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長州戰(zhàn)爭很快以失敗而告終。
幕府方面參戰(zhàn)表現(xiàn)最為出色的是松平容保下屬的新撰組,唐蝎子分別和其中的第一第二第三組的組長都交過手,最終不分勝負。
如果唐蝎子用五毒技能,一邊加血一邊拼殺,勝利自然屬于他,可自從他被九尾拍死后,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的實力其實并沒有他以為的那么強,除了五毒毒蠱之術,其他克敵的手段幾乎沒有!
他學過穆人清的劍術,學過木桑道人的輕功,更學過一些巫師的魔法符文,他甚至還將那些魔法符文結合在毒蠱之術上,而在上個世界里,他的體術又得到了充分的提高,一些暗示類的幻術小技巧也運用嫻熟。
看起來他似乎學了很多,可這些都只能作為輔助,身為五毒教弟子,他最擅長還是放毒下蠱,潛伏后一擊必殺,類似于刺客的手段。
——職業(yè)的重疊性導致同處于南疆的五毒和唐門矛盾重重。
那如果他遇到了不得不正面對敵的強敵呢?
比如那只狂傲的九尾妖狐?
唐蝎子深刻思考后,得出了一個讓他憂桑的結論。
——他對九尾沒有任何辦法。
所以這一次,他收起了自己的竹笛,轉而拿起了劍。
唐蝎子和桂小五郎來到江湖,拜在神道無念流門下,一方面跟著齋藤彌九郎學習劍術,一方面努力回憶曾經(jīng)穆人清和木桑道人教導他的華山劍法和輕功。
再結合著上輩子在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得來的經(jīng)驗,唐蝎子的劍法得到了質(zhì)的提高,剛開始桂小五郎還能壓著他打,到后來唐蝎子只需要五招就能將桂小五郎抽飛。
這讓桂小五郎相當糾結。
不過唐蝎子從不在其他人面前展露過人的劍術能力,所以知道這一點的竟只有桂小五郎,以至于當唐蝎子走上戰(zhàn)場,遇到了新撰組二番隊的隊長永倉新八時,那出神入化的劍術駭?shù)挠纻}新八還以為看錯了人。
——蓋因為無論是唐蝎子,還是桂小五郎,都和永倉新八師出同門。
為了紀念戰(zhàn)場上的重逢,唐蝎子很愉快的在永倉新八的小腿上捅了個窟窿,氣的永倉新八不顧風度直接罵出了口。
——這一刀捅的地方太討厭了,砍到腿上,連帶傷出戰(zhàn)都不可能。
打了兩個月,一時沖動跑到江戶的長州軍隊都死個精光,還未出戰(zhàn)的兩千軍士灰溜溜的回到了長州,留在長州的幾個保守派趁機奪取了藩內(nèi)大權,桂小五郎成了通緝犯,和他一起被通緝的還有高杉晉作。
至于唐蝎子……也許他平時偽裝的太好了,導致人人都知道淺見蝎是桂小五郎的護衛(wèi),可愣是沒人愿意費力氣通緝他……
唐蝎子為此狠狠的嘲笑了桂小五郎。
他是在會津山野中找到桂小五郎的,桂小五郎看山去很不好,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還有不少舊傷,看得出來幕府對他的圍剿很給力。
唐蝎子一邊嗤笑,一邊拿出了新衣服,幫桂小五郎換了換繃帶,并讓他好好的睡了一覺。
等到第二天桂小五郎醒過來,才算緩過勁來。
“長時間受你保護,這一次我獨自逃亡,差點真的就死在幕府的圍殺里?!惫鹦∥謇捎挠牡膰@息,“果然,懶惰是要不得的?!?br/>
唐蝎子聳肩,“現(xiàn)在藩內(nèi)被保守派占據(jù),不過高杉正在秘密聯(lián)絡,相信不久后就可以再度奪回政權了?!?br/>
桂小五郎嘆了口氣,“那些同志,都死了嗎?”
