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冰一看到那年輕男子,臉色變了變,霍地站了起來,說道:“給我出去,這里沒你什么事?!?br/>
那年輕男子笑了笑,說道:“你想賺錢,我沒意見,但這位藍小姐特殊?!?br/>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說出來的話,簡單,有力,具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很英俊,一雙深邃的眼睛,仿佛飄浮著一層藍色的光環(huán),高挺的鼻子,彰顯著他那逼人的氣勢,弧度優(yōu)美的嘴唇,宣揚著他的堅毅。
他的身高大約180公分,上身穿著一件緊身黑色t恤,健碩的身材顯露無遺,洋溢著一股狂野之氣。下身穿著一件滿是破洞的灰色牛仔褲,不羈的性格一目了然。
他的年紀看似二十四五歲,但仔細一看,又象已經(jīng)三十歲。
一聽到聲音,藍小月回頭一看,覺得似曾相識,再仔細一看,便是一聲大聲驚叫。
這張面孔她見過,那天在公園里,在她的畫里面,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面孔,就是眼前的這張面孔。
一聲驚叫之后,藍小月又驚恐地叫道:“鬼?。∷枪??!比缓蠡呕艔垙埖嘏艿铰繁纳砗?,緊緊拽著路冰的衣袖,渾身發(fā)抖。
看她異常,路冰和那男子都愣住了,好一會,路冰才問道:“藍小姐,你怎么啦?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藍小月點了點頭,然后指了指那年輕英俊的男人,惶聲說道:“路醫(yī)生,他是鬼!他是鬼!那天在我的畫里面出現(xiàn)的就是他!”
路冰一聽,也是很驚訝,問道:“你確定?”
“我確定!我百分百的確定!”
路冰聽了之后,眉頭皺了皺,若有所思。那年輕英俊的男人看著藍小月,笑了笑,問道:“藍小姐,你確定你見過我?”
一看到他的笑容,藍小月又是一聲尖叫。
這笑容她見過!
那年輕英俊的男人凝視著藍小月,臉色也是有點奇怪,過了一會,他自我介紹道:“我叫林灑,樹林的林,瀟灑的灑,是這里的小學徒。”
一聽他是醫(yī)館的學徒,藍小月定了定心神,心想:難道他不是他?但他的眼睛,他的笑,這世上絕不可能有第二個!
路冰說道:“藍小姐,你不要驚慌,林灑真是我們醫(yī)館的學徒,絕不是你見過的那個不干凈的東西?!?br/>
聽路冰都這么說,藍小月松了口氣,知道自己認錯人了,走了出來,向林灑道歉道:“林先生,不好意思,是我認錯人了?!?br/>
林灑又是奇怪地盯著藍小月看了一下,然后說道:“藍小姐,把你的手伸出來?!?br/>
他的話好像具有不可抗拒的力量,他一開口,藍小月就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見她伸出手,林灑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看他握住自己的手,藍小月不由臉一紅,卻也沒有掙開。
當他們的手握在一起的時候,藍小月突然覺得有一股奇怪的熱流從林灑的手里涌出來,流過她的手掌,流過她的手臂,然后向全身蔓延。藍小月全身一震,一種難以名狀的感情迅速掠過她的神經(jīng)。
林灑的表情也很奇怪,只見他閉著眼睛,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在不斷地變化著,先是驚訝,接著是喜悅,然后又是一陣傷感。
看著他們,路冰臉上的表情也是很奇怪,一副若有所悟的樣子。
過了一會,林灑松開了手,說道:“藍小姐,剛才多有得罪?!?br/>
林灑一松開手,藍小月突然感到心里好像空了空,好像突然少了什么東西一樣。
林灑又跟路冰說道:“路醫(yī)生,藍小姐之事,就交給我了。”
路冰很是不甘心,說道:“你真要這樣?”
林灑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他的回答雖然簡單,但卻表現(xiàn)出不可更改的意志。
路冰沉吟了下,終于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決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去做。”
“謝謝?!比缓罅譃⒂指{小月說道:“藍小姐,你跟我來?!?br/>
藍小月看了看路冰,路冰說道:“藍小姐,你跟我們醫(yī)館有緣,我們醫(yī)館決定免費為你醫(yī)治?!?br/>
藍小月又驚又喜:“真的嗎?路醫(yī)生。”
“真的。”
藍小月想了想,又覺得不妥,說道:“路醫(yī)生,這樣不好,你們治病,我付錢,天經(jīng)地義。”
路冰突然不耐煩地說道:“我說了免費就免費,你怎么這么啰嗦?如果再啰嗦,我可要改變主意了?!?br/>
藍小月一聽,怕她改變主意,忙說道:“謝謝路醫(yī)生,小月一切聽從路醫(yī)生的意見。”
“那你跟他去吧?!?br/>
藍小月看了看林灑,問道:“路醫(yī)生,不是你幫我治療嗎?”
路冰生氣地說道:“你這點小事還不用我親自動手?!?br/>
“哦?!?br/>
于是,藍小月便跟著林灑來到了那間心靈空間。
看著林灑的背影,藍小月心里在想:他們?yōu)槭裁磿L得那么像?
