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如此便算作是告一段落了。
桑兒看著坐在錦離床頭的白澤。
他此時身上無一處完好,看上去倒是比昏睡中的錦離更加凄慘。
他守在錦離的床前遲遲不肯離去;桑兒輕咳了一聲后,幽幽地出聲說道;
“您。。。您這滿身的傷。。。不若您還是先行回去休息,讓我來照看小姐吧”
這一回小丫頭倒是真心誠意地為白澤好。
他這搖搖欲墜的模樣,只怕再堅持一會兒也要同錦離一樣昏迷了過去。
可白澤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無妨”。
他不愿離去,桑兒也不便再多說什么。
小丫頭只好同他一道,苦苦地守在錦離床前,等她醒過來。
白澤的醫(yī)術(shù)果真高明,只過了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錦離便幽幽轉(zhuǎn)醒了。
“小姐!小姐!”
桑兒見錦離醒了,立刻欣喜地喊著就要往錦離的身上撲。
可小丫頭還沒碰著錦離的衣角,就被一只忽然伸出的胳膊給擋住了。
白澤不著痕跡地將桑兒隔開后,他冰涼的手掌輕輕覆蓋上了錦離的額頭。
“阿離。。。感覺好些了嗎?”白澤關(guān)切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的愧疚之情。
肩上的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不過比之先前,已經(jīng)是好上許多了。
錦離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br/>
一開口,她才發(fā)現(xiàn)此時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是如此嘶啞。
“是你救了我們?”
錦離艱難地開口問道。
桑兒這小丫頭聽了,忙搶著出聲說道;
“是一個叫作慶忌的。。。救了我們!”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妖怪”那兩個字,小丫頭并沒有說出口。
說著,桑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身前的白澤一眼,有些不情愿地補充了一句;
“也是多虧了白。。。白澤山主,他及時趕到后,才將知女給拿下?!?br/>
“那知女。。?!?br/>
想起她昏迷之前知女那副兇狠的模樣,錦離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聽錦離問及知女,白澤忽然低垂下了眼不作聲。
還是桑兒出聲說道;
“那只可恨的狼妖!方才它還在這里磕頭認錯呢!。。?!?br/>
小丫頭還要再說,卻被白澤忽然出聲打斷了。
“知女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白澤淡淡地說著。
白澤既然都這么說了,桑兒也不便再多嘴。
錦離雖然有些不明就里,不過聽白澤話里的意思,知女大約是吃了些苦頭的。
她忽然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臉避開了白澤的視線。
只聽她平靜地說道;
“知女傷了我,我自然不會原諒她,更不會故作矯情地為她求情開脫。不過。。。不過她之所以非要置我于死地,說到底,全都是為了你?!?br/>
錦離頓了一頓,才繼續(xù)說道;
“她希望你能擺脫桎梏,在這天地間活得自由灑脫”
錦離忽然自嘲般地輕笑了一聲。
“今天若不是知女,我還從未曾想過;我一個半殘廢的人,竟還能成了他人的束縛。。。”
她終是忍不住出聲對白澤問道;
“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心里的那個人?”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