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掌法最重剛猛,一氣混元,先要習練混元之氣,然后習練烈火之意,兩股意氣只有完美的融合,招式才可揮灑自如,練到最后,每招每式都可以成為一個小太陽,想想你將一個太陽打入別人體內,那他的內臟不都得被太陽的火力燒壞,那人還有不死的可能么?”郭常志認真的講著,而夏青山認真的聽著。
“郭大哥,什么叫一氣混元?”夏青山遇到不懂,急忙開口相問,生怕自己學不會似的。
“聽說你們昆侖派曾經(jīng)有套劍陣叫做四象劍陣,你可知道?”郭常志開口問道。郭常志見他不懂就問,絲毫沒有先前的扭捏姿態(tài),心中也不禁寬慰許多。他與昆侖派交情匪淺,如果這個弟子在這里學無所成,那無論怎樣,他都不能原諒自己的,因此雖然對夏青山苛刻,卻還是希望他能成才。
“道經(jīng)上說,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是說的這個么?”夏青山回道。四象劍陣乃是昆侖派的鎮(zhèn)山至寶,由開派祖師混沌道人親手創(chuàng)立,威力自是非同尋常,夏青山雖然身為昆侖派弟子,可是無論資質與輩分,都太過一般,因此對于四象劍陣的了解并不太多,好在他平日里也曾聽過昆侖派的師尊講經(jīng),這才勉強可以答出來一些。
“也可以這么理解。”郭常志點點頭道:“所謂混元就是那個太極,太極混元包羅萬象,地水火風,全在其中,因此威力無窮,混元勁的意思就是可以演化成各種勁法的意思。而混元烈火掌則是將混元勁經(jīng)過一翻提煉,往火的一方面靠攏,這也可以算是去粗取精?!?br/>
“不過混元之氣就像是磚瓦,而烈火勁則像是樓房,沒有磚瓦,樓房總是蓋不起來。”郭常志補充道。
“那如果我有了磚瓦,非但可以蓋樓,還可以圍墻,造塔,不是么?”夏青山寧神靜聽,忽然覺得眼前的路開闊許多,經(jīng)過郭常志微微一點撥,就豁然開朗,不禁開口問道。(.com全文字更新最快)他所說的磚瓦,當然不是真的磚瓦,而是一個比喻,是說有了混元內勁作基礎,那么自己就可以自行創(chuàng)出許多武功來的。
“理論上確實是這樣的?!惫V静豢煞裾J的點點頭,吩咐道:“你來將這套掌法練給我看看,至于練氣的法門,你已經(jīng)自己有了一套,就不用我多教了?!惫V倦m然語氣平淡,絲毫沒有表揚夏青山的意思,可是心底里卻為他十分高興,他能在短時間自出機杼,想出那些道理,當真不易,假以時日,在武林中未必不能成為一把好手。郭常志自身武功天分極高,而且又遇許多名師指點,一身武功深不可測,夏青山雖然比起常人聰明異常,可是還不能讓他滿意,大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因此督促十分嚴厲。
夏青山應了一聲,便擺開架勢,一招一式的在郭常志面前演練開來。夏青山自以為自己練得已經(jīng)不錯,待回頭看見郭常志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郭常志一個勁兒的搖頭,不禁心中打起了鼓,納悶不已?!澳氵@樣的練法雖然有剛,但有點外強中干的味道,少了神采,再好的模樣,也只是塑像罷了。”郭常志毫不客氣的批評起來。這一個批評無異于當頭棒喝,夏青山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明悟,可是那絲明悟眨眼即逝,再也難以找出,不禁又有些迷茫起來。郭常志搖搖頭笑道:“別急,我再給你打一遍,你再仔細看看?!闭f完便又擺開了架勢,只是這一次他是將招式亂著打,夏青山若有所思,仔細一看,郭常志無論怎么打,都是神采奕奕,與剛才自己一套掌法打下來,疲憊不堪的姿態(tài)完全不同,不禁多了一分明悟,興奮不已。二人一個教的用心,一個學的專心,一連數(shù)月,都是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整日在骷髏山頂那數(shù)十丈大小的地方習練混元烈火掌。
直到有一日,夏青山隨意一掌便將一塊七八十斤重的石塊劈成兩段,而且石塊上還隱隱有一股灼熱的感覺,郭常志才停止教授。“混元烈火掌我曾跟著師尊習練許久,才掌握了精髓,沒想到你現(xiàn)在竟然三個多月就掌握了,如此繼續(xù)習練下去,終有一天,你會大成?!?br/>
