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寒本是嘴角帶笑的要進來,但在看到眼前的某些場景,因為有所誤會……臉上的顏色立即變了。
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是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
唐寧冷顏,李湛卻一副登徒子的模樣,尤其是他現(xiàn)在看著蕭清寒那睥睨的眼神,讓蕭清寒腦海中那根弦,立即崩斷了。
“混蛋!”蕭清寒不知自己在惱怒什么,他只覺腦中白光閃過,便直接拔出劍刺向李湛。
看到蕭清寒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李湛的臉上也不好。
一個男人竟然可以在深更半夜進他心愛女子的寢殿,李湛頓時心火燒起。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雖然手中沒有劍,但當蕭清寒刺過來時,李湛也不躲,目光發(fā)冷的看著他,直到那劍來到眼前,他才神速出手。
蕭清寒刺過來的劍竟被李湛用兩根指頭生生夾住,而后,寸寸斷裂。
蕭清寒的手也被李湛內(nèi)力一震,虎口發(fā)疼的退了幾步。
感受到手上的疼痛,看著斷裂的劍,蕭清寒便瞪大了眼睛。突然有點清醒的他,現(xiàn)在才意識到站在他面前的是誰。
但,吃醋的男人卻不管自己的力量是否能搏的過對方,拳頭直接砸了出去。
拼了!
蕭清寒要打,李湛焉能不還手。
李湛像村夫一樣捋起袖子,就和蕭清寒干上。
兩人你一拳,我一腳,竟然像野獸一樣廝打在一起。
但,顯然,蕭清寒的戰(zhàn)斗力比不上李湛,在臉上的兇氣散了些后,攻擊性減弱,身上挨了李湛好幾拳。
雖然沒有用內(nèi)力,但李湛的拳頭卻硬的可以。落到蕭清寒身上的那些,不是讓他骨頭疼,就是讓他覺得腸子攪亂。
整個人……就像要被打爆!
就在李湛很想繼續(xù)落拳時,不知從那里冒出來的粉拳攔住他。
還沒等李湛驚訝完,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唐寧便將他掀翻在地。然后,李湛就那樣半躺在地上,看著唐寧帶著蕭清寒揚長而去。
唐寧的背影很瀟灑,李湛卻覺得自己的心肝在顫動,其實……他當才也被蕭清寒打的不輕。
李湛不知道現(xiàn)在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那種痛苦,那種悲哀,那種無力……竟然有些絕望,明明方才唐寧用那么友好的目光看著他,怎么蕭清寒一出現(xiàn)就變了呢。
而且,那個女人竟然拉著一個男人出去了!
想到這里,李湛突然站起來,沖了出去。
出了大殿,被涼風(fēng)一吹,唐寧才有些冷靜下來。她突然為方才的行為后悔,憑什么方才走的她,那明明是她的宮殿。
懷孕之后,她的身體對冷熱太敏感。最重要的是,唐寧沒穿外袍。如此貿(mào)然出來,被風(fēng)一吹……她的臉馬上就綠了。
就在唐寧想要跑回去大發(fā)雷霆時,那個讓他大發(fā)雷霆的人已經(jīng)追了上了。
“唐寧,你回來!”李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去抓唐寧的手,唐寧卻后退一躲,直接抓住了蕭清寒的手。
“回哪里?”唐寧看著李湛,語氣特別的不好。
盡量忽略唐寧握著蕭清寒的手,李湛看著被唐寧,有些恨恨的說道,“回殿里換上衣服!”
此時,蕭清寒也注意到唐寧有點畏冷,馬上體貼解下自己的袍子,給唐寧披上。
“王爺似乎在關(guān)心我……”唐寧看著李湛,眼珠一轉(zhuǎn),開始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似乎記得……跟王爺打過賭……而我,似乎贏了……”
“王爺……當真……是輸了……身心!”唐寧看著李湛,眼中有著李湛沒有見過的狡詐。
李湛的身體抖了一下,搖了一下頭,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就在唐寧以為他會反駁時,卻聽到他用擲地有聲的聲音說道,“我的確輸了身心,但現(xiàn)在,你若不把心還給我,就接受如何?”
面對李湛這種半****似的深情告白,若是一般人,至少會心動,但唐寧卻覺得他無恥又咄咄逼人,因為……她只想在李湛那顆心上狠狠的踩上兩腳。
所以,李湛話音剛落,唐寧就轉(zhuǎn)過頭,抱了一下蕭清寒。然后像李湛拋了一下挑戰(zhàn)的眼神,拉著蕭清寒又回了榮華殿。
只余下凌亂的李湛獨自站在院中,看著唐寧帶著蕭清寒離去。那種落寞,就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動物。
看著那扇門在自己目光中緩緩關(guān)上,李湛突然嘔出了一口血來。
原來……心被踐踏,竟然是……這種感覺。
他突然可以體會唐寧當日的心情,當他對唐寧用了傷身體的藥,當他把給唐寧延命的機會給了別人,當他不相信唐寧,狠狠的虐待她的時候……
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犯下了那么多罪行!
