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確實沒有發(fā)出任何的驚叫,他發(fā)出的聲音只有冷笑。
當(dāng)他手中的劍停止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得很清楚。
飛針都已吸在在了他的劍上。
毒蛇的劍上密密麻麻吸著無數(shù)的飛針。
毒蛇的眼睛沒有看著劍,他的手慢慢從劍柄滑到了劍端。
劍上的飛針不見了。
毒蛇的手慢慢伸開,沒有看到飛針。
因為毒蛇的手中只有一個銀色的小圓球。
好深的內(nèi)力,韓峰的心里不由的一聲感嘆。
可他的心中也還有著一絲的擔(dān)心。
憑靠自己的身法,他一點也不擔(dān)心自己,可這里還有一個劉芳菲。
自己已經(jīng)摟著她的腰,阻止了她的一次沖動。
可這一次,她還是出手了。
她對著的人是多年以來名震江湖的五毒使者。
韓峰默然心中嘆了一口氣,屬于自己的麻煩,怎么躲也躲不掉。
也許自己就不該來到阿仝的小屋中。
江湖中的人消息往往傳播的都很快。
也許自己也不該摟著芳菲仙子的腰,來到這條林間小道上。
韓峰心中的嘆息還沒有停止,劉芳菲忽然已到了他的身邊,悄悄說道:“老蟲子的武功怎么這么厲害?”
她也有自己害怕的人?韓峰訝然一笑。
此刻,只聽的毒蜘蛛‘咯咯’一笑道:“原來韓少俠躲在這里偷姑娘,看來我們來得不是個好時候?!?br/>
未等的韓峰開口,毒蜘蛛又道:“只要韓少俠交出了金絲甲,我們就會離開的,不在打擾韓少俠的好事情?!?br/>
韓峰無奈地苦笑了一聲道:“這本來就不是一件好事情,何況我的手中根本就沒有你們需要的東西。”
毒蝎子的眼珠子反白了一下,冷冷地道:“你說的話誰相信?”
韓峰道:“也許沒有人會相信?!?br/>
“既然沒有人相信,為何還不交出來?即便你的名氣很大,可今天我們有著五個人?!倍拘拥芍劬粗n峰。
韓峰搖了搖頭,也發(fā)出了一聲嘆息。
“本來你們有著五個人,可惜現(xiàn)在不是了?!绷珠g小道上站著的人,同時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從空中傳了過來。
劉芳菲抬起了頭,她看到了一片白色的云。
這朵云就在飄在一棵樹的頂端。
衣衫是白色的,人也是白色的,這個人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仿佛就像是天上的一朵白云突然落在了樹枝上。
韓峰笑了,他笑著對著這朵白云道:“為什么?”
“因為我在樹上睡覺的時候,有一只討厭的大蛤蟆吵醒了我。”白云突然說話了。
“然后呢?”韓峰道。
“我捉住了大蛤蟆,割掉了它的大舌頭?!卑自评淅涞氐?。
這句話雖然可笑,但劉芳菲不敢笑了。
長在陰暗處的大蛤蟆是個什么的東西,劉芳菲當(dāng)然見過。
它丑陋的外表讓人感到有點惡心。
可他們所說的卻是一個人。
這個人竟然被割掉了舌頭。
劉芳菲的胃都在發(fā)愁。
白云般的男子從樹枝上飄了下來,他的手中提著一把劍。
一把白色劍鞘的劍。
酷熱的天氣,沒有風(fēng)。
劉芳菲感覺不到一絲的酷熱,她反而感覺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冰冷了。
人就站在不遠處,白色的人仿佛就像雪地中的雕塑。
只有眼珠子在動。
多情劍客白公子!韓峰心中暗嘆一聲。
人間的路就是很狹小,越是不想見到了的人,即便是在一條林間小道上,也能偶然相遇。
韓峰也是無語了。
因為江湖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曉得,多情公子手中的劍,并不是用來擺花把式的。
劍是用來殺人的。
殺人的白玉劍就在白公子的手中,他的眼中慢慢露出了一絲柔情。
韓峰用手摳了摳自己的鼻子。
因為他知道這是白公子在殺人時的一個習(xí)慣。
這個人只要心中決定要殺人的時候,他會突然變得很溫柔。
對手在他的眼睛里,仿佛在瞬間變成了一個女人,一個讓男人可以動情的女人。
他對一個人的執(zhí)著心,仿佛就像一個男人在追求著一個令他心動的女人。
只要自己的對手還活著,他絕對沒有放棄的那一天。
白公子的目光在韓峰的身上只是飄過,他的目光落在毒蛇的身上。
毒蛇的人似乎已經(jīng)不會動了,因為他也認識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人,也知道白公子的這個不好的習(xí)慣。
毒蛇的臉本是綠的,此刻卻變得發(fā)青,他冷笑著道:“五毒教跟白雪門素?zé)o過節(jié),白公子為何要刁難我們的人?”
白公子道:“因為你們打擾了我的客人?”
