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更深露重,您在此,是有何煩心事嗎?”
秦褚黎聽見熟悉的聲音,并沒有回頭。..co剛剛從云傾房里出來后,就一直在此處喝酒。坐在華麗的太子宮殿琉璃瓦之上,俯瞰著萬家燈火,江山盡在他腳下,卻依舊不能生起半絲喜悅。他眼神迷離,褪下平日的睿智:
“阿寄,你可有心悅之人?”
低沉的聲音,帶著性感的沙啞。離寄卻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茫然,在那一瞬間,他腦袋里閃過姜黎那張清冷的小臉,耳朵微微一紅。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那個女人?眼里不禁閃過一絲懊惱。
看見太子殿下渾身的孤寂,月下獨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想了想還是開了口:“殿下是,在為誰傷神嗎?”
秦褚黎喝酒的手一頓,還是放了下去??戳艘谎鄯比A的國都,眼里有些苦澀。他已站在這至高的位置,掌管黎民百姓的生殺予奪,卻始終啊,得不到一個人。
苦笑一聲,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離寄:
“阿寄,若真有讓你心生歡喜之人,一定要告訴她,莫要錯過了。”
離寄看著殿下那雙深邃的眼,此刻卻那樣荒涼,心里更加擔憂,不由自主的呢喃出口:“殿下……”
秦褚黎并沒有理會,他轉(zhuǎn)過頭去,豐神俊郎的臉在月色下晦暗不明:
“你一定要告訴她,然后好好待她,讓她依賴,這輩子再也逃不開?!?br/>
低沉的聲線帶著淺淺醉意,可那聲音里的苦澀和無奈卻那樣讓人心疼。殿下他,也是對云傾小公子動了情嗎?
“殿下,你可是動了情?”
秦褚黎背對著他的身影一僵,久默不語。離寄看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是猜對了,心里不由得為自家殿下感到心疼。..co在這個時候,秦褚黎開了口:
“阿寄,是我奢望了是不是?一遇到他就方寸大失,一個注定的孤家寡人,怎么配動情?”
“才不是!”離寄被秦褚黎語氣中濃濃的自嘲刺激到了,他的殿下不應該是這樣的!于是他不顧一切的大聲喊了出來:
“殿下是天之驕子,是南羌上下心中最崇拜的神袛!您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殿下,您的驕傲呢?!”
“阿寄……你可知,若是愛上了一個人,注定了會卑微?!笨杉词故沁@樣,他眼里也沒有我的身影,這才是最讓人痛的啊。
秦褚黎苦笑著搖了搖頭,穩(wěn)重的站起身來,不見一絲醉態(tài)。
“阿寄,回去吧。本殿,會成為南羌最好的帝王?!?br/>
他會守護好他的,在他的疆土內(nèi)。
若是他走了,他就開疆擴土,不管他身處何地,都在他的疆土內(nèi),在他的守護下安然。
他回過頭,又是那個受整個南羌愛戴的太子殿下,那個智多近妖的南羌太子!
在朦朧的月色下。一步步朝著華麗的牢籠中走去,渾身的氣場蓋過了宮殿中張牙舞爪的金龍。
一個注定不能動心的人,突然遇到這樣一個你,剩下的都是華發(fā)中的記憶。
離寄看著未來的帝王一步步拾階而上,那是他的殿下,又不是他的殿下。從此以往,他目光所及,就是他們劍尖所向!
高處,這是他們的君王!腳下,是他們守護的土地!前方,是他們征服的疆場!
離寄的目光閃爍著,臉上的神情不斷變化,最終通通化作氣質(zhì)上的改變。
人還是那個人,卻好像又不是了。
成長是一個過程,是一瞬間的事。..cop>“當——當——當——當——當——”
五更天的打更聲,從宮外傳了進來,剛好和宮中的聲音和在一起,回蕩在整個南羌上空。
天色熹微,一日將來。
云傾醒來的時候,天色也剛亮不久。身下柔軟異常的床,入眼的層層綃紗床幔,他眼神茫然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不在云府。
記憶慢慢回籠,突然有些慶幸。這個時候,想來秦褚黎應該去上朝了吧,也好,不用面對他。
對那個人,云傾不是不知道他朦朧的情義。只是對他再好,好像也無法讓他動心。
就好像曾經(jīng)有人已經(jīng)把心都偷走了那般,不管別人怎樣,都無法讓他心生波瀾。偶爾覺得應該有一個人也是這般,待他恍若生命。
那個人,好像很重要,卻始終想不起來半點關(guān)于他的消息。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幫秦褚黎一統(tǒng)天下。
這是那位大師所提的要求。當年那人救他一命,卜了一卦,只留下一個條件,若干年后,以他畢生所學,助南羌太子一統(tǒng)四國。
這就是為何他會留木銘芫一條性命,并放過了木府一家的原因,木銘芫是鳳命,而秦褚黎,乃是帝星!
