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晨今天是帶玉料來找君玉鳴估價的,都是鋸割過的,估計是想當場拋售,但不知什么原因沒賣掉。
一共三塊玉料,兩個黑沙皮一個黃沙皮,大小不一,其中一塊黑沙皮居然是色料,也就是罕見的滿綠,不僅如此,玉料色好水足,一看就是值價不菲,和這塊比起來,另外兩塊,就不怎么顯眼了。
小一點的黑沙皮料,幾乎鋸割了一半,露出中間一小塊黃玉,色不錯,但太小了,另一塊黃沙皮就更一般了,翡翠,綠是有了,但是花牌料,和第一塊比起來明顯降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塊帝王綠不錯?!?br/>
作為一個玉器雕刻師,君玉鳴對好玉自然是愛不釋手,像這塊帝王綠就是罕見的好玉,況且還這么大,頓時,他所有的不愉快都隨著這塊玉的出現(xiàn),煙消云散。
“那是,當時切出來的時候,就有人出了五百萬問我買?!?br/>
夜子晨說得一臉驕傲,好像今天不是來求人的一樣,景林映藐了他一眼,后者瞬間噤音,自從見識了這女人的暴行后,他對她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明明她什么都沒做,只是看了他一眼。
看著君玉鳴那愛不釋手的樣子,景林映皺了皺眉,她剛才用透視眼看了一下,這帝王綠是半假貨,也就是說半真半假,切開的表層的確是帝王綠,但里層的另一半?yún)s是磚料,一文不值,這玉料一旦拋光,價格將會一落千丈。
如果君玉鳴把這塊玉料賣出去,估計會引起不小的麻煩,他們做珠寶生意的,人脈很重要的,萬一因為這塊半假貨損失了一個商業(yè)伙伴,可就得不償失了,遇到小心眼的還會來找麻煩。
夜子晨估計不知道這是半假貨,畢竟他現(xiàn)在還沒有絕對的實力,惹怒君玉鳴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好處,他也不蠢,知道要抱緊了這棵搖錢樹。
只能說她的透視眼和男主的不一樣,男主的透視眼雖然已經(jīng)進化,透過墻壁是沒有問題了,但他光顧著練習透視眼,忽略了最重要的,就是了解玉石。
這世上假貨太多了,特別是玉石界,像這種毛料,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還好這不是人為的,但越是這種天然的假貨越不容易看穿。
她的透視眼可以很明顯的看出粒子間的不同,深層剖析了整塊玉石,這個玉石在她眼里就是全透明的,中間的每一層紋路都看得很清晰。
“才五百萬?我出一千萬買下來,擺在玉鳴軒做鎮(zhèn)店之寶。”
君玉鳴只要一牽扯上和玉有關(guān)的事,就變得很主動,恨不能立刻開始打磨這塊玉石。
“真……”
“鳴鳴,還是問一下你姐再決定吧?!?br/>
景林映也不好直接告訴君玉鳴這玉是半假貨,說出來人家也不會相信,畢竟自己沒有證據(jù),總不能說她有透視眼吧。
夜子晨正高興自己運氣好,一千萬??!自己即將成為千萬富翁!結(jié)果被景林映打斷了,他心里不太舒服,瞪了她一眼,但后者一個眼神掃過來,差點把他嚇尿。
反射性的抬起手護住臉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景林映隨時會打他一樣,后者鄙視的對他翻了個白眼,這男主的膽子怎么這么小,只準他瞪她,還不準她瞪回去啊。
景林映的話讓君玉鳴回過了神,的確,現(xiàn)在玉鳴軒是他姐當家,雖然他有錢買,但店里的事還是要和她商量一下的,于是果斷的給君怡歆打了個電話。
“怎么樣?”掛了電話后,夜子晨連忙問道。
“她說要過來看看?!?br/>
“什么?!”君玉鳴的話剛說完,景林映就大叫了一聲。
“……我姐說要過來親自看看,怎么了?”君玉鳴被景林映嚇了一跳。
怎么了?事大了!簡直是自己挖坑往下跳,本來夜子晨和君怡歆還有半個月才見面,結(jié)果現(xiàn)在提前了,她能不急嗎?萬一一見鐘情怎么辦?萬一女配逆襲了女主怎么辦?