“客人?”毒蛇的綠眼睛看著他。
“一個敢偷走白雪門金絲甲的人,當(dāng)然是我的客人?!卑坠雍軠厝岬氐馈?br/>
他的眼中對偷金絲甲的人,沒有一點的厭惡,反而像是這個人闖進白雪門做了一件大好事情。
毒蛇好像無法理解了。
只聽白公子又道:“今天我的客人很多,來的時候,我還見到了一只大蜈蚣,這只蜈蚣是我見多過的最受歡迎的客人?!?br/>
毒蛇的眼睛更綠了。
毒蜘蛛沒有說話。
毒蝎子看著白公子,也沒有說話。
“毒蜈蚣!他在什么地方?”毒蛇冷冷地問道。
白公子微笑著道:“他在樹林的深處正在挖坑。”
“為什么要挖坑?”毒蛇道。
“一個人若是死了,不躺在坑里,難道躺在荒地里等著野狗來啃他的尸體?”一直沒有說話的韓峰突然嘆息一聲道。
“你果然很聰明,只有聰明的人才能做我的客人?!卑坠記]有去看韓峰,他卻回答著韓峰的話,雖然這句話讓韓峰不得不去苦笑。
“你居然殺了毒蜈蚣?”這是毒蜘蛛的聲音,女人的聲音中帶著吃驚。
“沒有!”白公子立刻搖了搖頭。
“沒有?”毒蜘蛛的眼睛瞪大了。
“我只是讓他挖好了五個土坑,尋找一個最舒適的躺在里面?!卑坠右矝]有去看毒蜘蛛,他的目光始終都沒有離開過毒蛇這個人。
“躺在里面做什么?”毒蜘蛛低下了頭,喃喃自語道。
“等死!”白公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仿佛他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韓峰嘆了一口氣,一個大活人躺在自己挖好的土坑中,等著自己的對手來殺自己,這種滋味一點都不好受。
就在韓峰嘆息的時候,他看到毒蛇的手已動。
毒蛇非常相信自己的手。
這只手不但讓自己享受著生活的樂趣,也讓自己在床上充滿了遐想。
每次看到躲在自己床角瑟瑟發(fā)抖少女,他的這只手都會讓他變得激動。
這只手當(dāng)然也會握著劍,劍就在他的手中。
劍已出手。
毒蛇突然拔劍,劍在瞬間至少有六種招式。
六種可以殺人的招式。
可惜毒蛇低估自己的對手,他今天遇到的是多情劍客白公子。
任何一名劍客的劍式都會有著破綻,只要有一點破綻。
等待到的只會有一種結(jié)果。
靈蛇一樣的身子在空中急速而起。
卻又很快落了下來。
他的手中有著一把劍,他又看到了一把劍。
這把劍什么時候離開了劍鞘,他根本就沒有看到。
白公子的劍留在毒蛇的喉結(jié)處,劍已穿透了他的喉結(jié)。
毒蛇的眼睛是瞪大的,他的一生從來可沒有見到過如此快的劍。
可劍確實留在了自己的喉結(jié)處。
毒蛇很想說一句話,可無論自己怎么努力,自己的聲音都無法從嗓子眼發(fā)出。
劍已輕輕抽出,劍端帶著血,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鮮紅的血滴就像寒冬的紅梅花兒一樣艷紅。
韓峰突然想起了雪地中的大白兔,它的血也是鮮紅的
白公子用嘴吹了吹劍上的血,劍身再次變得潔白。
劍已回鞘。
韓峰此刻聽到了毒蜘蛛顫抖的聲音,“你。。。你果真殺了他?”
溫柔的目光已經(jīng)消失,白公子忽然間又變得冰冷,他冷冷地道:“他就不應(yīng)該活著,幸好他還有一位朋友為他挖好了土坑?!?br/>
怨恨的目光在白公子的身上停留了少許,毒蜘蛛的身子都在顫抖。
沒有回答。
白公子再次冷冷地道:“現(xiàn)在我已改變了主意不想再殺人,若是你們不愿意離開,我可以再次考慮自己的想法?!?br/>
人在瞬間便消失了。
“為我挖好的土坑在哪里?”當(dāng)林間小道上只有三個人的時候,韓峰苦笑了一聲道。
“你也喜歡?”白公子道。
“唉!你肯定不會相信我的?!表n峰嘆息了一聲。
“我相信!”白公子的回答讓韓峰赫然吃驚。
“為什么?”韓峰道。
“就因為你是西江月的朋友?!卑坠泳従彽馈?br/>
“你見到了他?”韓峰道。
“我見到的不是他,而是他的一位朋友?!卑坠拥馈?br/>
“朋友?”韓峰不解。
“他有一位會彈琴的朋友,剛好我來古城的時候遇到了她。”白公子道。
“她的琴聲很迷人,就如她的人一樣?!表n峰從白公子的眼神中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絲的柔情。
這是一個男人對自己所鐘情的女人特有的柔情。
于是韓峰笑了。
白公子也笑了,他又像是在喃喃自語:“她的琴聲的確很迷人,一夜相思盡為誰?花兒醉,思滿樓!”
笑聲中白公子的人已消失在了林間小道上,消失在即將來到的黃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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