心靈空間的陳設(shè)很簡單,就擺了一張多功能按摩椅,按摩椅的旁邊放著一張轉(zhuǎn)椅。但室內(nèi)的環(huán)境很溫馨,很淡雅,白色的墻,橙色的天花板,粉紅色的燈光,墻壁上掛著一幅春暖花開的山水畫,仿佛能聽到泉水的流動聲。
進了房間,林灑說道:“你躺下?!庇谑?,藍小月乖乖地在按摩椅上躺下。
等她躺下,林灑坐到轉(zhuǎn)椅上,又說道:“閉上眼睛,把你的夢境再詳細地描述一遍?!?br/>
藍小月按著他說的,閉上了眼睛,然后仔細地把她所夢到的詳細地描述了出來。
這個夢境已經(jīng)在她的腦海里烙印,每一個細節(jié),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林灑坐在那里,一字不漏地聽著,雙唇緊閉,臉色凝重。
那宮殿,那巨鷹,那怪蛇,那絕色的少女,沒有誰比他更熟悉了。
那雄偉的宮殿,正是他出生,長大的地方。
那巨鷹,那怪蛇,正是這座宮殿的守護靈獸。
而那絕色的少女,正是他青梅竹馬的戀人。
這一切的一切,本來與眼前的這個女人無關(guān),但卻出現(xiàn)在她的夢里,看來這是天意,不可逆轉(zhuǎn)的天意。
剛才,當他握住了這個女人的手的時候,他已經(jīng)知道她是誰,正是與他糾纏了三生三世的情人。
但現(xiàn)在人魔殊途,他們注定又是沒有結(jié)果的。
藍小月說完之后,張開了眼,問道:“林先生,聽清楚了嗎?”
林灑沉聲說道:“聽清楚了。”
“那你是不是開始治療了?”
“嗯,你閉上眼?!?br/>
“是?!?br/>
等藍小月閉上眼睛,林灑手一揮,天花板上的壁燈頓時滅了。燈滅了之后,林灑默默地運了下氣,然后伸出他的右手,放在藍小月的頭頂上,接著,便見一束藍光從他的手掌射出來,籠罩住藍小月的頭部。
然后,林灑的手掌象搓面粉一樣,慢慢地在藍小月的頭部緩緩移動。接著,又慢慢地往下移。不一會,便聽到藍小月均勻的睡眠的呼吸聲。
等到手掌走完藍小月的全身,林灑才停了下來,然后,便見一團藍色的光圈把藍小月的身體包圍了起來。
看大功告成,林灑輕輕地呼了口氣,心想:這段時間也真難為她了,看她的眼眶,一定是很長時間沒有好好睡了。
默默地坐了一會之后,林灑站了起來,然后開門,走了出去。
出來之后,他跟那護士說道:“病人在治療,不準進去?!?br/>
護士點了點頭,說道:“知道。”
林灑沒有再說什么,走向院長室,推門進去。
路冰正在里面生悶氣,見林灑進來,沒好氣地問道:“好人做完了?”
林灑說道:“她中了魔咒,沒那么快。”
“魔咒?這么嚴重?”
“嗯,如果不是及時遇到我,一定瘋狂而亡。”
路冰盯著林灑,氣鼓鼓地說道:“明明可以賺一大筆錢,為什么要放棄?你究竟是不是醫(yī)館的人?”
林灑笑了笑,說道:“我是醫(yī)館的學徒,當然是醫(yī)館的人。”
“既然是醫(yī)館的人,為什么要防礙我賺錢?你應(yīng)該清楚,這種賺錢的機會不是經(jīng)常有的。還有,你也應(yīng)該清楚,醫(yī)館的生意不是那么好,我要給你們發(fā)工資,還要交租金,水電費,管理費,我容易嗎?”
“你不容易。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你賺到錢的?!?br/>
“每次你都這樣說,但哪一次你做到了?”
“不好意思,這是最后一次?!?br/>
路冰雙手掩了掩臉,做了個崩潰狀,然后說道:“每次你都說是最后一次,你是不是想存心氣死我?”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好了好了,你的保證我都聽膩了。”
“既然你聽膩,那我以后就不說了?!?br/>
路冰捂了捂心口,說道:“天哪,你這是什么人?以我看,你不是來幫我的,是存心來氣我的?!?br/>
林灑已經(jīng)習慣了她那呼天搶地的表情包,笑了笑,說道:“如果沒什么事,我出去了。”說著,轉(zhuǎn)身便要走。但路冰叫了一聲:“站住?!绷譃⒅缓猛A讼聛?。
路冰瞪著眼說道:“我還有問題問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你問。”
“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那個藍小月?”
“不認識。”
“你騙我?!?br/>
“我沒有騙你。”
“那為什么要幫她?”
“她的病情特殊,想考驗一下自己的能力?!?br/>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br/>
路冰沉吟了下,又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本領(lǐng)?”
“我跟你說過,我叫林灑,無意中跟一個道士學了一點捉妖驅(qū)魔的本領(lǐng)?!?br/>
“那道士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他不肯告訴我?!?br/>
“騙人?!?br/>
“我沒有騙你。”
路冰一陣氣結(jié),叫道:“滾,給我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