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抬頭看向田心禾時,卻只覺得她越來越動人。
封明陽對她越看越喜歡,心中在打鼓:“難道我在男女情感上面,竟然是個意志薄弱的人?不……不,這一定是藥力的作用,顏兒,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古連云見封明陽吃了另一半定貞白蔻,又見封、田二人四目相對,似乎柔情款款,不由醋意橫生。他撥出背上寶劍,沖過來便要殺了封明陽。
但走到田心禾身前時,卻“定貞白蔻”的藥力發(fā)作。他再也無暇理會封明陽,丟了寶劍,徑直向田心禾抱了過去。
田心禾見古連云餓狼般地迎面撲來,舞手畫個花訣,便欲出招將他擊退。但她揚手之間,猛地發(fā)覺自己精神無法集中,法訣的法力難以催動,不由大吃了一驚!
“不!”
她心中一聲驚叫。
看向古連云時,竟然覺得他玉面白臉,十分俊美,似乎已不再像從前一樣令人可憎可惡……
眼見古連云兩手就要環(huán)上自己的腰肢,她想要躲閃,卻是全身酥軟,怎么也移不開身!
“田姑娘!”
封明陽在旁大呼。
他想上去攔住古連云,可終將慢上一步!
但他這一聲叫喊,卻讓田心禾有了瞬間的清醒。在萬分緊急的關(guān)頭、在古連云一雙魔手離她腰間還有半尺的一剎那,她借著這片刻的清晰,電光石火完成了一個法訣。
幾乎就在她法訣揮動的同時,一樹鮮艷的桃花,在她面前極速生長。桃枝往古連云的方向魔長蔓延。
“嗔癡桃花!”
“師弟小心!”
余、丁二人在一邊齊聲驚叫。
資料卡:
嗔癡桃花:魔界傳承的強(qiáng)大魔法——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fēng),一生幾何,可將嗔癡幻滅?
對魔道各類強(qiáng)大法術(shù)的識別解析,是五大正派弟子的必修課?!班涟V桃花”是魔域桃源的招牌技能之一,古連云又何嘗不知道田心禾這一招是“嗔癡桃花”?
十多年前,芳華琴一度落入天武派手中,魔域桃源的三大女魔頭之一“人面桃花”率眾闖入天武派奪琴。在那慘烈的一戰(zhàn)中,年幼的古連云親眼看著自己五位武功高強(qiáng)的師叔,被“人面桃花”的“嗔癡桃花”一招所制。而后五們師叔均命喪她手。
十多年前那桃花魔長的恐怖一幕,令他終生難忘。
也是自那之后,天武派特地創(chuàng)出了一招專門應(yīng)付“嗔癡桃花”的混元武功——天將試甲。
“天將試甲”,天武派弟子人人必習(xí)之。
“嗔癡桃花”,中者輕則短暫癡迷、重則終生癲狂。更甚者,立即被春風(fēng)絞死。
古連云深知“嗔癡桃花”的厲害。見了這一招,他藥力都驚醒了一半。但當(dāng)他反應(yīng)過來時,春風(fēng)已起,滿樹桃花紛揚,伴著輕風(fēng)向他拂去卷而去。
總算他修為不低。臨危之際,一式“天將試甲”混武法訣揮出,周身立即出現(xiàn)一層罡氣護(hù)甲,將自己裹了起來。
可惜,他平素貪玩荒于技業(yè),“天將試甲”,尚未練夠火候。又是匆忙中徒手施為,護(hù)甲既薄且弱。
而“嗔癡桃花”刮來的春風(fēng),雖然看似輕緩,其實暗藏綿綿絞殺之力。風(fēng)刮過,只聽咯咯連響,古連云的罡氣護(hù)甲似冰塊碎裂。
也算他幸運,田心禾這一招“嗔癡桃花”,亦是在精神薄弱時忙中使出,幾乎沒經(jīng)過法術(shù)吟唱。她所能的法力,還不到正常時的兩成。否則,以他那一層虛薄的護(hù)甲,必會被“嗔癡桃花”連人帶甲一起穿絞成碎片不可。
縱使幸運沒有受傷,但古連云仍是被漏進(jìn)護(hù)甲的“嗔癡桃花”殘風(fēng)吹得一陣癡迷。
田心禾趁他癡迷的瞬間,撿起他剛剛丟在地上的寶劍,脫手向他襠部擲去。
古連云中了“嗔癡桃花”,一時無法動彈。眼見利劍向自己的襠下要害刺來,卻癡滯在原地不能避開。既不能移動閃躲、更無法出手格擋。
“啊……啊喲!”