他想清楚了之后,正打算起身。才微微一動,那層層鮫紗如水一般晃動。你可有人打起簾子。
“小公子可是醒了?”一道。陰柔的聲音響起。
“嗯?!痹苾A覺得聲音有些熟悉,抬頭看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人竟然是太子殿下身邊的近侍。
他剛動了一下打算起身,就被那人按住了身子。
“哎喲,小公子,您可別動。小心崩裂了傷口。”
略微夸張的語氣卻帶著真誠,不由得讓云傾心里有些溫暖。他微微笑了笑,溫和的說:
“公公放心,并無大礙?!?br/>
把他扶起來,在背后墊了軟枕,蓋好被子以后,那公公才轉(zhuǎn)過身去親自倒了溫水。
待云傾喝了水潤了喉嚨以后,公公才繼續(xù)語重心長的說:
“您可千萬別大意,御醫(yī)說了,您的身體本就不好,再如此折騰,恐怕以后會留下病根的。”
“已經(jīng)習慣了?!痹苾A依舊溫潤的笑著,好像是討論別的話題一樣。
那樣的淡漠讓公公心驚,小公子這樣的神態(tài),就好像一個置之度外的仙人,凡塵種種不過是他片刻的停留之處。
清澈的眸光看過萬物,卻從未放進心底。
朝堂上,秦褚黎的一句話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父皇,兒臣有本啟奏?!?br/>
南墻皇帝看了一眼自己最寵愛的獨子,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他要說什么。罷了,只要他愿意接手這江山,其余的都隨他去吧。
南墻皇帝抿了抿唇,才目光凝重的開口:
“準奏。”
秦褚黎抬頭,對上南墻皇帝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說:“兒臣請求攻打北燕,以擴我南羌疆土!”
“什么?這這……”
“攻打北燕?太子殿下這是愿意接管南羌?”
一時間朝臣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南墻皇帝看了他一眼,其中深意不明:“太子可有原因說來?”
“回父皇。趙國云傾小公子做客南羌,卻被北燕暗中忌憚,派人刺殺小公子!想要嫁禍南羌,挑起兩國間的矛盾,其意之險惡!其心可誅!”
秦褚黎說到此處,眼睛里的殺意濃烈,連周圍的朝臣都忍不住偷偷退讓幾分。
而南墻皇帝早已明白事情的始末,他瞇了瞇眼,問到:“太子可有證據(jù)?”
秦褚黎氣定神閑的回答:“刺客昨夜已經(jīng)被拿下,只是賊子奸滑,昨夜趁人不備自縊于獄中。但搜到了和北燕的書信往來,證據(jù)確鑿!”
南墻皇帝自然知道這是一場戲,卻也不得不配合他。
“太子辦事,朕自然是放心的。北燕欺人太甚!眾卿可有其他見解?”
眾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擺明了就是攻打北燕的一個借口。不過太子殿下愿意參與朝堂,他們已經(jīng)很知足了,其余的,殿下說是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眾人同仇敵愾,都開始商討戰(zhàn)爭的有關(guān)事宜。
南墻皇帝看著底下和他摯愛七分相似的臉,心里微微感慨。雄韜武略,智勇雙,卻依舊不被那人放在心間,也有這小子吃癟的時候。
只是不知道,這情根種下,究竟是福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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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更一時爽,補更火葬場,想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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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啟國四皇子最屈辱的事情,就是被強行失身。
“本皇子千防萬防,竟是沒算到你竟然爬床!”
那晚,聶仙霸王硬上弓,爬了姬風冥的床。
——
“本妃可是在凝香閣待過五年的女人,房中之術(shù)豈是你們這群小妖精可以比的?”
那天,姬風冥選側(cè)妃,聶仙嚇走了一眾“小妖精”。
——
“姬風冥,你記住了,我姓聶,千萬記得防著點兒,只要我在這個位置一天,隨時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那天,聶仙煞有其事地警告姬風冥,卻被一句“戒不掉了”,攪亂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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