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磅礴大雨里,漫開的燈光映照出他臉的輪廓來,即便是半張臉都還埋在陰影里,但明滅的光在他臉上已經(jīng)有了形狀。
這是一張十分英俊硬朗的臉,深輪廓高鼻梁,眼睛很深邃,此時唇角卻一勾帶起了戲謔:“小姑娘,快把你那可愛的小刀子收一收?!?br/>
唐伶這些年來一直在鍛煉體術(shù)搏擊,當她看見這男人身材,就知道他不是能簡單對付的善茬――只看他渾身肌肉線條,就知道他是個武力高強的男人。
“我就喜歡你這種不做作的姑娘?!庇晁未鹇湓谀腥四樕?,順著他的輪廓跌落到了地上,反而把他一身男人味勾得更渾厚了。
男人勾唇一笑:“看夠了么?”
輕浮。唐伶眉毛一皺。
“小妹妹,雖說我也想跟你玩玩捉迷藏。”男人的手覆在了車窗上,“但是我車陷泥坑去了,幫個忙?!?br/>
幫忙?唐伶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這里本來就是荒郊野嶺,她可沒什么圣母心。
長得帥又怎么樣?長得帥也不影響他們會拿著刀子殺人。
唐伶已經(jīng)利落地翻到了駕駛位上,鑰匙一擰點燃了發(fā)動機,兩道遠光燈一開,踩著油門開車就跑,飛速滾動的輪胎,毫不客氣地濺了這男人一身泥漿子。
她方向盤一甩,準備迅速拐過彎道脫離這地方,卻聽見雨聲里那男人漫不經(jīng)心地說:“喂。那個水坑……”
唐伶有些在意:他在說什么?
但是她打定主意快跑,油門已經(jīng)轟到了四擋。
又聽見那男人嚷嚷了兩句:“很深?!?br/>
男人話音剛落,唐伶便感覺車身一斜,整個人感覺一晃,自己的車輪胎居然也直接栽進了水坑里去。
“轟!”她踩動油門,輪胎轟隆隆轉(zhuǎn)了幾圈,也徒勞地歇了氣。
完了,跌得比那黑色越野還慘。兩輛車齊刷刷在這巨大水坑面前熄了火。
男人吊兒郎當?shù)貜谋澈笞吡诉^來,手一伸敲了敲唐伶的車窗:“咚咚咚?!?br/>
唐伶冷著臉搖下了車窗,看見男人睜著一雙深邃的桃花眼,在一邊差點笑岔了氣:“我剛剛正要告訴你,水坑很深?!?br/>
唐伶:“……”
原本磅礴的大雨小了一些,她背著防水背包從車里跳了出來,踩在石頭上還是一腳的泥漿子印。山高水遠的深夜里,不幸相遇的兩個人,連謊都懶得撒,壓根都沒打聽對方身份。
“小妹妹。”男人瞇眼一笑,“這車熄火了咱們都走不了,互幫互助總是好的,你幫我忙,先把我車從坑里弄起來。”
“怎么幫?”唐伶冷著臉,警惕可一點沒減弱。
“喏?!蹦腥说难劬σ恍?,“一個人轟油門,一個人推車,應(yīng)該能從這坑里起來?!?br/>
唐伶眼睛一垂,正欲跨上他黑色越野的駕駛位,卻一把被這男人拽住了:“小妹妹,你搞錯我的計劃分工了?!?br/>
唐伶眼神一斜,看了這輕浮英俊的男人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男人深邃的眼睛一瞇微微笑了笑,“當然是我轟油門,你推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