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塞瓦略斯整個人都處于呆滯狀態(tài)。
我在哪,我在哪,我該干嘛....
剛剛還在討論去馬塔莫羅斯分錢的同伙,現(xiàn)在躺在地上還睜著眼睛看自己...
這可是海灣集團的生意,墨西哥想死的方法有很有多,最快的方式就是把這些毒梟集團的事情搞砸了。
他腦海里已經(jīng)開始浮現(xiàn)晚上在家中被海灣派出的槍手往腦門上蹦子彈的場景。
就在這個時候,雷蒙德開車拖著三具被炸的渾身焦黑的尸體跟塞多卡疊在一起,面目全非的怕是摯愛親朋來了也只能勉強辨認出是個人形生物。
“別...別殺我。”塞瓦略斯看著旁邊持槍警戒的雷蒙德,還有這令人作嘔的場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伸手接過蒂亞戈手里的槍。
砰...砰..砰...
倒霉蛋塞多卡的腦袋上又被多開了幾個洞...
“上尉,你看我報告應該怎么寫?!?br/>
誰還沒有彎過幾次腰啊,塞瓦略斯一路走過來怎么不會知道在墨西哥的生存法則。
在口徑面前,無非就是現(xiàn)在就死去還是晚一點有一線生機的選擇題。
“塞多卡在邊境巡邏隊例行檢查的過程中遭遇黑幫報復性襲擊因公殉職?!钡賮喐昕粗厣纤啦活康娜嗫ê莺莸夭攘艘荒_。“王八蛋,死了還能蓋張墨西哥國旗?!?br/>
按照規(guī)矩軍隊因公殉職的士兵,舉行葬禮的時候會蓋張旗子。
毒梟的人死了被墨西哥國旗包裹下葬,這樣方式也挺墨西哥的。
蒂亞戈早就想要找機會弄死他,畢竟塞多卡也算軍官,在新拉雷多暴亂后一直夾著尾巴做人,沒有給任何機會。
剛才炸死德約.阿爾瓦拉多的RPG就是他早就通知的自由紅色部隊,卡托洛夫他們的手筆。
下午在會議室決定加入這次行動時,蒂亞戈就在策劃怎么弄死塞多卡,聯(lián)系了卡托洛夫要他們在自己一行人,離開邊檢站時悄悄的跟在后面。
“蒂亞戈上尉,請你幫個忙!”在旁邊思考的塞瓦略斯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掏出腰間手槍將槍口朝著自己遞到蒂亞戈的面前。“麻煩你對我肩膀開一槍,這樣遭遇襲擊的情況會逼真點,我才可以向海灣集團交代?!?br/>
但凡墨西哥警察有你這股狠勁,還怕打不贏毒梟集團?
蒂亞戈都被塞瓦略斯的話給搞懵了,不過想想也很正常,德約.阿爾瓦拉多跟塞多卡同時死在這里,海灣集團肯定會找中間人麻煩的。
不給他們個交代,就只能他們幫你交代了。
只是這個想法還是對自己有點太狠了....主觀能動性也太強了一點。
“放心,塞瓦略斯上校,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蒂亞戈大笑著接過手槍,“對于朋友的要求,我都是會滿足的?!?br/>
“雷蒙德,你幫幫上校這個忙,記得別弄的太疼了?!?br/>
塞瓦略斯哭喪個臉,現(xiàn)在他跟蒂亞戈綁在一起了,墨西哥毒梟可不會管你是不是被強迫的,不演的逼真一點,下一個蓋國旗的就是自己了。
砰...
退后幾步的雷蒙德對著滿臉堅毅的塞瓦略斯扣動了扳機。
嗚....塞瓦略斯悶哼一聲,下意識的捂住肩膀另一只手扶在車門上。
“蒂亞戈先生,我都這么做了,你該相信我了吧?!?br/>
“塞瓦略斯上校在襲擊中受傷了,趕緊把他送回邊檢站醫(yī)務室?!钡賮喐険]了揮手招呼兩名古巴士兵,然后轉(zhuǎn)頭對著因為失血和疼痛面色有些蒼白的上校先生,“雷蒙德,等會拿2萬美金給長官壓壓驚?!?br/>
“是,隊長...”
三輛吉普車重新啟動,蒂亞戈坐叼著煙坐在副駕駛看了眼剛剛被淋上汽油的四具尸體,左手將煙頭輕輕一點彈。
曾經(jīng)在新拉雷多和危地馬拉讓許多人害怕的幾個人,在熊熊火焰中變成了滋養(yǎng)土地的化肥。
此時車上只有蒂亞戈和雷蒙德兩人,塞瓦略斯被古巴士兵帶著上了另一輛車。
“隊長,我們真的要得罪海灣集團嗎?”雷蒙德雙手握著方向盤,偏頭看了眼神色輕松的蒂亞戈問道?!斑@會不會有點太冒險了?!?br/>
他們這幾代墨西哥人心里,海灣集團和大毒梟組織的恐怖與暴力是深深印刻在腦海里的,在大多數(shù)地方這些有組織犯罪集團的威望甚至要高于當?shù)卣?br/>
當然更多的還是那些血腥、殘忍的報復帶來的恐懼,不管是雷蒙德還是很多同齡人,他們從小在長輩的嘴里和親眼見證的事情,無時無刻不在證明一件事情。
在墨西哥可以得罪警察、政府、甚至是總統(tǒng),但你不能得罪這些大型販毒集團。
蒂亞戈看著雷蒙德有些擔心的表情也不奇怪,混亂、暴力、血腥,可以說是墨西哥近百年的底色。
墨西哥人民生活在這種色彩的國家,眼睛里能看到自然也是這些認知。
畢竟人是可以被馴化的,當某些事情給予的恐懼足夠大,時間足夠久,在人性趨利避害的驅(qū)使下自然會選擇最有利于生存的抉擇。
“怎么...害怕了?”蒂亞戈從迷彩服上衣口袋里掏出香煙,順手朝著他丟了一根。
“不...隊長,只是有些擔心?!?br/>
“我們想要賺錢,想要往上爬就是要在這群人嘴里搶食,雷蒙德!想想你的妹妹,如果你沒有足夠的錢,或許她成年后就像只能跟街邊上站著的婊子一樣,被那群雜碎控制著?!?br/>
“現(xiàn)在你能送她去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再看看現(xiàn)在新拉雷多的那些黑幫,他們懼怕我們,懼怕我們的出現(xiàn),懼怕我們所路過的地方,我們靠的是什么,是手里子彈而不是那些道理!”
“你想再回到最開始只能蹲在邊檢站路邊被人指著鼻子使喚的時候嗎?接下來,我們還要去到恰帕斯、錫那羅亞!”
蒂亞戈連音調(diào)都調(diào)高了幾度。
“擋在我們前人的就算是耶穌,也得被我們釘在十字架上接受審判!”
雷蒙德聽到他略帶激動話,也是心緒激蕩.....或許這些人也沒有想的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