“死的不能再死了?!碧菩拥淖旖俏⑽⑸咸?,“你也應該清楚,那些因一時激憤而沖上江戶的同志都是沒腦子的傻缺,要我說死了正好!”
“淺見??!”桂小五郎猛地高聲喝道,他定定的盯著唐蝎子,“別這樣說,我們的道路總會有犧牲,可這不代表我們可以無視他們的犧牲!”
唐蝎子低低的笑了,“桂,你應該清楚,對于我來說,這個世界變成什么樣都無所謂?!?br/>
“……最起碼,別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來?!钡闪颂菩影腠?,桂無力的妥協(xié)。
唐蝎子的笑容多了幾絲真實,“這里只有你?!?br/>
在桂離開會津之前,先去看了看緋村。
緋村的小日子過的相當滋潤,他和阿巴結為夫妻,住了小半年后,臉上的笑容都真實了不少,身上的煞氣漸漸消隱,頗有些深藏不露的感覺。
這份圓潤和灑脫,讓唐蝎子看了妒忌不已。
桂小五郎死命的拉著唐蝎子,生怕唐蝎子偷偷摸摸的在緋村家門后的井里面加料。
“既然緋村潛伏的很好,我們就走吧!”桂小五郎拽著唐蝎子的袖子,“高杉在等我們?!?br/>
“是等你!”
“唔,你必須跟著我?!惫鹦∥謇蓱B(tài)度強硬,“否則鬼知道你會干點什么!!”
“你可真了解我?!?br/>
“我一點也不覺得高興?!?br/>
時局不斷發(fā)展,桂小五郎回到長州,和高杉等人一起重新奪回政權后,桂小五郎就拜托唐蝎子回到京都。
“當時局勢變化太快,很多潛伏在京都的同志都來不及轉移,現(xiàn)在京都里的形勢很嚴峻,緋村那邊似乎也出了點問題,我現(xiàn)在只能拜托你了。”
于是唐蝎子先去了會津。
他趕的很巧,緋村的妻子阿巴死了。
阿巴的心愿很小很小,只是想放棄仇恨,和緋村認真生活下去。
可就算是這點小心愿,在這亂世中也依然不可能實現(xiàn),她死在了緋村的劍下。
“她一開始就抱著陰暗的目的接近你,現(xiàn)在她死了,也只能說是罪有應得,你至于這樣頹廢嗎?”
唐蝎子不開口還則罷了,一開口就如此刻薄,一般人必定會憤怒出手。
可緋村卻如木雕一般靜靜的跪坐在雪代巴的尸體前,一言不發(fā),沒有一絲生氣。
唐蝎子微微瞇眼,他看了看緋村居住的院子,看得出來,院子被主人打理的很精心,東西擺放整齊利落,一絲絲生活氣息從中流露出來。
突然,唐蝎子覺得心痛。
即使在五毒,他似乎也沒有一個家呢!
他決定這次副本結束,就去找曲云要個樹屋。
“你就這樣守著她的尸體嗎?”唐蝎子想起桂小五郎的托付,沒好氣的道,“如果你就這樣頹廢下去,以前死在你手里的人,可真就白死了。”
緋村的身體一震,半響,他緩慢伸手,細細的撫摸著雪代巴的臉頰,聲音很輕,“阿巴一直都很痛苦,她憎恨著奪走她幸福的我,可在最后,她還是寬恕了我,保護了我?!?br/>
“現(xiàn)在她走了,可留下的我卻無比痛苦?!本p村閉上眼,渾身散發(fā)著悲傷的氣息,“但就算我如此痛苦,我依舊慶幸著能遇到她,能成為她的丈夫。”
“……是嗎?”唐蝎子沉默了,“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br/>
哪怕被憎恨著,可緋村依舊覺得,遇到雪代巴,是他一生最大的幸福。
突然,唐蝎子心中某處被觸動了。
即使未來會被炮哥憎恨,可能相遇這件事的本身,對他來說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他最終下定了決心。
回去后,不僅要房子,還要讓曲云將唐硯芝召喚過來!