“這都是郭大哥教導有方,郭大哥雖然不要青山拜師,卻毫不保留的將這套絕學教給青山,這樣的大恩,青山永世不忘。”夏青山興奮之中微微帶著興奮,開口道。
“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現(xiàn)在只是起步階段,你還是要創(chuàng)出一套自己的武學,那樣才可以重振昆侖派的雄風,如果單單這一套混元烈火掌,對上一般高手還可以,但是對上那些功夫極高之人,你還是會吃大虧的。你記著你說過的話,如果你有了足夠的磚瓦,就可以建造出塔和墻,希望你真的可以做到?!惫V菊Z重心長的叮囑道,他雖然僅僅比起夏青山大兩三歲,可是武功造詣卻與他高出千倍,萬倍,因此訓斥起來,就像一個長輩訓斥后輩一樣,沒有絲毫的不適與尷尬。
“常言道:‘授人以魚,不若授人以漁’,無論多么好的武功招式,都會有許多破綻,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你現(xiàn)在自己可以去闖蕩一番,但是切忌不可張揚,以免遭受仇人追殺迫害,在與人比試中,漸漸提高自己,終有一天,你會成為武術宗師?!惫V居掷^續(xù)教導道。
夏青山越來越覺得郭常志說的有理,每句都是一針見血,真可謂字字珠璣,佩服的連連點頭。
七日后,夏青山辭別郭常志眾人,獨自背了行囊,提了一柄鐵劍,便離開石家莊園去了。臨行時,柳碧華和玉簫要贈他一匹快馬,卻被他拒絕了。眾人知他心意,是想磨練自己,因此誰也沒有勉強。自此之后,郭常志和柳碧華,玉簫等人始終未曾離開過骷髏山一步。
半年后,一個青衣少年只身來到昆侖山腳下,此時的昆侖山處處都是番僧出入,沒有一個道士出現(xiàn)。十幾個番僧剛從山下百姓那里搶來了一些牛羊糧食,正要回山,看見一個道士打扮之人。他們見這少年年紀不大,一把三指來寬的鐵劍握在手中,看上去煞有介事的樣子,最讓人看不慣的是他那一身青色衣衫正是昔日昆侖派弟子所穿的道袍。
“兀那小子,你是哪個門派的,敢來我們佛門昆侖搗亂?!逼渲幸粋€番僧藏高八尺,一身肥肉,像是佛門羅漢一樣,只是張牙舞爪的樣子,讓人心生厭惡,沒有一絲羅漢神圣的氣息。
那少年道士絲毫不理,提了劍只管沿著山道,往昆侖派山門走去。那高個番僧像是眾番僧的領頭之人,見這枯瘦如柴的小道士對自己絲毫不理,不禁有了怒氣,簸箕般大小的手掌早已伸出,朝小道士臉上打去。
小道士依然理也不理,只是加快的走了一步,那簸箕大小的手掌剛好打偏,啪的一聲打在了另一個番僧身上,像是那人的師弟,這一巴掌出手極狠,卻不曾想打在自己人身上,那被打之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掀翻在地,在山道上咕嚕嚕掉了下去,他身子滾圓,在山道上像一個滾球一樣滾來滾去,一直到了低下,遠遠一看,那僧人一動不動,想是已經(jīng)被摔死過去。
眾僧人見這少年道士依然提劍前行,絲毫不回頭看一眼,都是怒不可遏,而且殘殺了同門,這罪責實在不小,這人雖然有點地位,可是也不敢承受那樣的刑罰,因此怒吼:“這小子打傷我們同門師弟,咱們去殺了他給師弟報仇!”
“報仇!”
“報仇!”…眾人都是他的手下,如何敢出來為那少年道士鳴冤,一起吶喊著往前面追去。
終于那少年道士有點不耐煩了,緩緩轉身,右手劍鞘當做棍棒,自上而下劈了下來,跟著橫著一掃,那群高個番僧一個個竟然像稻草一樣站立不穩(wěn),一個個東倒西歪,出了山道跌在山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半年前離開骷髏山的昆侖派弟子夏青山,自從郭常志教授他混元烈火掌之后,他勤加練習,而且處處找人比試,探討,將各家各派的武功幾乎熔于一爐,終于有了一份感悟,先是由自己總被打敗,轉而變成幾乎少有敵手,他終究少年心性,沉不住氣,自覺武功有了小成之后,便想回到昆侖山報仇。
他給自己所創(chuàng)的武功取名混元功,一是因為此功是由混元內勁而成,而是為了感謝郭常志曾經(jīng)傳授過他混元烈火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