劇痛將古連云從癡迷中喚醒。
他下陰被利劍投中,捂著褲襠痛得在地上打滾號叫。捂著襠部的雙手,隔著褲子都已被鮮血浸濕染紅。
“師弟!”
“師弟!”
他兩名師兄連忙搶了上來,奪過古連云便跑,也顧不得找傷了古連云的田心禾算賬。
余、丁二人雖是古連云的師兄,但武功修為卻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古連云。他們見古連云都已經(jīng)受了重傷,哪里還敢來與田心禾對陣?
自從十一年前“人面桃花”闖入天武派一戰(zhàn),天武派弟子對“嗔癡桃花”一招便有了近乎天生的恐懼。“嗔癡桃花”是高階魔法,只有法力修為達(dá)到“和合”級的人才能修練領(lǐng)悟,這是修練界所共知的常識。
余、丁兩人的內(nèi)功修為不過剛剛到達(dá)“通”中級。一般而言,一百個“通”級練武者也不是一個“和合”級修真者的對手,更不用說田心禾還是個師醫(yī)。
醫(yī)師是各類道法修練者之中的高強(qiáng)職業(yè)。
即便古連云尚未受傷,他的內(nèi)功修為也才剛滿“罡”中級,“罡”高級都尚未達(dá)到。就算三人合力,也絕對不是一個“和合”級醫(yī)師的對手。
余,丁二人自知遠(yuǎn)遠(yuǎn)不敵于田心禾,搶得古連云之后,連古連云的寶劍都來不及撿,也無暇祭起飛劍,便展開輕功逃之夭夭了。
三人瞬間即踏過湖面而去。
“哎喲……等等,我的,我的……掉了……”
古連云的叫聲越來越遠(yuǎn)。
“嗔癡桃花,魔域桃源……她怎么可能是魔域桃源的妖女?”
封明陽怔怔看著眼前的黃衣女子。
從第一眼見到她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認(rèn)定這世上再沒有像她這么好、這么善良的人了。但她竟然是當(dāng)今三大魔教之一魔域桃源的女子?
如果魔域桃源的女子都是如此,那所謂妖女,又有何可懼?
田心禾吃的是整?!岸ㄘ懓邹ⅰ薄4藭r,“定貞白蔻”的首次催情效果發(fā)作,仙丹藥效之強(qiáng)烈,即使法力高強(qiáng)如她,也無法抵抗。古連云三人走后,她整個人立即松軟了下來。
藥性大發(fā),此刻,她只覺全身無力。
看著眼前的這個書生,她覺得自己對他又愛又恨。恨他為什么不做一回君子,自己離去;愛他,他就像鉆進(jìn)了自己的心里。
她心知將有極其不妙的事情發(fā)生,雙腿一軟,再也顧不得男女不親,閃身撲入了封明陽的懷中。她兩手軟軟的扒在他肩膀上,輕聲叫道:“書生,快……快點帶我走,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br/>
那酥軟的聲音,直浸入骨髓。封明陽感覺自己直如一個泥人進(jìn)入了大海,就要被完完全全地融化掉。
“呃,那……去……去哪里?”
