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卿望著車輛消失的方向,默默的流著淚水,心里變得空蕩蕩的,彷佛岳林他們的離開,也帶走了她的靈魂。
“吳媽!我心里難受……”
秦凡卿抑制不住悲情,趴伏在吳媽的肩上,哭的就像個孩子一樣,泣不成聲。
吳媽嘆息一聲,知道她心里難舍棄的苦衷,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任憑她在肩上哭的稀里嘩啦。
“孩子,心里難受,就哭出來吧!這都是咱們的命!”
聽到吳媽的話音,秦凡卿的哭聲又加了幾分,甚至引來周邊人的目光。
“唉!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孩子,咱們就認命吧!”吳媽心疼的拍著她的后背,好久沒見她哭的這么傷心。
秦凡卿哭了好一會,心里的苦水也傾盡了好多,“吳媽,你心里有沒有一個放不下的人?”她伏在吳媽肩上輕問道。
吳媽的身軀顫了一下,“傻孩子,怎么突然問出這么個問題,吳媽即便是有,都這般歲數(shù)了,也總該放下了!”
“吳媽又在唬我!都融到骨髓里了,根本就忘不掉,除非脫胎換骨!”秦凡卿想起了欣房郎的話。
“傻孩子!你又聽誰這么說了?”吳媽笑道。
“欣房郎跟我說的!”
“欣房郎?凡卿,你見過欣房郎了?”吳媽驚訝的問道。
秦凡卿伏在肩上點點頭,淡淡傷的說道:“吳媽,那個貓人死了!”
吳媽的身軀搖晃了一下,輕拍秦凡卿的手,緊緊的將她擁在懷里,什么話也沒有說。
“您猜測的對,貓人并不是想殺我,反而是為了救我,才把自己的命搭上了,吳媽,是我害死了貓人!”秦凡卿又開始哽咽起來。
感覺脖頸處濕濕的、熱熱的,她知道吳媽哭了,“吳媽,貓人真的很可憐,可我除了自責,什么辦法也沒有!”
“凡卿!是欣房郎殺的他?”吳媽輕淡的問道。
秦凡卿搖了搖頭,猶豫片刻,“是一只異形怪物殺死的他,原本那只怪物是朝我來的!”
“唉!這就是命……”吳媽嘆息道,沒有把話說下去。
“吳媽,我們幾點的航班?”
“哦!我已經(jīng)預(yù)定了房間,明早六點十分的機票,咱們先去機場賓館安頓下!”吳媽連忙說道。
秦凡卿背上背包,攙起吳媽的胳臂,正準備離開航站樓時,身后傳來尖銳的口哨聲。
“喲!小妹妹,你可總算哭夠了,看你哭的梨花帶雨的,可把哥哥們心疼壞了!”
秦凡卿轉(zhuǎn)過身,看向三個穿著花哨的紋身男,嬉皮笑臉的走了過來。
“小妹妹,別用輕俏的眼神看哥哥,哥是真的受不了!”穿著T恤的紋身男,表情極具渲染的說道。
“你們想干什么?“
秦凡卿微微揚起臉,桀驁不馴的表情,從骨子里透出一股倔強與傲氣,難怪岳林說她有點小霸道。
“嘖嘖……!”另一位紋身的肌肉男,看到秦凡卿的表情,連連咂著嘴巴,猶如吃了什么在品味。
“小妹,這就對了嘛!哪個不識貨的男人甩了你,盡管跟哥哥說,讓哥哥我替你消消氣,少見的一顆好白菜,竟然被豬給拱了,這頭豬想氣煞我不成!”
秦凡卿聽到肌肉男的話,又好氣又好笑,“怎么?你想拱豬?”
“我?……哈哈!小妹可真幽默,天下好男人多得是,要不帶上這位姐姐,一起唱唱歌,順便放松放松?”肌肉男表情豐富的說道。
秦凡卿眉頭一皺,看了吳媽一眼,隨口說道:“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唱歌就免了,至于放松嘛……”
三個紋身男半張著嘴巴,那三雙眼睛放著光,等待著秦凡卿把話說完。
“本姑娘倒是有點興趣!”秦凡卿笑說道。
聽到她的話,三個紋身男面面相覷,一瞬間,就跟彩票中了五百萬似的,興奮的就差失魂了。
“吳媽,您先去賓館等我,到時我們電話聯(lián)系!”秦凡卿低聲囑咐道。
“凡卿,別走的太遠,肚子里的委屈撒出來就行了,咱們可別把事鬧大了!”吳媽叮囑道,知道她心里的委屈。
見她倆不知在說些什么,紋身肌肉男猴急說道:“帶這位姐姐一起吧!人多也熱鬧!”
