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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美圖下半身 中國周航市病毒爆發(fā)前

    中國周航市病毒爆發(fā)前兩周

    陳逸把額前的劉海撥到一側(cè),摘下淡藍色邊框的眼鏡。似乎是因為頭頂日光燈的關系,他總覺得桌前檔案上的文字重疊在了一起。

    于是他用拇指和食指按摩著鼻梁,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時間大約是凌晨一兩點。陳逸從滑椅上直起脊背。落地窗外漆黑一片,沒有亮光。

    如同自己所在的衛(wèi)生局整個兒被吞進了一個巨獸的腹腔中一般。

    然后他打開窗戶,任憑潮濕的寒風灌進房間。

    無比清新。

    僅僅過去三天,原本渾濁的空氣就已經(jīng)變得如此干凈。要是那些工廠再停個幾星期,這空氣質(zhì)量甚至能夠恢復到幾年前的標準。

    人類就是地球的癌癥這個說法并不是空穴來風啊。

    繁衍迅速,而且難以祛除。

    陳逸關上窗走回桌前,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份厚厚的文件上。

    “如果人類等于地球的癌癥這個說法是正確的,那么這個...就是一把無比鋒利的手術刀么?”

    陳逸修長的食指點在文檔的一個英文單詞eirk上輕聲低語道。

    這是幾個鐘頭以前由省廳向下傳來的文件,里面記述的是美國最新的病毒研究報告。

    情況已經(jīng)迫在眉睫,事態(tài)嚴重到了無法想象的程度。

    全球80億人口,感染覆蓋率高達43%??!病毒的研究已經(jīng)放到臺面之上,這是全人類所要面對的巨大威脅。

    這樣的事情可以說是絕無僅有,史無前例!

    即便整個人類社會都已經(jīng)聯(lián)合起來,情況也不容樂觀。

    陳逸再次翻看起文檔,開頭的一段和幾天前世界衛(wèi)生組織發(fā)布的信息相差無幾。

    包括病毒的正式命名,以及感染者的階段性癥狀。

    13476號病毒eirk(以下簡稱E病毒)。

    通過血液,粘膜等途徑感染人體。

    病毒潛伏期大約為兩周,其感染率約為70%

    病毒所引發(fā)的癥狀。

    1E病毒成功感染人體以后將會導致患者心率上升,胸悶,焦躁不安,氣喘等癥狀。

    2感染發(fā)生后5-8天,患者心率持續(xù)上升,有部分患者將會出現(xiàn)高燒等癥狀。

    3感染發(fā)生后8-13天一部分患者將會死于腦淤血或窒。其余患者則會死于心率過快導致的心臟衰竭。

    注:極少部分患者將在病毒感染初期死于體內(nèi)大出血。

    下一頁,是這份文檔的價值所在,記述了大量的疫苗研制過程。

    然而陳逸卻提不起興致繼續(xù)翻看了。

    報告中沒有提到第四階段,一個字都沒有。

    那遺落的第四階段,才是E病毒真正致命的。

    墻上的鐘表滴答運轉(zhuǎn)。

    杯中的咖啡失去溫度,東方的天空即將破曉...

    周航市早在三天前就施行宵禁。除此之外,也只有早上9-11點,以及下午2-4點允許外出。大部分工廠停罷,學校停課,一些水電站工人也施行輪班制,人員流動量降至冰點。

    現(xiàn)在整個衛(wèi)生局,恐怕也只有寥寥數(shù)十人還在堅守崗位。

    陳逸決定小睡一會,人一旦疲勞就會導致免疫力下降,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雖然現(xiàn)在周航市的感染人口尚且不多,大約只有20%左右。

    但那也是有了足足百萬人之多!