封明陽也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但他對這一帶不熟悉。
他修練過“破妄真經(jīng)”,又只吃了半顆“定貞白蔻”,意志要比田心禾堅強(qiáng)清醒一些,受“定貞白蔻”藥力的影響不如她那么大。但他此刻也完全不敢看她一眼,只怕這一眼下去,便再也脫離不開了。
田心禾手往南面指道:“快……快去那邊,一直走有個寒潭?!?br/>
她的聲音幾乎已細(xì)不可聞,但卻字字鉆入了封明陽的耳朵:“我和你吃了‘定貞白蔻’,在你面前提不起力氣走路。你……帶我走,但我警告你,不許……不許占我的便宜,不許……不許抱得太緊?!?br/>
她的一聲一語,都如追魂奪命。封明陽再也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停留,兩手抱起她,展開輕功,往她所指的方向飛去。
“啊~……”
第一次被男人凌空抱走,田心禾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還是不禁輕聲驚叫了一聲。叫過之后,她怕因此勾起封明陽的注意力,連忙低著頭,呼吸減輕不敢讓封明陽聞到。
可她這如驚似傾的一叫,卻差點沒讓飛在湖面上的封明陽跌下水來。
他輕輕抱著她,依著的她指點往前飛馳。
過了湖面不遠(yuǎn),腳下是一片綠油油的小樹木。景色雖然優(yōu)美,但封明陽已經(jīng)完全看不到,滿世界里只有懷中的這一塊溫玉。
“不可,封明陽啊封明陽,你是什么人,她又是何等人,你不可冒瀆于她……”
他心極強(qiáng)迫自己不要去想田心禾,也不去看她,但她的音容笑貌,卻充斥著整個世界。
那個寒潭究竟還有多遠(yuǎn)?
封明陽無比痛苦地堅持著、掙扎著。溫玉在懷,雖然沒有聞到她的呼吸,卻能清晰感覺到她無聲的吐氣如蘭。又有那該死的花香和少女體香,一陣一陣襲來,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之間,他將她抱得越來越緊了。
“不,我不能這樣……顏兒,我只要顏兒?!?br/>
他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蘇顏的名字。
一切的洶涌,都在無聲中進(jìn)行著……
要到了!
一汪寒潭終于出現(xiàn),就在眼前,就在幾尺之外!
但那最后幾步的路,卻像有萬里遙遠(yuǎn)。他再跨不過去了!
封明陽停下了腳步。
路還沒走完,但他的意志已到了強(qiáng)弩之末,再也抵擋不住懷中女子的致命誘惑。
一份意志,已到了淪落的終點。
他要她。這個女子,這個機(jī)會,錯過了就要終生錯過,失去了就不會再來……
定貞白蔻,在他的全身致使地一蕩!他頭一低,往她鮮嫩欲滴的櫻唇深深地、輕輕地、狠狠地,猛然地吻了下去!
淪落就淪落吧!
得到她,即便天崩地陷,又算得了什么!
“書……唔……”
田心禾一直不敢看他,此時侵襲突如其來,她猝不及防。想喊書生不要,但口卻中途被堵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她兩手拼命的想推開封明陽的肩膀,但他刻是那么的有力,如山一般難以撼動。而她一顆心卻不聽使喚。
她想脫離,但他雙臂如鐵,緊緊地已將她抱為了一體。而她此刻又是那么的無力無助。
漸漸地,她終于安靜了下來。當(dāng)唇舌深度交合,她的一雙柔臂,也由無力的推阻變成了環(huán)繞纏綿,迎合那個終會到來的男子……
只盼他,一生珍愛。
這是封明陽一生的初品。
香津玉液,甘甜淳香漫過他的每一寸心田、每一絲脈絡(luò),酣暢淋漓。他貪婪地吸吮著她珍藏了十八年的瓊汁佳釀,只恨不能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他輕輕將她放倒,在潭邊軟軟的草地上。吻過她的唇、她的耳、她的頸。
……一只手,悄然滑上了她腰間玉帶,握住了蝴蝶束結(jié)的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