“就不勞駕這位姐姐了,我一個人足夠!”秦凡卿朝他笑吟吟,一雙杏眼如彎月,迷死個人。
幾人離開了航站樓,沿著天橋順石階而下,朝不遠處的停車場走去。
途徑竹林風景區(qū)時,看到竹林旁邊的一間石房,跟在三人后面的秦凡卿,略有所思,禁不住掩嘴偷笑。
“三位哥哥,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小妹,實話實說,別人或許隨意找個地方就行,就像小妹這般品質(zhì)的,哥哥我得破費了,必須得是星級!”肌肉男拍著胸脯,大包大攬的非常豪爽。
秦凡卿猶豫了一會,突然停下了腳步,朝著石房那里一指,說道:“真是浪費時間,我覺得那邊就挺好!”
三人眉頭一皺,面面相覷,“妹妹是不是等不及了,想速戰(zhàn)速決!”T恤紋身男歡喜道。
“你猜?”秦凡卿杏眼微瞇笑道。
紋身肌肉男猶豫不決,看著那雙微瞇的杏眼,貪婪的吞咽下口水,“小妹就如人參果,一口吞咽了豈不是可惜,怎么能讓哥哥盡興!”
“就是啊!意猶未盡的滋味,跟貓爪撓心似的可不好受!”一直沉默的瘦高個提醒道。
雖然他們嘴上這么說,但顯露的猶豫不決,讓秦凡卿抓住了機會,清楚他們的目的,無非是想將她帶出去。
她不能離開吳媽太遠,若不是為了蕭媛,也不會讓吳媽來南省,知道布拉寨是她的傷心地,雖然對其中的原因不知情。
顯然,石房的位置最好不過,不但位置偏僻,還有細竹阻擋,要想辦法將他們引過去。
雖然想到了搔首弄姿,但清楚自己對其不在行,也只能盡力相勸了。
然而,秦凡卿還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僅憑天生麗質(zhì)的俊俏,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質(zhì)傲,足以讓他們沉迷其中。
“哥哥憨的可愛,我一個大活人,怎會變成人參果呢?難道,哥哥還想吃了我不成?”秦凡卿眉目一翹說道。
“對啊!我怎么會沒想到呢?小妹不但人長得水靈,頭腦也機靈,意猶未盡,可以再去星級嘛!”
肌肉男裝模作樣的說道,那假惺惺的樣子,讓秦凡卿都覺得惡心。
聽肌肉男這么一說,其他兩人的反應(yīng)倒挺快,猴急的繞過竹林跑向石房。
秦凡卿打量著這間小石房,除了幾根盤繞的水管,并沒有其它的雜物,更讓她滿意的是有房門,還是堅固的小鐵門。
石屋外,三人湊在一起,手里握著幾根竹枝,不知在搗鼓什么。
“哈哈!這運氣簡直爆棚了,兄弟們不好意思了!”
瘦高個拿著抽出的竹枝,異常興奮的喊叫,屁顛屁顛的朝屋內(nèi)走去。
“你悠著點,別給我們糟蹋壞了,真是氣煞個人!”肌肉男與T恤男發(fā)著牢騷。
瘦高個走進水房,色迷迷的看向秦凡卿,凹凸有形的身段,亭亭玉立,白皙俊秀的小臉,透著一股冰清的俏勁。
“咕咚”吞口水的聲音傳出來。
瘦高個一腳踢上了鐵門,直直的盯著秦凡卿,一邊解著腰帶,一邊猴急的說道:“小美人咱們快點吧!再這么看下去,我就不用脫了!”
秦凡卿懶得跟他們浪費時間,正想喊其余的兩個進來,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她心里一沉,擔心吳媽的安全,趕緊掏出手機查看。
“岳林?”秦凡卿低聲道。
她看著手機猶豫不決,心想,現(xiàn)在的這個時間,他們也就剛出城不久,難道遇到了什么事?
