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離就在她的手邊,聽到她紅唇里面嘀嘀咕咕的這句話,他那原本嫌棄的眼瞬間染笑,心情頗好的給她夾了好幾塊肉。
“吶,多吃些。”
慕雪也是不客氣,側(cè)著小臉迫頗是有些傲嬌的問他:“怎么?不嫌棄我吃相難看了?”
他的唇角泛著寵溺的笑,聞言只是道:“自然是嫌棄的、”
一邊說著嫌棄的話,一邊往她的碗里面夾菜。
曾經(jīng)如此的家常,這在整個王府里面簡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這一切如今已是真真切切的發(fā)生了,這男人甚至還覺得甘之如飴。
他喜歡這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哪怕只是吃飯喝茶那么簡單的一件事情。
喜歡瞧她,是那種看也看不夠的感覺、
慕雪又往自己的肚子里面搗騰了一碗米飯,而后這才酒足飯飽一般的輕拍自己的肚皮,滿足的喟嘆:“哎呀,這吃飽了的感覺真是舒坦?!?br/>
像是她的嬌嗔讓某男想起了什么讓人不堪入目的場面來。
南宮離的目光火熱赤裸,將她上上下下掃了好幾遍,而后有意思的摸著下巴道:“是啊,吃飽的感覺是舒坦?!?br/>
聽到這話,她心中直呵呵的笑。
而后十分調(diào)皮的沖他一個眨眼,這一眼直電的南宮離眸光幽深,狂野騰升。
慕雪還有意無意的輕咬了唇瓣,柳眉微蹙,好生一個我見猶憐的嬌弱模樣。
她伸手,手指輕撫男人的薄唇,將他唇角方才用膳之時用到的油漬給細細擦個干凈。
伴隨著這個過程的行進,她不是沒有感受到這男人突然幽深下去的氣息。
她就喜歡這男人看到卻吃不到嘴的樣子。
急死他丫的。
南宮離深邃的眼眸此刻更加的暗潮洶涌。
感受著她指腹的溫潤,他覺得這女人在調(diào)戲自己。
他呼吸細微領(lǐng)凌亂,慕雪覺得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手指預(yù)備要抽回來的時候,手腕卻叫這個男人給拿住了。
江辭原本還候在門邊,見狀摸了摸鼻子便退了下去,順便帶上門。
“王爺,你這是做什么?”
被拿住了手腕的慕雪有些后怕,瞧著這男人幽深如潭的眼,她甚至都在反省自己是不是玩的過火了。
“這話該本王問你,你這是做什么?”
慕雪咬著唇,語氣旖旎,看向他的眸光多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癡迷。
“王爺您是天人,天人該有天人的潔凈,而且臣妾喜歡干干凈凈的,看著舒服。您的嘴角方才臟了,臣妾替您擦擦而已?!?br/>
是嗎?
她覺得自己是天人嗎?
天人潔凈。
仙衣縹緲。
可他手染無數(shù)罪孽,恐是要讓她失望了。
而且她說她喜歡干干凈凈的。
這句話好像戳痛了這男人的心。
第一次,他看著她這一雙潔澈的眼,有種想要毀掉的沖動。
或許在往前追溯也是可以的。
第一次南宮離瞧見她。
透過她那一雙潔澈到骨子里面的眼,他看到了她有著常人不能擁有的干凈靈魂。
可是如今啊....
南宮離想毀了她的干凈,弄臟她的身體,染黑她的靈魂。
這樣這女人便與他做配了。
他不想救贖。
只想帶著她一起沉淪。
其實慕雪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想那么多。
可是這男人一把將慕雪的手腕扯過,將人給帶到了自己的跟前來。
在她耳邊小聲曖昧道:“本王渾身上下都臟,可怎么辦?”
慕雪總覺得他周身的氣息似乎是有些不對頭。
但是她沒有去深思,只是目光將他上下掃了一遍,而后道:“很干凈啊,怎么就臟了?”
手腕還被他拿在手上,他引著她的手掌貼在自己胸膛之上。
隔著衣料,慕雪能夠清晰的感受那顆心臟正在里面砰砰的跳。
“這兒,臟...”
南宮離的話一字一頓。
同時目光緊緊的鎖在她的面容之上,觀察著她聽到這話之時的細微表情。
他相信她。
既是說了喜歡,便不會那么輕易放棄。
慕雪并沒有讓他失望。
只見她朝著他的方向挪了挪,而后靠在他的懷里,小臉兒埋在他的胸膛之上,柔聲細語:“王爺您這說的哪里話,若是不知道那些背后事,可能我會像從前那樣誤會您。但是我的爺啊,您不臟,您比太子那些人都干凈?!?br/>
慕雪從來覺得在皇家這樣詭譎云涌的地方,仁慈就是一把刀。
還是自己親手遞到敵人手上的一把刀。
白蓮圣母什么的,好像都不太適合他倆。
但是這不代表慕雪就能支持這個男人去亂殺無辜,目前他做的都是在報自己母妃被人毒害致死的血仇,關(guān)于這個,慕雪是支持他的。
慕雪輕柔的話語如同溫潤的水,滋潤在他的心房。
攬著這女人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緊,他低眸看她,聲線暗啞低沉:“小雪兒,你說的不是哄本王高興的吧?”
