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在琢磨如何破解眼前的困境,另一邊鐘會也在琢磨如何擊敗司馬昭。
“士季啊!”王基淡淡的問道:“如今司馬昭不渡河,我們該如何應(yīng)對呢?”
王基其實是有些憂心的。
因為離開洛陽時,曹芳給了他一個十日期限,必須在十日內(nèi)擊敗司馬昭,否則河南尹就別做了,腦袋也別想要了。
“王府君不必擔心!”鐘會笑著說道:“現(xiàn)在著急的是司馬昭,而非是我們...現(xiàn)在整個大魏,都是我們的后盾,而且陛下還調(diào)派了多路人馬馳援我們。”
王基是主將,鐘會只是協(xié)助而已。
所以王基著急,鐘會反倒是很淡定。
當然,王基擔憂,還有一點就是如今天子殺伐果斷,他可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去觸霉頭。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誰能想到曾經(jīng)風光無限的司馬家,如今成為了大魏的“叛徒”了呢?
......
正午時分。
“報!”
一個小??觳脚苓M中軍帳,有些焦急的說道:“大將軍,濟南王曹楷已率軍據(jù)此不足二十里?!?br/>
來得可真快...司馬昭微微皺眉,這曹楷是當即天子曹芳的親爹,算是在高平陵之變中,洛陽曹氏宗室的漏網(wǎng)之魚。
早知今日,當時誅滅曹爽時,就該連他一塊兒滅了...司馬昭心說道,然后看向帳中諸將,沉聲道:“曹楷只有三萬青州兵,此人并無才智,當可趁其立足未穩(wěn),擊之?!?br/>
“謹遵大將軍將令!”
帳中諸將欣然應(yīng)道。
半個時辰后,徑山南側(cè),一支整齊劃一的隊伍正在向前急行軍,領(lǐng)軍將領(lǐng)是一位五十來歲的壯漢。
“加快速度...今日勿必誅殺司馬昭!”壯漢一邊疾馳,一邊提醒身邊的將士。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大魏當朝天子曹芳的生父——濟南王曹楷。
曹楷這輩子很少領(lǐng)兵打仗,因為曹氏人才輩出,還輪不到他來領(lǐng)兵。
這一次不同,朝廷經(jīng)過高平陵之變后,曹氏宗室被司馬懿誅殺殆盡,僅剩下的幾人,要么是人到暮年垂垂老矣,要么是尚未成年的少年。
作為宗室成員,又是當今大魏皇帝的生父,十日前得知兒子誅殺了司馬懿,又傳令讓他從鄴城帶兵勤王,曹楷那是一刻也不敢耽擱,當即點齊三萬青州兵,就直奔洛陽殺來,只是三日前朝廷又傳來消息,不用去洛陽,直接半路攔截司馬昭。
昨天早上,司馬昭抵擋汜水東岸,西岸是朝廷派出的兵馬攔住了司馬昭的去路,曹楷當即下令大軍日夜兼程。
還有數(shù)里,就將抵達司馬昭所在的汜水東岸。
“殺!”
就在曹楷命令急行軍時,突然從一側(cè)山林中,殺出一支騎兵隊伍,騎士們奮勇當先,直奔曹楷所領(lǐng)青州軍殺來。
“迎敵!”
“迎敵!”
突然御敵,曹楷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從容的指揮手下兵將準備迎敵,這突然殺出來的騎兵,想也不用想,這肯定是司馬昭的隊伍。
“殺!”
鄧艾長劍一指,指揮騎兵徑直掩殺過去。
曹楷的青州兵,主要是以步兵為主,面對約莫數(shù)千騎兵,他沒有讓兵將對沖,而是先讓長槍兵立于陣前,用于阻擋來襲的騎兵。
步兵對騎兵,本身就處于劣勢。
當然,也并非沒有應(yīng)對的辦法。
“兩翼包抄,本將直擊中路!”鄧艾看出了曹楷想要用長槍陣延緩他的進攻,于是當即將五千騎兵分成三隊,他自領(lǐng)中軍直接沖擊曹楷的中軍主力,分散三千人由兩翼包抄過去。
鄧艾深諳兵法,得知曹楷率軍即將趕到,于是向司馬昭要了五千精騎,快速埋伏在這徑山南側(cè),這里是曹楷軍必經(jīng)之路,而他是突然前來阻擊的,曹楷必然很難察舉。
此時兩軍交鋒,還真不出鄧艾所料,因為曹楷還在命令士兵加快行軍速度,卻不知附近山林埋伏了一支騎兵。
見鄧艾領(lǐng)著中軍急速沖來,曹楷也不敢大意,除了前面布置了兩千余名長槍手,后面則是三千弓箭手蓄勢待發(fā)。
鄧艾并不在意這些,這騎兵沖鋒,難免不會遇到敵人用弓箭招呼,無論是鄧艾,還是他所領(lǐng)的騎兵們,他們對此都是清清楚楚。
“放箭!”
