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語下意識否定道:“怎么會?”
等否定完,她就后悔了,單考慮安全因素,留祁然在身邊就是個錯誤。
祁然靠過來,輕輕蹭了蹭她的手。
“語哥,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壞,好不好?”
這個動作讓彭語想起,昨天晚上祁然回來接自己的事。
她一直在懷疑祁然,但是祁然真的有做對不起她的事嗎?
先不說祁然有沒有這個心思,就算有,他也沒有這個能力。
就算他不受控,他也依然是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他的一切能力,自己都應(yīng)該有很高的免疫。
“帶我回家吧,語哥,我很乖的?!?br/>
彭語一把推開他:“別撒嬌?!?br/>
所有怪談生物里面最愛撒嬌的就是舒語棋和祁然,但是舒語棋只在剛剛開始的時候刻意撒嬌賣萌,后來似乎懶得演了,反而正常了很多。祁然就屬于間歇性的裝一下。
她拿起收拾好的行李往外走,祁然默默跟上,一副你想趕我走也沒門的態(tài)度。
彭語無奈的搖了搖頭。
回家。
彭語指著其中一個房間道:“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間了。在房間里面,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說完,她自己倒是先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把祁然帶回來只是權(quán)衡利弊后的結(jié)果,可是這樣子的話,她在租房子的時候就應(yīng)該選兩室一廳的,而不是現(xiàn)在的三室兩廳,這多出來的一間房子是做什么的?
她難不成那時候就默認了祁然要住進來?
不對!這多出來的一間房間是給自己當書房的,一開始根本沒有考慮祁然!對,就是這樣子的!
彭語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九點了,距離和面具女的約定還有一個小時,這里離咖啡館大概需要半個小時,提前半個小時到是一種美德。
“我要去忙了,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迸碚Z之所以說這句話是因為她發(fā)現(xiàn)祁然從來都沒有主動給她打過電話。
每次祁然主動聯(lián)系她都是靠的鴿子。
“好。”
彭語準備走的步伐又停了下來:“樓下很多好吃的店子,還有包子店,我上次給你帶的包子就是從那家買的,出小區(qū)往左拐再走幾百米就能看到?!?br/>
在醫(yī)院的時候,不需要祁然去買,就會有吃的,但是現(xiàn)在沒有人專門給他送吃的了,她擔心他會餓著。
她的理智告訴他,怪談生物是不需要進食的。
不過祁然不一樣,他不吃可能不會死,但是會饞。
“算了,把手機給我,我教你點外賣?!?br/>
彭語花了一點時間教祁然,趕到咖啡館的時候只比預計的早了二十分鐘。
她才進咖啡廳,就看到了面具女,只是她這次的面具只有上半部分,而沒有下半部分,大概是為了喝咖啡方便。
面具女露在外面的下半張臉蒼白得不正常,不過,經(jīng)常和靈異打交道的人都或多或少會有身體影響,臉白很正常。
“你也有早到的習慣啊,”面具女朝她揮了揮手,“想喝點什么?我請客?!?br/>
彭語掃了一眼菜單,點了一杯自己之前一直想喝的生椰拿鐵。
面具女開門見山道:“偽造身份的事,我朋友說了可以做,但因為很冒險,所以收費會稍微高一些,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彭語道:“偽造身份的事不用麻煩了?!彼魈炀涂梢阅玫胶戏ㄉ矸萘耍匀徊恍枰@個假的身份。
她接著道:“這次找你,是想要另一個東西——鬼牌?!?br/>
面具女微微詫異道:“你要鬼牌做什么?該不會是要進鬼市吧?”
這應(yīng)該沒什么隱瞞的必要,于是彭語點了點頭。
面具女的聲音中帶著一點笑意:“這不是巧了嗎?我也準備進鬼市。”
彭語一拍手:“的確巧,要不這樣子吧,你幫我從鬼市買一點增加陽壽的東西,買多少,我收多少?!?br/>
面具女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們一起去鬼市?!?br/>
彭語想了想道:“沒必要兩個人一起去吧?”
面具女嘆了一口氣:“看來你還不了解規(guī)則,從鬼市帶出來的東西越多,就越容易被發(fā)現(xiàn)。打個比方,我一個人帶兩樣東西,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可能是百分之五十,但是我們兩個人分別帶一樣東西,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可能不到百分之二十五?!?br/>
這個規(guī)則,舒語棋沒有告訴她。
舒語棋的聲音響起:“這可不是我有意隱瞞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我進鬼市的時候,又不是用的人類身份,自然不用擔心暴露問題?!?br/>
彭語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你進過鬼市?你有鬼牌?”
舒語棋沉默了半天,終于說出一句:“曾經(jīng)有?!?br/>
那就是現(xiàn)在沒有。
彭語有點遺憾,她還以為自己能從舒語棋這里白嫖到一個鬼牌。
面具女道:“我雖然不能給你鬼牌,但是我可以帶你進入鬼市,期間而且不收取任何費用,只有一個小小的條件,你和我一起行動,幫我?guī)С鰜韼讟訓|西。剛才的比方只是比方,帶兩樣東西出來,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沒有那么高。”
彭語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偷渡?”
面具女點了點頭:“你就算有了鬼牌,也不能正常進入,還是要隱蔽自己的氣息,這和偷渡進鬼市沒有太大的區(qū)別。考慮一下吧?!?br/>
彭語想也不想就道:“行啊?!币磺械冗M鬼市再說,如果情況不對,她就黑吃黑。
面具女道:“那今晚十點,我們在這里集合?!?br/>
彭語詢問道:“這家咖啡館營業(yè)到這么晚?”她是明知故問,她已經(jīng)看到招牌上只營業(yè)到晚上八點了。
面具女道:“這家咖啡店到晚上八點就會打烊,然后換成酒吧繼續(xù)營業(yè)。你連這都不知道,是不住在附近?”
面具女的這句話帶著試探。
彭語定的這家咖啡館的確就在她原住宅的一條街,但是因為她不怎么出門,更沒錢買咖啡,所以對這家咖啡館的特殊營業(yè)規(guī)則并不了解。
彭語也不解釋,將錯就錯:“你很關(guān)心這個?”
面具女道:“只是關(guān)心一下合作伙伴而已,別那么敏感?!?br/>
彭語喝完咖啡,付了自己的咖啡錢。
她希望面具女能看懂她的暗示。
只是臨時合作而已,別搞得特別熟一樣。
面具女沒說什么,付了自己的咖啡錢:“那晚上十點再見吧?!?br/>
彭語道:“對了,你介不介意我多帶一個人?”
面具女道:“求之不得?!?br/>
和面具女分開后,彭語先去仁心醫(yī)院看了看多多,隨后回了住所補稿。
昨天白天一個字都沒有寫,晚上補稿補得想吐。
現(xiàn)在晚上明確有事,她當然得把稿子都寫了。
夢婆將彭語的資料送給了靈異研究所所長。
靈異研究所的所長并不是靈案組的人。
更準確的說,靈案組只是靈異研究所的一個部門。
在路過一處實驗室的時候,夢婆停下了腳步。
強化玻璃構(gòu)成的世界內(nèi),困著一只巨大的白色猿猴,白色猿猴身上沒有鎖鏈,卻沒有任何攻擊性,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看到有人過來時,眼皮連動都不曾動一下,仿佛已經(jīng)死亡了。
夢婆的眼睛微微瞇了瞇。
白色怪物的復制已經(jīng)完成了,速度比她想象中的更快。
復制出來的怪物到底是災難還是拯救人類的利器,只有等待真正啟動的那一天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