“喂!找我有事?”秦凡卿的語氣輕淡,心里的坎還是沒過去,語氣中夾雜著不情愿。
“我明白,不要再說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全該結(jié)束了!”
“對!我……現(xiàn)在是有點事!”秦凡卿的語氣稍有停頓。
此時,瘦高個傻愣愣的立在那里,看她一直在接電話,猴急的說道:“小妹快點吧!我褲子都褪到腳腕了,再讓我看這小身段,我自己就完事了!”
他的話一出口,秦凡卿恨不得一手機拍死他,心里那個糾結(jié)勁,撞墻的心都有。
電話里,傳出岳林頻頻的喂喂聲,顯然他聽到了什么,秦凡卿趕緊掛斷了電話。
“你先把褲子提上,這樣我不習慣!”秦凡卿背對著瘦高個說道。
瘦高個一聽,想了想自己樂了,“好好!沒想到妹妹這么主動!”
羞怒的秦凡卿打開了鐵門,朝著外面的倆個家伙招招手,示意他倆一起過來。
“完事了?這么快……???”
“厲害了,我的妹,這是要一挑二??!”
兩個家伙樂呵了,笑出了豬聲,爭先恐后的往石屋里跑。
“哐啷……”
小鐵門關(guān)上了,一瞬間,石屋里的豬聲變了調(diào)。
機場賓館,一間客房里,吳媽起身走到窗前,眺望著遠處的群山,那正是布拉寨的方向,淚水禁不住的流了下來。
“春玥姐!我大哥當年是對不住你,可那不是他的初衷,你也是知道的,為此,他用一輩子來懺悔!”
欣老四站在她身后,替大哥苦苦求情,說著當年的那些過往,可吳媽仍然未作回應(yīng)。
“我父親都那么大年齡了,親自去丹家找丹老賠罪,才得知你今天來南省,大哥聽到這個消息,那口氣始終吊在那里,到死對你念念不忘,他多想看你最后一眼!”
“不要再說了……”站在窗前的吳媽哽咽道。
“我知道你心里也裝著大哥,也不忍心讓他吊著那口氣遭罪,老四求求你了,就去見一面我可憐的大哥,圓了他唯一的心愿,讓他心安上路吧!”
“撲通……”欣老四跪了下來,聲淚俱下。
吳媽已是滿臉淚水,那只手微微的顫抖,緊緊攥著白色的窗簾,哭出了聲音。
“唉!老四,你起來吧!”吳媽哽咽著說道。
竹林旁,小石屋里傳出求饒聲。
肌肉男的話還沒說完,一條大長腿踢了過來,“砰……”
“哎??!我滴個親娘來,疼死我了!”肌肉男佝僂著身子,臉憋得悶紅,手捂著下襠哀嚎道。
旁邊,擦著鼻血的體恤男,看到那雙圓瞪的杏眼,朝自己看了過來,汗毛都豎了起來。
“小姑奶奶,別再打了,他說的都是實話,那個男的出手很大方,給我們每人一千塊錢,只要引出你來就行!”體恤男趕緊坦白。
“對對!那家伙真是太可惡,誰他么的知道他錢多了閑的蛋疼,提前付給了我們醫(yī)療費!”瘦高個恨恨的說道。
聽到他們的招供,秦凡卿覺得事情不妙,看向癱坐的三個抱怨男,“如果你們敢騙我,除非我逮不到你們!”
看著摔門離去的秦凡卿,三個人總算放下了心,一個個的哀聲嘆氣。
“真晦氣!這妞不是人玩的,是他么的玩人的!”
“還人參果呢!哎唷,疼死我了,他么的胳臂都錯位了……”
石屋出來的秦凡卿,整了整衣服,看到一個修剪工走了過來,匆忙低頭快速的離開。
修剪工扛著大剪刀,轉(zhuǎn)身看向離去的秦凡卿,嘴里嘀咕道:“又把這里當成了廁所!”
當他看到屋內(nèi)的情形,表情一怔,再次回望那個女孩,纖細的身影已經(jīng)遠去。
“姑娘都給氣走了,你們還在這里爭風吃醋,還不趕緊去追!”
“追個屁的追,那是去送命!”
“哎??!你他么的別打了,再打連醫(yī)療費都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