“放箭!”
眼看鄧艾率軍就要沖殺過來,曹楷當即命令弓箭手放箭,百步內(nèi)的敵人,用弓箭阻擊,這是最好的辦法。
“殺!”
“殺!”
鄧艾一邊疾馳,一邊揮刀阻擋飛來的利箭,但是身后的騎兵們,卻不時就有人落馬,戰(zhàn)馬栽倒,后面跟上來的騎兵要么踩踏在同伴的身體上,要么被前面倒下的戰(zhàn)馬絆倒。
霎時間,鄧艾所領(lǐng)的騎兵隊伍就開始人仰馬翻,喊殺聲,踩踏聲,戰(zhàn)馬的嘶鳴聲此起彼伏,只是鄧艾與兩千騎兵并未因此減緩沖擊速度。
另一邊,兩名小校各自領(lǐng)著一千五百名騎兵,快速繞道曹楷軍的兩側(cè),不過迎接他們的,依然是漫天的箭雨。
“殺!”
小校一聲聲爆喝,騎兵們一個個嗷嗷直叫,冒著無數(shù)箭雨沖擊著曹楷軍的兩翼。
戰(zhàn)馬速度極快,沖擊力自然也是不低。
當兩翼的騎兵抵進,他們便揮舞起手中的彎刀,短槍,或砍或刺,那些青州兵也不敢怠慢,雖然面對的是騎兵,但是他們也是揮刀就向騎兵沖去。
與騎兵對沖,本身就沒有任何優(yōu)勢。
但是,有一些士兵還是很聰明。
對沖不行,我可以把你們從馬上拽下來。
場面瞬間陷入混亂,青州兵或是砍殺,或是飛身撲向騎兵,而騎兵們就簡單多了,他們是左右開弓,然后一路向前沖擊。
也就在兩翼被沖擊的開始,前軍也遇到了打擊。
鄧艾領(lǐng)著兩千騎士沖進長槍陣前,面對突然向他們刺來的長槍,有些戰(zhàn)馬受驚,發(fā)出刺耳的嘶鳴。
還有彎刀與長槍相互碰撞的聲音。
這支青州兵的戰(zhàn)斗,讓鄧艾有些意外,原則上來說,即使是三萬步兵,面對五千騎兵來回沖殺,他們受到的打擊是很大的。
事實其實也是如此,只是讓鄧艾意外的是,這些青州兵好像是不要命一般,面對騎兵的沖擊,他們明知道擋不住,但還是一擁而上,想用他們的身體化作人墻,以此減緩騎兵的速度。
“殺!”
青州兵也是嗷嗷直叫,他們跑不了,唯有死戰(zhàn)。
因為即使他們想跑,兩條腿,又如何跑得過四條腿的戰(zhàn)馬呢?
正當徑山南側(cè)正在廝殺之際,駐兵于汜水東岸的司馬昭,他也遇到了強敵。
“逆賊司馬昭!”大魏鎮(zhèn)南將軍毌丘儉立馬喝道:“汝父欺君罔上,已被天子誅殺,如今天子王師到此,汝還要負隅頑抗否?”
“毌丘儉匹夫!”司馬昭也是暴怒道:“汝這個曹芳的鷹犬,我父終其一生,為了大魏殫精竭慮,卻被曹芳這昏君無辜誅殺,汝還要替這樣的昏君,誅殺忠臣良將!”
“少說廢話!”毌丘儉厲聲呵斥道:“本將軍奉命拿汝,汝若不想生靈涂炭,就該立即下馬投降,否則汝這些兵將,將會全部被誅殺!”
“那就試試吧!”司馬昭冷笑吼道,接著長劍一指,朗聲高喝:“放!”
司馬昭的將令剛下,霎時間數(shù)百條長槍離弦而出,直奔毌丘儉的騎兵飛去。
這是三弓床弩,步兵攻城守城的利器。
司馬昭原本是奉命攻打合肥,然后南下攻打武昌,所以他帶有大量的三弓床弩。
不想僅僅一個月,這些武器,會射向魏國的騎兵。
毌丘儉是善戰(zhàn)大將,對于這三弓床弩也有所研究。
“左右分散!”
“進攻!”
毌丘儉當即下達指令,接著就見三萬騎兵快速分散開,然后徑直朝司馬昭這邊殺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