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聽瀾的這個舉動引來了其他人的不解。
江穗連忙說:“溫溫,這里阿姨能夠自己解決,你就不要再添亂了,阿姨知道你是好心……”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溫聽瀾就回頭朝著她露出一個淺笑,那雙漂亮的瑞鳳眼稍顯涼意,下一秒就打斷她:“阿姨,你能安靜一會兒嗎?”
江穗:“……”
就好氣。
但是她又不能說什么。
該死的溫聽瀾!
溫聽瀾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女人肯定會在心中謾罵她,但那又如何?她又不會少塊肉。
被少女點名的那個男生遲疑了一下才走到她身邊,離得近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在鼻息間縈繞,他正準(zhǔn)備多聞聞的時候,監(jiān)控里反復(fù)播放著他說的那一句臟話。
他罵沈識檐是小白臉,是個被女人騎在身下的牛郎。
這話已經(jīng)上升到了侮辱人格。
前邊雖然聽不清說的是什么,但是也能聯(lián)想到不是什么好話。
沈識檐是被氣得迫不得已才動手的。
校長也終于聽清了。
剛才溫聽瀾單獨看那一遍的時候,語速太快以至于他聽不清,包括兩個大人單獨看監(jiān)控的時候,聲音也是極小,現(xiàn)在被溫聽瀾來回反復(fù)聽,那些話就變得十分清晰了。
老人臉色一下就冷了下來。
他狠狠的皺起了眉頭,楊太太莫名的出現(xiàn)了一陣心慌感,她眼神閃爍,“我兒子只是說說而已,又沒有動手……”
“是沒有動手。”
溫聽瀾輕笑了一聲,轉(zhuǎn)而抬眼和楊太太對視。
少女的眼溫和澄澈,本不具任何威脅性,但是楊太太就是感覺到后背發(fā)涼。
真是奇了怪了。
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耳邊又傳來少女的嗓音,“聽說過語言暴力這個詞嗎?不是說沒有動手就不叫暴力,你兒子那是在精神上攻擊?!?br/>
該道歉的并不是沈識檐。
所以,憑什么屈辱的彎腰道歉?
溫聽瀾善惡分明。
場面一時之間變得寂靜起來,楊太太瞪圓了雙眼,想了許久才想出反駁的話來。
“別以為你們仗著人多就欺負(fù)我們!我告訴你,我管你語言暴力還是什么,我只知道打人就是不對!今天你們必須給我兒子道歉!”
楊太太才沒江穗那么在意形象。
她的寶貝兒子就是她的全部,丈夫整天不回家,在外面養(yǎng)了二奶,她唯一的希望全都在這個兒子身上。
欺負(fù)她兒子就是在明晃晃打她的臉!
“動手打人確實不對,但是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動手的。”
溫聽瀾慢條斯理的說,她的目光在男生和楊太太之間來回掃視,驀然,她將監(jiān)控視頻里男生說的話全部重復(fù)了一遍,楊太太氣得直接揚手就要扇她。
江穗站在旁邊看戲。
暗戳戳的祈禱一定要打到溫聽瀾,就當(dāng)間接性的給她出了一口惡氣。
可惜。
現(xiàn)實并不能如她所愿。
溫聽瀾穩(wěn)穩(wěn)的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她故作疑惑的偏頭,“你看,你聽了都忍不住打人,我弟弟不過是個未成年,心性還沒有成年人穩(wěn)定?!?br/>
“所以,該道歉的是你兒子。”
少女年歲不大,但是氣場卻跟她年齡不符。
剛才那幾句臟話,從她口中說出都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味道,其中心情最復(fù)雜的要屬沈識檐。
少年一直都安靜的站在一邊。
他很意外溫聽瀾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甚至溫聽瀾的維護(hù)都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溫聽瀾她想干什么?
也不怪少年會陰謀論,因為他始終堅信,沒有一個人會無條件的對他好。
就在氣氛跌入零點的時候,一旁的校長從座位上起身,厲聲說:“夠了!楊太太,你身為學(xué)生的家長就要以身作則,現(xiàn)在像什么話?”
“打人雖有錯,但是最大的過錯還是你的孩子!我覺得你家孩子需要停課一周在家好好教育,學(xué)會怎么說話再來!這里是學(xué)校,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地方!”
……
后面的事溫聽瀾就不知道了。
反正錯不在沈識檐,至于楊太太怎么教育她兒子也是她自己的事。
江穗懷著復(fù)雜的心情跟在沈識檐和溫聽瀾后面,剛才的那一幕她估計這輩子都忘不了。
在家里她這個繼女溫和無害,誰知道居然還有這么霸道的一幕?本以為是個性子軟趴趴好欺負(fù)的主,結(jié)果你告訴我她竟然是霸王花?
江穗刷新了對溫聽瀾死板的印象,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才行。
也不能用原來的那一套來對付溫聽瀾了。
不過……溫聽瀾似乎對沈識檐很好,少女能來學(xué)校估計是家里的傭人給她說了些什么亦或許是學(xué)校給溫聽瀾也打了電話。
江穗已經(jīng)沒有那個心思去追究這個問題了。
她心中頓生一計。
溫聽瀾出了校門就和兩人分道揚鑣,看著少女上了一輛普通的車江穗才轉(zhuǎn)身。
車上。
江穗和沈識檐并排坐著。
中間隔了很大一個距離,車開了幾分鐘女人才說話,“沈識檐,你跟溫聽瀾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
沉默的少年偏過頭,嗓音冷漠,“我跟她不熟,你想多了?!?br/>
江穗根本不信。
她輕嗤了一聲,“沈識檐,你什么時候開始學(xué)會說謊話的?你要是跟溫聽瀾不熟,她憑什么大老遠(yuǎn)的親自跑一趟到學(xué)校給你做主?”
“她也有點本事,不然你今天不給人跪著道歉?我告訴你,下次不要再給我惹麻煩了!被罵幾句又怎么了?小時候你不也天天被罵嗎?”
沈識檐垂下眼瞼,幽黑的瞳仁森冷。
“以后你多親近親近溫聽瀾,要是抓到她的什么把柄一定要及時告訴我知道嗎?……”
……
*
李若桃透過后視鏡看向了后座坐著的少女。
少女柔順的長發(fā)自然的披散在身后,許是車?yán)镉行?,她開了一點車窗,風(fēng)從縫隙里吹過,吹亂了她前額的幾縷碎發(fā)。
目光溫柔平靜。
她打破了車內(nèi)的沉寂。
“溫小姐,剛剛那個少年是你弟弟嗎?”
溫聽瀾聞聲點頭,“嗯,我弟弟?!?br/>
“剛才陸哥打電話給我說,要讓我注意一下你身邊出現(xiàn)的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