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斯羅戰(zhàn)意飆升,大步走出去。
他后面的這些人看到這一幕,神態(tài)表情有掩飾不住的激動,眼神火熱,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他們現(xiàn)在這些人當中最強大的進化者。只要他能挫敗左遷,他們就還有渾水摸魚的機會。否則,今日,只能是白跑一場,白忙一趟。事已至此,任何微小的希望都不想放過。這些人,已經(jīng)徹底被貪欲蒙住了雙眼。
“我叫內(nèi)斯羅,來自于歐共體神山的上位神使。強大的左遷閣下,我向你挑戰(zhàn)!”
內(nèi)斯羅身軀高大魁梧,金環(huán)束箍下的滿頭金發(fā)張揚飛舞,無風自動。赤眉金瞳,氣勢凜冽,昂然站在場上,恍若戰(zhàn)神臨凡。
左遷沒等發(fā)話,唐飛扛著金棍跳了出來。歪著腦袋,上下打量這位妄想挑戰(zhàn)左師的所謂上位神使。
他最鄙視,也最看不上西方自詡為神裔的那一套。
隨便哪個神明都可以拉來當家里的老祖宗。
東方神仙無數(shù),沒見誰家拽一個出來認親。
退后幾步,兩人相距七八米,唐飛手里的棍子直指著內(nèi)斯羅,抬著下巴,姿態(tài)睥睨地說道:“想挑戰(zhàn)左師,先打倒我再說?!?br/>
內(nèi)斯羅掃了他一眼,傲然道:“你不是我的對手?!?br/>
唐飛一聽樂了,感情這位腦袋扣金箍,手臂佩金環(huán),赤眉金眼,整個跟廟里蹦出來的佛陀似的家伙,比自己還狂。
很好,他喜歡這樣的人。你越狂,哥越想扁你。
這種人,唐飛以前當獨行傭兵的時候接觸過。他們認死理,執(zhí)拗,愛鉆牛角尖。跟他們這種人打交道,不能太多廢話,直接動手才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剛剛不是說哥不是你的對手嗎?那就打打看,看看最后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慫包軟蛋!
兜頭照臉,掄棍子便砸。
嗡!破空的呼嘯聲大起。
在唐飛刻意操控下,這根棍子的重量超過了百斤,普通人別說拎棍子掄了,就是想拿起來都費勁。
唐飛沒正兒八經(jīng)的學過武術,更不會施展棍法套路。他掄棍子打人,完全憑借肢體本能動作。
進化者生命層次提高,身體素質(zhì)和協(xié)調(diào)性超越常人幾十倍,感官六識敏銳,感知力鎖定下,會本能地發(fā)現(xiàn)對手哪里是弱點,身體的哪個部位最適合下手。反應迅捷靈敏。
往大了說,他們的肢體動作暗含天道至理,運行軌跡。往小了看,就是師法自然,自成一法。
沒學過套路,自創(chuàng)。
沒有招式,自創(chuàng)。
師法天地自然,只要能把人打倒,就是世界上最好最有效的武學。
張君寶學習太極拳的時候,師傅就叮囑過他,必須把以前學過的東西全部忘掉,以內(nèi)勁驅動拳腳,隨著氣息流轉,自然而然施展出來的招式,就是太極。
唐飛沒有內(nèi)勁,但他有源能,比內(nèi)勁不知高明了多少倍的能量。
重達百斤的棍子在源能御使下,重力會達到千斤,甚至更重。
力道更猛。打擊威力非常巨大。
內(nèi)斯羅身形瞬閃,啪!棍子砸到地面上,崩飛的碎石亂射,煙塵土霧彌漫。地面被砸出半米來深的坑。十多米長的裂縫朝著四面八方崩裂開來。
唐飛眼中厲芒閃過,躲開了?
棍頭觸地的剎那,又橫著掄起來,直接沖著內(nèi)斯羅的腰肋掃過去。嗡!又是一聲呼嘯。
內(nèi)斯羅面色沉了下去,這個青年不知好歹。我只是躲避,沒有還手,你還不見好就收?
如此無知的愚蠢之人,說不得,只能教訓一翻了。
打了他,只要留其性命,想必左遷也不會說什么,到時候再挑戰(zhàn)他,他也應該不會回絕了。
而且當他眼角余光掃到左遷身上的時候,怒意更甚。
左遷的目光移向了他處,注意力不在這里,居然沒有關注這場戰(zhàn)斗!
不關注,就代表著不重視。
堂堂的上位神使,奧爾維斯家族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進化者之一,居然不被人重視!