回到榮華殿殿內(nèi)的唐寧,咳嗽了幾聲,便去了內(nèi)室換衣服。
換好衣服的唐寧臉色依舊不好,她看著蕭清寒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自嘲的說道,“是不是很意外,意外我竟然有這么狼狽的時刻?”
“不是。”蕭清寒慢慢走到唐寧面前,抓起她的手說道,“如果你疲憊了,站在原地不要動,讓我來愛你,帶著你去新的地方,好不好?”
“嗯?”唐寧看著蕭清寒,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很好聽的笑話。
“如果是方才的擁抱,請你不要在意。你應(yīng)該明白,我當時的用意。還有……”看著蕭清寒,唐寧又說道,“重建蕭家沒有那么容易,我會幫你!在外人面前是****,但私下是朋友,這樣……不是很好嗎?”
唐寧說話的時候目光坦然的看著蕭清寒,直到現(xiàn)在,蕭清寒才發(fā)現(xiàn),這雙眼睛是真的沒有映照出自己的影子,她真的不喜歡自己。
蕭清寒張了張嘴,最后卻只嘆息的說了一個字,“好?!?br/>
抄書的任務(wù)還沒完成,唐寧也不困,便又開始了揮灑毫墨。
但她還沒寫多久,就聽到殿門再一次打開,一個她想不到的人出現(xiàn)在門口。
“我來,不是打架、吵架,是抄書。”還沒等唐寧說話,身上沾了不少露出的李湛就徑直走向唐寧的書桌前,竟然真的準備去抄書。
也許是李湛當時的氣息太凄涼,也許是她真的不想自己寫了。她當真就讓出空來,看著李湛猶如行尸走肉般過來,然后執(zhí)筆揮灑。
一旦投入到寫字的行當,李湛似乎又成了那個在戰(zhàn)場上橫掃千軍的將軍,他的手快到外人都看不到怎么動,一張張寫好的紙便在岸邊堆積。
墨水曬干的速度遠遠比不上他寫的速度,所以,很快,整個大殿就擺滿了紙張。唐寧便把干了紙張按照順序,一張張整理起來。
李湛越寫越快,他似乎要把所有的熱情都一下子揮灑殆盡。
他此時的動作已經(jīng)不能用優(yōu)雅些形容,那是帶著濃濃的情緒性的動作,仿佛在他的心中壓抑了多大的痛苦。
紙片與墨汁,白色和黑色在他手下飛舞,他的臉色蒼白的嚇人,但眼中的光亮,卻有執(zhí)著的嚇人。
他就著一個姿勢,只用了一個半時辰,在天剛要亮的時候,就把剩下的二十四份全部抄完。
“完了……”唐寧只聽到一句解脫般話語,便看著李湛全身發(fā)顫的暈倒在地。
“!”唐寧沒有多少驚訝,她手中的紙張卻不受控制的全部掉下來。
唐寧的嘴角僵硬的抖了一下,才對著蕭清寒緩緩說道,“快叫御醫(yī)!”
再次半夜被人叫醒,聽說是榮華殿,張重景穿上衣服便跑了過來,當他看到暈倒的李湛時,嘴角已經(jīng)撅的不像樣子。
這次他在給李湛檢查了一番后,沒有立即開藥房,而是嘆息了一聲說道,“殿下真的要我救他?”
“是?!碧茖幓卮鸬臎]有任何猶豫。
她不能讓這個人死在他手上,不能!
“但……”張重景皺眉了一下說道,“他若是再受傷,臣是真的無能為力了??v然厲王的身體基礎(chǔ)再好,這樣反復(fù)的受傷,在元氣沒有恢復(fù)時就強行……”
張重景說道這里便開始搖頭,但他話里的意思,唐寧是明白了。
李湛竟然為了幫助唐寧,用了不該用的藥!
見唐寧沉默,張重景又把她拉到一邊說道,“殿下,你若不想?yún)柾跛懒?,就要勸勸他……不要讓他糟蹋自己的身體。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內(nèi)空外淤,他的身體就要崩了……”
直到張重景又過去給李湛開藥,唐寧才從方才的震驚中醒過來。
李湛用了藥?
想到李湛來大殿時,唐寧隱約嗅到的一種香味。唐寧頓時腦中一陣混亂,她沒想到李湛竟然突然為她做到如此地步,但是她卻恩將仇報,那樣對他。
李湛,李湛,你到底要我如何待你。
曾經(jīng)的種種,我又該愛還是恨。
若是再對我好,我如何下的了狠心再傷心。
只是,你做過的事,我又如何原諒你?!
與李湛的事,讓唐寧糾結(jié),不過,很快,唐寧便從這種感情糾結(jié)中走出,因為,她不禁代表唐寧這個人,她還是西涼的大公主,她要為西涼皇的未來負責(zé)。
至少,現(xiàn)在,唐寧要如此做。
西涼呀西涼,該變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