至于眼下……
“桂先生說,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轉成前線游擊劍客,你的工作會有其他人來完成?!碧菩哟蚱鹁?,“而出賣你的叛徒……這點你放心,我會親自送他上路?!?br/>
緋村沉默良久,直到唐蝎子等的不耐煩了,才慢慢道,“我知道了?!?br/>
看著緋村還耷拉著腦袋,唐蝎子又道,“桂曾經(jīng)拜托她一件事?!?br/>
緋村一愣,他霍然回頭,“什么事?”
“他拜托她來當你的刀鞘?!?br/>
“刀鞘?”
“恩?!?br/>
“……淺見先生?!?br/>
“恩?”
“我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繼續(xù)揮劍下去,阿巴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保護我?!?br/>
唐蝎子欣慰起來,終于說動了。
緋村緩緩站起來,“可如果未來新時代來臨……”
“唔?想封刀嗎?”
“我不知道?!本p村語氣堅定,恍若立下誓言,“可我絕不會再殺人。”
“絕對,不會。”
唐蝎子離開了,他站在半山腰,看著火光沖天的小院,以及某個手持長刀,緊緊攢著一件紫色披風的男子,突然笑了。
看吧,世界從來都是如此,無論悲傷還是歡喜,盛及過后,留下的都是遺憾。
唐蝎子轉身,桂小五郎在長州藩還算安全,為了他的刀鞘(炮哥),他也要努力了。
將手腕上的黑色絲線褪下,細細的捆綁在蓮花紋樣的短劍上,唐蝎子也奔赴京都,開始了又一輪的煞氣收集。
時光流逝,時代洪流滾滾而過,鳥羽伏見之戰(zhàn)重定乾坤,明治維新的大幕緩緩拉開,桂小五郎作為長州藩的中堅人物,成為了明治政府中的領袖之一,唐蝎子依舊隱于桂小五郎身后,偶爾參加一些重要戰(zhàn)爭搜集煞氣,平時深居簡出,認識他的人少而又少,僅僅只有政府最高層才知道他的存在。
政府成立后桂小五郎改名木戶孝允,同時更加忙碌起來,要不是唐蝎子沒事補兩個冰蠶牽絲,恐怕桂小五郎早就勞累而死了。
可就算如此,紛亂的局勢和利益的糾纏讓桂小五郎心力交瘁,明治維新十年不到,桂小五郎就病入膏肓。
恰逢此時西鄉(xiāng)隆盛發(fā)起西南戰(zhàn)爭,桂小五郎彌留之際依舊握著大久保利通的手,“西鄉(xiāng)還在執(zhí)迷不悟嗎?”
大久保利通心情很復雜,他和桂小五郎之間分歧不小,可作為一同從幕末努力到現(xiàn)在的戰(zhàn)友和同志,看著老友步入死亡時他還是忍不住潸然淚下。
唐蝎子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他的確可以用冰蠶牽絲救治桂小五郎,可那只限于受傷后的補充,對于人的生老病死,他一樣束手無策。
看著桂小五郎慢慢的死去,唐蝎子心中溢出一絲抽痛。
他和他一起長大,一起學習,一起奔走,一起從幕末走到明治時代,他們的友誼幾乎持續(xù)了四十年,這和蓋勒特的友誼不同,這股陌生的情緒絲絲綿綿,恍若流水般緊緊的攢著他的心,友情中又夾雜著濃厚的親情,讓他禁不住想要流淚。
漫長的四十年,他看了太多的無奈和妥協(xié),奮力掙扎卻又不得不隨著旋渦逐流而去,其實桂這一生過的很苦很累。
但桂覺得值。
所以……他也應該為他高興才是。
站在桂小五郎的遺體前,唐蝎子歡然而笑,笑容爛漫。
這一刻,生無喜,死無哀。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xù)慢慢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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