“沒……什么,只是驚訝歆歆姐居然有時間親自過來?!本傲钟秤仓^皮道。
“親愛的,我來了,一個人在家好無聊,你光顧著撩漢,也不陪我?!?br/>
我靠!
看著推門而入的某人,景林映在心里罵了一句臟話,接下來的沖動就是想去撞墻,一個還不夠,居然有兩個。
沒錯,她把江囡囡給忘了,這傻妞今天也沒去上班,說是要跟她一起請假,早上太忙就把她給忘了。這貨也是女配之一啊,還是高端配的那種。
看著眼前聊得正歡的兩女一男,景林映在心里做了個扶額的動作,她這半個月來的辛苦居然還是抵不過男主的湯姆蘇光環(huán)。
可能是女配設(shè)定,江囡囡和君怡歆對夜子晨有一種莫名的好感,這種好感連她們自己都沒有發(fā)覺。
不得不說夜子晨的情商很高,他很快便發(fā)現(xiàn)這兩個女人對自己有好感,自滿的同時,更是顯擺了一番。
無非就是把自己近幾個月的賭石經(jīng)驗說出來,看他在那邊吹噓撩妹,景林映真想直接用桌上的毛料砸暈他。
只是片刻,她決定不能再這么下去了,萬一這兩女人都被他重新勾搭上了,那她就真的要去撞墻了,他不是愛吹嗎,就讓他繼續(xù)吹,吹得夠狠,一會兒打臉才會更痛。
“歆歆姐,我還沒見過現(xiàn)場拋光的玉是什么樣子呢,可以讓我見識見識嗎?”
景林映打斷了夜子晨的吹噓,并不留痕跡的瞥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好像挺怕自己的,她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
果然,夜子晨立刻閉嘴了,雖然心里不愿意,但他不敢反對,本以為直接拿錢就能走了,他還約了譚,自從上次生日宴之后,她就對自己恢復了以往的冷淡,他要去彌補回來。
但一千萬,不是一筆小錢,他現(xiàn)在還沒有絕對的財力,這筆錢對他很重要,所以他只能坐等毛料拋光,只希望君玉鳴的動作能快一點。
君怡歆沒有反對,反正她弟弟是這方面的專業(yè)人士,既然決定買,趁早拋光也好。
“一會兒讓鳴鳴拋光給你看?!本傲钟痴A苏Q劬?。
很快,君玉鳴抱著三塊毛料進了工作室,其他人緊隨其后。
工作室比客廳要大多了,一共好幾臺機器,從切割胚料打磨到拋光等一系列的操作在這里都可以進行的。
君玉鳴熟練的套上工作服,還有護目鏡,開始進行作業(yè)。
因為毛料本身是鋸割過的,但只露出了玉而已,要將玉全部切割出來,這需要絕對的力道和精準度,萬一搞不好就把玉切壞了。
耳邊傳出電鍍鋸片發(fā)現(xiàn)的噪音,刀片很薄,沿著出綠的地方開始慢慢切,隨著外面石頭的褪去,漸漸露出了里面的顏色。
突然,君玉鳴的手一頓,將鋸片放到了一邊,拿下護目鏡,掏出口袋里的眼鏡戴上,拿起玉石仔細看了看,隨后皺起了眉頭。
不愧是行家,根本不需要拋光他就已經(jīng)看出了這塊毛料不對勁。景林映看了身邊的夜子晨一眼,發(fā)現(xiàn)他臉色不大好看,估計是他的透視眼看到了什么。
“子晨,這玉……我可以從中間切開來看看嗎?”君玉鳴一臉嚴肅。
“鳴鳴你瘋了?這么難得的帝王綠,你從中間切開不是全毀了。”
君怡歆第一個反對,她對毛料懂得并不多,見的大多都是加工后的成品,況且她站得也比較遠,看不出這塊玉石有什么問題。
景林映從始至終一直在觀察夜子晨的表情,還有他情緒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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