    現(xiàn)在大小醫(yī)院早就塞滿了病人,那些在一線工作的護士和醫(yī)生的狀況也是不容樂觀。

    只是陳逸也無能為力。

    他靠在轉(zhuǎn)椅上,用腳輕輕踩著地板。

    偌大的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轉(zhuǎn)椅帶著他在走廊里來回晃悠。

    他掏出手機,qq好友里在線的人數(shù)寥寥無幾。

    陳逸一個一個翻看著這些人的資料,大部分都已經(jīng)不記得了。

    這個過程讓他昏昏沉沉的,開始慢慢進入夢鄉(xiāng)。直到他看到一個暗著的頭像。

    陸奇。

    剎那間,陳逸覺得自己渾身的毛孔都顫抖了一下。

    即便這個男人已經(jīng)被燒成了一團灰燼,和上千具尸體一起埋在金桂苑小區(qū)的土壤之下,

    陳逸也能感到自己的憤怒無法抑制。

    即使陸奇已經(jīng)死了。

    不過還好,這樣的憤怒和往常一樣,很快又消失了。

    陸奇在金桂苑里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呢,那些第四階段的感染者,那些...喪尸...

    陳逸感覺自己睡不著了。

    他解開襯衣的領口,衛(wèi)生局現(xiàn)在就像他的家一樣。

    因此他毫無顧慮的脫去上衣,走到衛(wèi)生間用清水洗漱了一下臉頰和脖子。

    接近五月份,氣溫已經(jīng)開始變得燥熱。

    時間尚早,只有凌晨五點,陳逸再次換上襯衣,他決定出去散散步。

    普通市民在這個時間可不允許外出,陳逸卻是不一樣的。

    他把通行證別在胸前,毫無顧忌的走出衛(wèi)生局筆直的穿過郁郁蔥蔥的綠化帶,衛(wèi)生局龐大的影子在朝陽下被映的老長。

    一陣歡快的鳥兒鳴叫聲引得陳逸抬頭張望,卻只看到幾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不遠的天際。

    他在原地籌措了一會,努力回憶著這種鳥兒的名字。

    未果,陳逸自嘲般的笑笑。這時,他卻聽到一陣嘈雜的說話聲。

    好像就是從衛(wèi)生局門口傳來的。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不過陳逸還是決定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

    他只是遠遠的朝門口眺望了一會,發(fā)現(xiàn)那里聚集著不下數(shù)十人。

    他倒是不怕那些人會闖進來,衛(wèi)生局門口有不少荷槍實彈的士兵嚴防死守。

    這是隸屬于荊南軍區(qū)的部隊,兩周前第一批約四千人進駐周航市以后,陸續(xù)經(jīng)過幾次增兵,數(shù)量已經(jīng)到達一萬。

    爭吵聲是單方面的,來自那群衣著各異的市民。

    執(zhí)勤的士兵只是鐵著臉一言不發(fā)。

    距離太遠,陳逸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只好湊近衛(wèi)生局的大門。

    外面的人一見有個穿白襯衫的人走出來,頓時吵鬧的更歡了。

    嘰里呱啦,如同菜市場一般。

    等到陳逸走到跟前,一個略顯肥胖的中年婦女大聲搶白著,她附近的人也安靜下來,似乎在這群人中這個女人是最有身份的。

    “誒!誒!誒!里面那個小伙子!”

    婦女扯著嗓子喊:“就是你!我不管你是誰,你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陳逸皺著眉頭,倒也沒阻止她說下去。

    “我兒子昨天晚上就開始發(fā)燒,連夜送到醫(yī)院去!”她喘了口氣:“醫(yī)院居然說人滿了?你們是什么意思?怕我們付不起錢??”

    她這句話剛落,身邊的一眾人立刻附和道:“對啊,媽的那些當官的憑啥就給他們看病?我們就不是人?”

    陳逸冷漠的看著眾人一言不發(fā)。

    胖女人也越發(fā)的不滿:“你倒是說話啊,瞪什么眼睛?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上面沒人!”

