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緩了會,羅父緩緩的睜開了,看似沉重的眼皮,憋得青紫的嘴唇,上下合著。
“欣怡,看來羅氏是要毀在我的手上了。我還哪有老臉去見何氏的老祖宗呀!”
“爸,你別激動,心臟會受不了的。羅氏還有我呢?!?br/>
羅欣怡無力的安慰著爸爸,看現(xiàn)在的情況恐怕她也無回天之力了。
幸好那一個億何予沒走法律,不然我只能吃著牢飯,度過我的青春了。
但羅欣怡對何予沒有一點感激之情,她認(rèn)為這是他們何家欠她的,這都是她應(yīng)得的。
仇恨之火,泯滅了人的本性和善良。
“咱們羅氏還沒到宣布破產(chǎn)的地步,爸你先安心在家養(yǎng)病,公司有我呢。”
很久沒去公司的羅欣怡,并不知道幾大合作伙伴的背信棄義。
“呤 呤 呤 ”
“喂,嗯,什么,怎么可能,我知道了,我盡快趕回公司。”
羅欣怡放下電話,焦急的眼神不敢看向爸爸。
“欣怡,是不是公司出事情了,你快點說給我聽聽。”
“爸…”
這么大的事情,羅欣怡不敢說,真的害怕爸爸會受不了這刺激。
“放心,我還死不了,說吧?!崩蠣斪右恢北茊栔?br/>
“我們的幾大合作伙伴,全部被何氏搶去了,現(xiàn)在還有僅剩不多的股東,要求退股??磥磉@回我們羅氏是再無翻身之力了?!?br/>
絕望的羅欣怡跌坐在床邊,就好像渾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走了,目光漸漸渙散。
昔日的羅家大小姐,頃刻間,一無所有。
而羅欣怡并沒有注意到,羅父因為一口氣沒上來,已經(jīng)離去了。
“爸爸,爸爸?!?br/>
驚恐中的羅欣怡,使勁搖晃著自己的父親,無助的淚水,隨著叫喊聲,噴涌而出。
帶著遺憾而去的羅父,終究是沒有被搶救回來。
羅欣怡,就只有這一個親人。
趴在父親僵直的身體上,羅欣怡哭的是撕心裂肺,渾身顫抖。
任憑旁人怎么拉扯,都沒能使她和父親分開。
通紅的雙眼,腫的如杏般大小,滿臉的淚痕,已經(jīng)哭花了精致的妝容。
在旁人的幫助下,羅欣怡簡單的料理了爸爸的后事。
沒有了親人和事業(yè)的羅欣怡,如同被抽走靈魂的行尸,不再懂得生活。
每天窩在即將被收走的別墅里,目光呆滯,蓬頭垢面。
這樣的結(jié)果和打擊,使得那個自命不凡,驕傲不羈的羅家大小姐,輸?shù)暮軓氐住?br/>
明媚的陽光,透過潔白的窗簾。葉婉晴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回手就向身邊摸去。
這么早,何予哪去了?
葉婉晴悄悄的走出了臥室,阿姨正在準(zhǔn)備著早餐,而何予,正專心致志的為他打著果汁。
高大挺拔的身材,俊美的側(cè)臉,那專注的樣子,讓站在門口的葉婉晴愣了起來。
“老婆,你醒了,我起床沒有吵到你吧?快過來吃早餐,我一會陪你做完產(chǎn)檢再去上班?!?br/>
溫柔的話語,狠狠的灌了葉婉晴滿耳。
“嗯,好?!?br/>
聽話般的來到餐桌前,吃著幸福的早飯。
“你剛才叫我什么?”
后知后覺的葉婉晴,放下手里的杯子,驚訝的看著何予。
“老婆呀,老婆,老婆?!?br/>
調(diào)皮的何予,發(fā)著不同的聲調(diào),那俏皮模樣甚是可愛。而何予此時的狀態(tài),是葉婉晴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原來這就是何予放下戒備心,愛我的樣子。
葉婉晴感覺自己正被幸福,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邊吃著東西,還滿臉的笑意。
“傻丫頭,怎么還邊吃飯,邊傻笑?!?br/>
“沒什么啦?!?br/>
何予明白葉婉晴的笑,可還是故意的問道。
“對了,今天早上國外來電話了,你弟弟的主治醫(yī)生和我說,弟弟的病有康復(fù)的先例,所以希望還是很大的。怎么樣,你老公是不是很棒?!?br/>
何予有意挑高音,稱贊著自己。
“確實很棒,不過自己夸自己好像不是很好吧?!?br/>
“你又不夸我,那我不得自己夸夸自己呀?!?br/>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打情罵俏著,在一旁忙著的阿姨,轉(zhuǎn)過臉去,偷偷的笑著。
“來,老婆張嘴?!?br/>
每天如此的早餐,讓兩個人的小日子有滋有味的。
工作之余的何予,依然放心不下,有阿姨照顧的何太太。
“老婆呀,今天吐了幾回呀?”
“好多回,嘔,你別提這個,聽著吐字就想吐。嘔……”
聽著電話那邊干嘔的葉婉晴,何予蹙著眉,恨不得自己可以替她受這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