜,林緋葉倒是也不再繼續(xù)說下去,有些事情,點到為止。
不知道溫書墨與寧無搖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她知道,溫書墨不會告訴她,既然如此,她也不會刨根問底。
玩弄著自己的手鐲,她抬了眼,柳眉彎彎,“我雖不知曉你和太后什么關(guān)系,但是關(guān)于小公主的事,”她頓了頓,望著他的眼,道:“還請先生盡力研制解藥除去無暇臉上的大斑!
她又拿起茶壺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水,無暇是她的孩子,無論以什么手段她都要讓她白白凈凈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不用抵擋流言蜚語。
青衣男子面色一僵,有一瞬間的失神,一縷發(fā)絲自他額前垂下,遮擋住了他半分視線。
知曉她心中所想,他眉頭不禁又皺了起來,他又怎么會是那樣的人?
“你放心,我會盡力研制解藥的,盡我所能!彼α诵,如是說道。
林緋葉點點頭,知道他說的就會做到。
溫書墨覺得再留下去也沒有什么可說了,于是站起來,恢復(fù)了溫文爾雅的樣子。
望著青色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林緋葉笑了笑,他還是當初的樣子,依舊給人出塵絕世般的感覺。
次日,她選了一件鵝黃色衣裙,依舊是亭亭玉立,風姿綽約。
黃鶯叫人將早飯弄了上來,她就坐著吃了幾口。
“娘娘,昨晚皇上又來陪著小公主了!秉S鶯看了看她,見她面帶微笑,想來是心情不錯,猶豫了一下,才將這個事情說了出來。
皇上對娘娘的好她們這些下人都看在眼里,只是娘娘不肯原諒皇上,她們說得再多也沒有用。
聽罷,林緋葉的手一抖,垂了眼眸,挽起了衣袖。
她纖細的手上,肌膚如白玉透徹,那里,正戴著一只鐲子。
那是段傲陽以前送給她的,她一直很喜歡。
“又是去哄了她睡了?”她淡淡問道,像是問黃鶯,卻又像是在問她自己。
她知道段傲陽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求的她的原諒,其實這段時間她有何嘗好受?
雖說對于他的那些所作所為看似無動于衷,只是誰又知曉她心里的苦澀?
“娘娘…”
黃鶯不知該如何回答林緋的話,抬眼卻見她面色微沉,黛眉微皺,臉上一陣失落之感。
“娘娘心里定是也不好受,畢竟娘娘那么在乎皇上,現(xiàn)在也不過是賭氣罷了!秉S鶯心里暗暗說道。
收拾好了妝容,黃鶯將一件輕薄的外衫給林緋葉套上,半透明的外衫領(lǐng)口用金色的線繡朵朵蘭花,精致而又優(yōu)雅。
“娘娘,我們今個還用去養(yǎng)心殿給太后請安去嗎?”黃鶯小臉似吃了苦瓜似的,一想到又要去養(yǎng)心殿那種地方,也許還會受到太后的算計,她心里就各種不舒服。
聽了黃鶯的話,林緋葉走到梳妝臺前,低頭看了看鏡子中的人兒,眼帶秋水,眉如柳葉。
她下巴在空中劃出一條優(yōu)美的弧線,伸出蔥蔥玉手沾了胭脂,在薄薄的唇瓣上點了點,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去,怎么不去,豈能放過這個看好戲的機會?”她薄唇輕啟,說出來的話卻沒來由籠著一絲絲冷意。
黃鶯聽得似懂非懂的,最后跟著林緋葉出了門。
一路上,她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娘娘,奴婢不明白,我們這樣去養(yǎng)心殿不是會受到太后的冷嘲熱諷嗎?為什么看娘娘的樣子還挺高興的?”
她不明白,什么皇后看起來竟然沒有一點點厭煩,反而給人一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走在前面的女子笑了笑,放慢了腳步。
路邊的花兒開得正艷,幾只蝴蝶花中翩翩起舞,好不熱鬧。
她也不自覺笑了起來,捏了一片葉子,在晨光下帶著露水,閃閃發(fā)亮。
“你想想,太后總是見不慣我,現(xiàn)在她半癱著,我去了會怎么樣?”她淡淡說著。
黃鶯想了想,兩條細眉擰到了一起,突然恍然大悟般叫了起來。
“娘娘是說太后會覺得我們是去看她笑話的?”
她嚷嚷著,突然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看了看周圍,見沒有別的人,這才松了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剛剛她說的話可是針對太后的,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那指不定還會為皇后娘娘惹來麻煩呢!
見她如此,林緋葉不禁失笑。
確實,寧無搖是為了看她的笑話折磨她才叫她天天過去請安的,可如今她卻先半癱了。
這就要反過來到林緋葉去看她的笑話了。
林緋葉淡淡笑著,往養(yǎng)心殿過去,既然是寧無搖叫她過去請安的,那么她也是不能辜負了她的一番好意啊。
到了養(yǎng)心殿,林緋葉和黃鶯卻被攔著下來不讓進去。
“本宮這是聽從太后的旨意來像太后請安的,為何要攔住本宮!”
林緋葉面色一冷,鳳眸凜冽,她一說話,屬于皇后獨有的威嚴便往四周釋放。
突然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養(yǎng)心殿的門口,那人身材欣長,面色冷淡。
林緋葉鳳眸冷淡,黛眉微皺,來人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就是這個人,曾經(jīng)與她煮茶對飲,下棋交心,她以為他們是知己,卻沒有想到慘遭背叛,對方卻連一個理由都沒有給她。
“娘娘留步,太后說了不見娘娘,以后也不用娘娘過來請安了!碧K域的聲音淡淡的,見到了她也沒什么表情,好似一切都理所應(yīng)當。
林緋葉低頭笑了笑,她突然就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讓蘇域投靠了寧無搖,讓他們淪為陌路。
于是她看著面前的人,“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好久了,今天也就問出來了罷,你為何要投靠太后?”
對面的人聽見她的問題,面色一頓,最終直視著她的雙眸。
“我只奉信權(quán)利!碧K域的聲音淡淡的,很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