    “嗯”陳逸開口了:“我勸你們還是早點回去,現(xiàn)在應該就有一隊人朝這邊過來了?!?br/>
    這話就跟火苗似的,把所有人的怒火噌的一下點燃了。

    “小癟三,你裝什么裝!”胖女人破口大罵,一邊用她肥胖的軀體往門口擠過來。

    這下一個士兵動了,只見他立刻伸出一只手臂阻擋住胖女人的動作。

    “喲!”胖女人罵道:“你是什么東西,敢動手,你有種動我一下試試!”

    胖女人話還沒說完,只見士兵把斜掛在身上的□□一下子摘了下來。

    這個動作確實有效,所有市民都楞了一下。然后連忙往后退。

    胖女人也不敢放肆了,只是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士兵。

    看他的模樣也就是二十出頭,身高在一米七八以上,站的筆挺,俊俏的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那是一種滄桑感,居然出現(xiàn)于這個一個年輕人身上。

    “這里是軍事管轄區(qū)?!背謽屓碎_口道:“請你們立刻退后,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沖突!”

    說完這句話,士兵立刻恢復成之前面無表情的模樣。

    結(jié)果那胖婦反倒是變本加厲的撒起潑來,似是料定士兵不敢開槍。

    “你個狗娘養(yǎng)的,哪來的野種在這跟我裝腔作勢!”一邊罵著一邊跺腳,還不時帶著身邊的人一齊叫喊。

    只是他們沒再囂張多久,一隊士兵已經(jīng)從不遠處的哨站乘坐著巡邏車趕來。

    這群平民不光是擅自外出而且還聚眾鬧事,絕對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巡邏車開到跟前,從上面下來四個身著迷彩服的士兵,個頭都在一米八上下,比那胖婦足足高出兩個頭。

    其中一個肩膀上雙紋的人先是行了一個軍禮,隨后便道:“現(xiàn)在的時間還不允許居民外出,請出示你的通行證?!?br/>
    “神氣什么?不就是張破證嗎?”她罵罵咧咧的,結(jié)果竟然真從皮夾中摸出一張通行證來。

    排長接過來反反反復復核實了幾遍才確認是真的。

    他倒是沒想到,通行證一般都是發(fā)給較有身份的人,這個外表其貌不揚的女人怎么也會有?

    “你有,那他們呢?”排長掃射了一遍圍在胖婦身邊的一群人。

    “他們都是跟著我的?!迸謰D高聲道:“怎么?不可以?”

    排長冷笑一聲:“通行證只能代表你自己,至于他們..帶走!”

    話音一落,他身后的幾個士兵立刻上前作勢抓人。

    胖婦自然不肯,這群人都是跟著她來的,這要是被人抓走了回去怎么和他們家人解釋?

    “放手!”她大嚎一聲,“你們知道我老公是誰嗎?放手!”

    排長當然不買賬:“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別說是你,就是國家領導人也要服從紀律!”幾個士兵如同狼如羊群,立刻揪住人群中幾個最年輕的男人。

    “王姐!王姐!”

    被抓著的一個青年頓時慌的大叫。

    “哎喲,我的媽誒!我們措了,我們馬上回去還不行嗎!”王姐這才討?zhàn)堉械馈?br/>
    士兵們紛紛松手。說實話要是真把這群人抓了也不知道關到哪去。

    如今所有能住人的地方通通住滿了患者。

    王姐十分怨恨的瞪了眼排長,原本是打算出來討個說法,沒成想碰到個大釘子,實在是晦氣的很。

    卻就在這時,人群里忽然傳來一聲哀嚎!

    一個普通上班族打扮的男子雙手環(huán)抱住自己,兩腿抽筋般的跪坐在地。

    王姐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那幾個士兵抓人的時候傷到人了,當即就要破口大罵,卻見那幾個士兵連同衛(wèi)生局門口站崗的人全都退得遠遠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度恐怖的事情似的。

    再一看那個跪坐在地的男子,從他的雙眼,口鼻中居然流出了潺潺鮮血!

    陳逸站在門內(nèi),手心里也冒出了冷汗。

    ...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