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冬春你還要去哪兒啊?”夏媽媽聽到聲響,從廚房走出來。
“恐怕記者們還要在咱家外面呆上一陣子,我準備和寶寶搬出去住幾天,等風(fēng)頭過了再說?!?br/>
“那你和寶寶——”夏媽媽似乎想說什么,但頓了頓,還是什么都沒問。
“我知道您想問我的打算,媽,其實我還沒想好,再過一陣子看看好嗎?”
“哎。”夏媽媽點了點頭:“她還是個孩子,你一個人要是不行,就請個保姆?!?br/>
“恩,我知道了?!?br/>
“這孩子蠻可憐的,其實媽也想把她當(dāng)個女兒養(yǎng)著,但是媽就怕到老了給你和夏秋增加負擔(dān),你們到時候會有自己的家庭,也許會嫌棄她的?!?br/>
“媽,你別說了,我都明白的?!?br/>
“是啊aunt,剛剛在外面我已經(jīng)給她上了一課了,她這個家伙就是同情心太泛濫,不過腦子沒壞?!标愯磸纳嘲l(fā)上站起來,林寶寶也連忙跟她一起站起來,手還可憐兮兮的抓著她的衣角,陳璐忽然間抱著她哈哈大笑:“你這孩子跟能聽懂我們說話似的,你放心吧,要是你阿春姐姐不要你了,你就來找你璐璐姐姐,我一定會收留你的。”
“什么阿春,我警告你啊,以后不許再給我取這種莫名其妙的外號,小心我去你們臺爆你的糗事?!毕亩簺_林寶寶伸出手:“寶寶,過來,到姐姐這里來?!?br/>
林寶寶可憐兮兮的看了看她,又怯怯的看了看陳璐,剛要往夏冬春那里邁步,陳璐一把拉住她:“不要去寶寶,跟姐姐回家,姐姐家里有很多很漂亮而且和你一樣可愛的皮卡丘、倒霉熊、葫蘆娃等你們這些小孩子們非常喜歡的動畫周邊——”
“她對絮狀物過敏,要是你的那些毛絨絨的東西沒有清洗干凈的話,很容易就會讓她窒息?!毕亩阂桓蔽以缫颜瓶匾磺械哪樱殃愯礆獾难腊W癢的,她想了想,又繼續(xù)說道:“那我就把那些全都藏起來,我家很大的,我們可以換著睡,今天睡主臥、明天睡次臥、后天繼續(xù)睡次臥,每天都能在不同的房間里醒來,多好???”
“哎這個想法不錯,那她就可以每晚在不同的床上畫一次地圖,不過——”夏冬春疑惑的看著她:“我家也是三個臥室,不比你的窩差??!”
“夏冬春!你非要跟我作對是不是?”
“是你要搶我的人,我今天真的很累了——”夏冬春忽然耷拉下了眼皮:“真的沒力氣跟你斗嘴了?!?br/>
“誰要搶她了,只是鬧著玩而已,不就一個林寶寶嗎,還給你!”陳璐丟了林寶寶的手,后者屁顛屁顛的跑到夏冬春面前,邀功似的抿嘴笑了,“寶寶乖——”夏冬春一時興起,在她的酒窩旁親了一口,以示獎勵。
陳璐一瞬間捂住了嘴,以表示她的極度震驚。
“不過是親了一下,有那么大驚小怪嗎?你平時不是見了人就喜歡抱著啃嗎?怎么換了我就不行了?”夏冬春欲蓋彌彰的解釋了一番,幸虧剛剛夏媽媽不在這里,要不然怕是要比陳璐還要震驚了,因為與陳璐的自來熟不同,夏冬春是只對自己最親近的人才會表現(xiàn)出這種親昵。
“走吧,寶寶?!毕亩阂皇滞现欣钕洌皇譅恐謱殞毜氖?,沖廚房喊了一聲:“媽,我們走了啊。”
夏媽媽再次從廚房跑出來。
“aunt我也走了啊,改天再來看你。”陳璐依依不舍的和她擁抱了一下,追上夏冬春:“我也順便上你家瞅瞅?!币贿M夏冬春的房子,陳璐又瞪大了眼珠子:“你這什么都準備好了,哪是只住幾天,我看你是不想搬回去了吧?”
“媽媽每天照顧爸爸已經(jīng)很累了,我不想讓她還為寶寶的事兒擔(dān)心,這是我攬過來的,不能丟給她?!?br/>
“反正我也勸不了你,不過要是有什么事或者什么話,記得找我,我雖然忙,你的事我是一定要幫的?!?br/>
“恩,謝謝你璐璐?!?br/>
“咱倆還談什么謝,走了!”
陳璐走后,夏冬春把消完毒的玩具全都倒在地上,林寶寶興奮的撲到地上,看到天珠,一把抓起來戴上,對夏冬春說道:“爺爺,給寶寶!”
夏冬春笑了笑,按照林寶寶的說法,這串天珠該是林建國逝世之前給林寶寶的了,見林寶寶一個人乖乖的玩玩具,她把行李箱打開,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個相框,里面是夏家四口的全家福,夏冬春把它放在床頭柜上,摸著上面四個人的臉,露出了淡淡的笑,之后,她又把箱子里的東西全都放好,這時候林寶寶也已經(jīng)開始打哈欠了。
“想不想睡覺?”夏冬春蹲下身子,平視著林寶寶。
“想!”林寶寶重重的點頭。
于是夏冬春把她拉到浴室,相對于一般人,林寶寶比較瘦小,脫了衣服脖子上的那個腦袋與身體相比就顯得有點大了,如昨晚一樣,夏冬春先給她沖完,自己再洗,又如昨晚一樣,林寶寶不知不覺的就拱進了她的懷里。
“睡吧,乖?!逼@鄄豢暗南亩耗剜宦?,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半夜時分,夏冬春一個激靈被猛然驚醒,她打開燈喚著林寶寶:“寶寶,快醒醒,快醒醒!”林寶寶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想不想噓噓?”夏冬春問她。
林寶寶點了點頭,于是夏冬春極為開心的把她帶到衛(wèi)生間,林寶寶非常乖巧的跑過去掀開馬桶蓋坐下,然后夏冬春聽到了她噓噓的聲音,她點點頭,表示自己非常欣慰。
關(guān)于林建國,夏冬春這幾天一直沒有主動提起,奇怪的是林寶寶也壓根沒有問起過,夏冬春有些懷疑林寶寶似乎不懂得生死的意義,也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一直疼她愛她的爺爺已經(jīng)死了。
從報紙上看到林建國次日出殯的消息,夏冬春第二天早早把林寶寶叫起來,給她換上簡單的衣服,開著車把她送到了林家,此刻別墅外車山車海,夏冬春只能把車停在距別墅很遠的地方,帶著林寶寶步行,為了方便,兩個人都戴上墨鏡,靈堂里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很肅穆,記者們忙著拍照,陳航忙著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