“都是肺腑里面藏了許久的真心話,王爺您不要多心、”
在從前與這男人相處的時候,慕雪便能從他的一言一行之中覺察出他的多心。
當(dāng)然他的多心都是有道理的。
慕雪表示理解。
“好、”
今早天色微亮,霧頭十足。
就是現(xiàn)在到了中午,那霧氣還是沒有散去幾分,空氣潮濕的緊。
像是隨便抓上一把來擰一下都能擰出水珠來似的。
慕雪知道,這該是梅雨的天氣要到了,所以天色霧蒙蒙的。
此刻他們二人依偎在一起,像是這世界只剩下彼此了。
慕雪垂著腦袋,扣他腰間的玉佩玩耍。
“喜歡么?”
南宮離瞧見她的動作,將腰間的玉佩給解了下來,放在她的跟前晃了晃。
慕雪像個小貓兒看見了逗貓棒一樣,眼神隨著那玉佩的穗子晃動。
他的唇角有寵溺的笑,抖了抖手上的玉佩,心情頗好的說道:“與本王親一口,本王就將這貼身玉佩送你?!?br/>
這貼身玉佩是皇上親手所賜。
上面是一條蛟龍的形狀,龍爪上面還雕出一個離字。
是離親王身份的象征。
可以說若是慕雪憑借這玉佩,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宮的。
慕雪其實只是瞧中了這玉佩的質(zhì)地,光線之下,這玉佩里面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了似的,有輕微的水波晃動之感。
只一眼慕雪便知道這玩意兒值錢。
南宮離若是知道這女人一臉賊兮兮的模樣只是看中這玉佩值錢,八成要氣的吐血。
聽到南宮離這話,慕雪眼神里面毫無顧忌的放出貪婪的目光來。
而后吧唧的在他的側(cè)臉上面香了一大口,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他的手上扯過玉佩。
“落子無悔,多謝王爺賞了?。 ?br/>
慕雪得了寶貝,心頭正美著呢。
連語氣之間都帶著一絲頑皮、
其實慕雪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在他的面前越發(fā)的放得開了。
南宮離的眸光微轉(zhuǎn),將她手上的玉佩拿過,而后幫她系在她的腰帶之上,囑咐道:“這玉佩是父皇當(dāng)年親賞的,意義非凡、”
南宮離只是不想讓她給弄丟了,所以才多了這么一句嘴。
可是慕雪唇角的笑略微帶了一些不自然,低著頭看他虔誠的給自己戴玉佩,小聲道:“王爺,我不知道這玉佩對您而言這么重要,要不然還是還你吧?!?br/>
聽她說還,他的心中略微升騰起一絲不滿。
聲線之間多了一絲的冷冽:“本王送給你,自然是看重你,你若是還本王,下次可就沒有機會了?!?br/>
額??!
慕雪摸了摸這觸手溫潤的玉佩,細細的摸著上面紅色的穗子。
說要還,還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見他神色不若方才溫和,連忙將玉佩給捂住。
“那我妥帖的收好?!?br/>
在南宮離的眼里,不論是什么情況,他送出手的東西就沒有叫人換回來的道理。
玉佩也罷。
感情也罷。
都是同一個道理。
見她小心的玉佩給摁住,一副不許讓人染指的樣子,男人這才略微的舒展了一下眉頭。
“嗯。只要有了這玉佩,就是本王不在的情況之下,你也是可以隨意的出入皇宮任何地方的。不過....”
說道這兒這男人頓了頓,見慕雪一臉懵,嘖嘖搖頭道:“算了,你這么笨,又這么蠢,本王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皇宮里面,免得被人捉了吊起來打、”
額!?。?br/>
雖然他口里的話嫌棄著她,大掌卻將她的小手牽的極緊。
他的笨姑娘。
還得牽牢了比較好。
“瞧你這話說的,你上次不是說父皇對我還算滿意么?怎么可能把我吊起來打,那也忒毒了?!?br/>
“父皇自然是不會,但是別人,就說不準了...”
是啊。
那宮里還有恨不能將這離王府給一鍋端起的皇后娘娘呢。
平素慕雪用過了午膳之后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的,但是今天說好了是要去扶云殿的。
此刻她從這男人的懷抱里面掙脫開來,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我先去一趟玖佩那處,若是有了什么發(fā)現(xiàn),我再過來與你商量?!?br/>
今天下午他也有事情要去忙,同她道:“本王今天下午也要出去忙,今天可能回不來,你在府里乖乖的,知道么?”
江辭午膳之前來報說殷遠高那邊出了意外的狀況,他還是得要親自去霧中樓了解一下的。
霧中樓遠在山霧之間,這一個來回再加上處理事情,今天都不一定能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