一種被人輕視的強烈羞辱感從內(nèi)斯羅體內(nèi)猶如火山一樣爆發(fā)開來。
怒氣,發(fā)泄到了與他動手過招的唐飛身上。
叮叮當當,一連串金屬般的撞擊聲響起,隨著內(nèi)斯羅魁梧但不失矯健的身形轉動間,四個金環(huán)繞體翻飛,連續(xù)抵擋住了橫掃過來的棍子,并且抵御住了棍子蘊含的兇猛力道,還使得棍子反向回抽。以更猛的力道反擊了回去。
唐飛感覺到虎口欲裂,兩膀發(fā)麻。眼前亮起一片金光,耳聽得急速掠來的破空聲。
身形疾退的同時,將手中的棍子揮舞得密不透風。
叮叮當當,撞擊聲不斷,密集緊湊。被人操控著砸來的金環(huán)好像鋪天蓋地,也說不上到底多少個了。
而且每一個都沉重無比,撞擊如山,重達千鈞。兩耳轟鳴,腦子里面被撞擊聲震得嗡嗡響。
唐飛散開的感知力居然捕捉不到對方金環(huán)的運行軌跡。
唐飛收起了輕視之心,不愧為上位神使,果然不凡!
然而尊重歸尊重,重視歸重視,不代表這樣就能讓我棄械投降,俯首認輸。
而且唐飛很討厭對方那種高高在上,仿佛一切盡在控制的眼神。
可到處飛來飛去的金環(huán)太討厭了,速度快得連感知力都捕捉不到飛行軌跡。
神經(jīng)繃緊,稍有差池,就得挨一下狠的。
不能這樣被動防守,他以前是槍手,崇尚的是攻擊,是進攻!
一昧的防守不是他性格。
他決定拼一把,賭一次!
……
旁邊觀戰(zhàn)的兩撥人群。神色各異。
人數(shù)較多的那百十來位,眼神急切,期盼內(nèi)斯羅能快些將那個囂張的青年打倒,然后對陣左遷。而且在他們眼里,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人敗倒只是時間問題。
女孩們看到被無數(shù)翻飛的金環(huán)包圍在其中,只能勉強抵擋的唐飛,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跟對面那些人差不多,最后結果肯定會輸。
這也難怪,唐飛以前是槍手,打槍才是他的強項。不擅長與人近戰(zhàn),輸了也正常。
小白鴿在躍躍欲試,甚至主動攬下了首席替補的位置。只要唐飛敗退,她就沖上去,看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金環(huán)能擋住她幾拳,到時候一定把它們統(tǒng)統(tǒng)砸得稀巴爛,為慘遭失敗的唐猴子報仇。
就在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唐飛必敗的時候,只有左遷和蝶舞抱有不同的看法。
因為此二人知道,唐飛還有一招壓箱底的本事。
左遷嘗試過,擋不住。
蝶舞也嘗試過,如果不是靠著自身的一種神秘天賦將其化解掉,她當初也會中招。
小白鴿等不及了,兩只小手句聚攏在嘴邊做喇叭狀,大聲喊道:“唐猴子,打不過就認輸吧!放心好了,我會替你報仇的!”
喊一聲不夠,還怕陷入金光亂閃,飛沙走石的戰(zhàn)團當中的唐飛聽不到,又連續(xù)喊了好幾聲。急得直跺腳,確實等得不耐煩了。
蝶舞忽然輕聲道:“唐飛未必會輸?!?br/>
嗯?她的話,惹來一道道詫異的目光。包括白袍圣使艾思娜和她那四個俏麗動人的小跟班。
左遷也適時支持了一下蝶舞,“蝶舞姑娘的話不錯。唐飛未必會輸?!?br/>
蝶舞年輕,見識有限,她的話未必可信。但左遷的話,就讓大家不得不信了。
目光紛紛關注到戰(zhàn)團的當中,想看看處于絕對劣勢的唐飛究竟怎樣翻盤?
戰(zhàn)斗持續(xù)了五六分鐘,唐飛的棍子舞動一直密不通風,這種超高頻率的防守方式會對肌體造成非常嚴重的負荷。他能堅持這么久,著實難得。
內(nèi)斯羅對此也表示贊賞,但他不想繼續(xù)拖延時間了,這種戰(zhàn)斗對他來說,意義不大。
“年輕人,認輸吧!”
“呵,言之過早?!?br/>
內(nèi)斯羅臉上閃過一絲惱怒,認不清形勢的人最為愚蠢。
“年輕人,我不想傷害你,這一式神之詠嘆,只是最粗淺的操縱方式,還有下一招神之咆哮,我不想用它來對付你。因為我不敢保證在那種神威之下,你不受損害。”
大言不慚!唐飛心里冷哼。
對方有所保留,不敢下狠手,因為忌憚左師在旁邊。
如果換個場合,這種自詡為神裔的家伙肯定沒那么好心的說那幾句廢話。
唐飛也不想拖延了。
眼睛全部變成黑色,不見一絲一毫的眼白,如同墨染。
黑得沉凝,黑得深邃,黑得瘆人。
視線籠罩過去。
冥神之眼,發(f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