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政殿
正在進行著每日一次的早朝,今日最主要的議題就是,——八年前到底是誰包藏了當然翼王的嫡孫——云靖,派誰肅清云靖一黨。
此時,上位的皇帝昏昏欲睡,站在他下手太子位上的太子秦烈,寒著一張臉,像是別人挖了他墻角強了他媳婦一般,他的視線在東王身上不斷徘徊,一邊尋思了昨日姬無雙威脅的話,一邊惡狠狠的發(fā)誓:
只要讓他查出東王府一點破綻,他一定會借機滅了東王府。
“東王,你有什么意見?”
“臣惶恐,臣當年雖然與翼王交好,可是翼王被抄家滅族之時,臣正在江南賑災,臣記得當臣趕回來時,翼王全族的尸體已經(jīng)腐爛變質(zhì),臭味熏天,臣——”
姬延年說的懇切,聞者驚心,尤其是當年經(jīng)歷過這事的官員,無不開始心驚膽戰(zhàn)——當年翼王府,男女的尸體被隨意的拋在亂葬崗上,朝廷下令收尸者與死者同罪處置,所以身前與翼王相交的都不敢出手,又是夏天沒出三日就已經(jīng)臭氣熏天,一月后還是乞丐害怕污染了他們的窩棚將尸體掩埋,那可是整整——三百二十具尸體。
“本殿是問你,有什么法子找到云靖?”
秦烈雙眸冰冷,大聲呵斥道。
昨日兒子挑釁今日老子居然也來挑釁,真當本殿治不了你們?
“太子——”皇帝看了眼憤怒難平的太子秦烈,轉(zhuǎn)眼盯住一身黑色蟒袍年事已高的東王,直接命令道:
“東王,朕限你三個月找出云靖的藏身之地并將之殲滅,不然朕就以你窩藏叛逆,意圖謀反之罪,——誅你九族!”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姬延年有些不敢相信,看著老態(tài)畢露的當今圣上秦或,悠記起那么一句話:
姜還是老的辣,老賊,這次算你狠!
“怎么?東王舍不得,還是顧念舊情下不了手?”秦烈一接到皇帝暗示,立刻應聲逼問,他本就清冷寡情的聲音越加的寒徹骨,在這金碧輝煌,等級森嚴的大殿上不斷回旋。
“臣接旨,謝主隆恩!”
姬延年知道,今時今日不會有人替他求情,因為他們都太清楚,皇帝連罪制度的厲害!當日他連給翼王府送菜的百姓都不肯放過。
在場的十幾位不是他昔日的好友,就曾經(jīng)是他的學生,還有些認識的,他也是不愿意連累他們,就算東王府真的被誅九族,他也不會怨恨他們,此時的明哲保身。
因為他知道,在強權(quán)暴政面前,活著,已屬不易!——豈料那人鏗鏘有力的奏請,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啟稟皇上,臣愿意替東王徹查此事,東王如今年過花甲,無雙公子又不能替他分擔,所以臣懇請皇上同意,三月后若雪止查不出或是不能將叛賊云靖捉拿,臣愿與東王府一起伏法!”
鳳雪止的話,不僅讓百官汗顏,也讓太子秦烈震驚,昨日他和姬無雙才第一次碰面,難道就已經(jīng)結(jié)為同盟?
還是東西兩王,早有預謀?
“大膽鳳雪止,你竟然違逆皇上圣諭!”君唯傲父親,培養(yǎng)了幾近三代皇后的君陽,當世最為得意的北王,大聲駁斥:
“還是,你西王府早就和東王勾結(jié),意圖不軌?”
“北王,你不要信口雌黃冤枉好人!”
聽到鳳雪止的姬延年有些激動,可是眼見要連累西王府,他恨得指著君陽的鼻子大聲罵道:
“你個要飯的乞丐,當日不是老朽給了你一口飯吃,并且讓人教你學問,你君家能有今日的鼎盛?”
意思就是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不是我當日可憐你,你能有今天的狗仗人勢!
然而,這卻是君家的硬傷,當日北王要不是有東王的提攜幫助,再加上他本人智勇雙全很快在戰(zhàn)場上就立了功,也不會有他一家今日的顯赫榮耀。
“你——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君陽你了半天蹦出這么一句,轉(zhuǎn)過頭不在看姬延年,等著太子秦烈抉擇。
這姬延年小兒,不是在罵母后出身低微嗎?
秦烈心下惱火想要制止他繼續(xù)胡說八道,忽一想到云靖是鴻蒙山玉聘的徒弟,要真抓住他正法也是不易,鳳雪止又是西王獨苗,殺了他不就是滅了西王府!
東西王府一滅,剩下一個南王扶風,不就簡單!
況且,因罪殺了他們,還可堵住天下悠悠眾口,豈不是一舉三得。
“父皇——”
“求皇上成全!”鳳雪止突然跪地,行跪拜禮——這可是秦王當政三十年,最想看到的諸王臣服情景。
聽到秦烈被鳳雪止打斷的話,皇帝當下有了主意,他猛然睜開眼睛一改往日的昏聵,直直的望著若侏儒一般,跪地行跪拜禮的黑袍鳳雪止,一字一句的喝道:
“鳳雪止接旨,朕限你三月內(nèi)剿滅賊子云靖——不然,東西王府,將會為你這一時的好心——陪葬!你,可,聽,明,白,了?”
顯然,鳳雪止的的話,激怒了這個一直以不問政事,沉溺酒色的當今大秦國主宰——天子至尊。
“臣,謝吾皇隆恩!”
鳳雪止起身,恭敬的退回原來站著的位置——手握鳳翔劍,一身金絲鎧甲的大將軍鳳修之后。
“無事——退朝——”須臾,大殿里傳出一聲尖銳的叫喊,各宮的娘娘開始準備豐盛的午飯,心里猜測著皇帝是否會到自己宮中用膳。
無雙宮
姬無雙將畫好的四副菊花,一張一張的收進屋擱在一旁的圓桌上,準備享用午飯。
“公子,你畫的這是綠牡丹嗎?怎么有些不像,反而像一團緊蹙的包子,聞著都有香味!”小貴子將畫兒展平,掛在早先準備好的地方。
“那是你餓了,所以你就會看成是包子!別忙了,快些吃飯來。”姬無雙夾起一股青菜和著饅頭細細咀嚼一身悠然。
早在五年前,無雙宮就不在供應大魚大肉,她和小貴子兩人只得吃青菜饅頭,說實在她并不喜歡菊花,總覺著菊花清雅遠離塵世,——它代表著是文人出世的愿望,與她的愿望并不相符。
她,才要入世呢!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