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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著不吭聲,胡鳳花只當他跟以前一樣是服軟沒氣了,于是越發(fā)得勁,端起往日的大少爺脾氣,頤指氣使起來。

    “愣著干什么,快扶著我,我得走走?!?br/>
    一動,她就哎喲的叫。

    “都生銹了我,這一身?!?br/>
    戴維德還是不吭聲,倒是乖乖的扶著她,在屋子里慢騰騰的走。

    走了一圈,這胡鳳花就又來事。

    “肚子餓,咱們吃東西去吧,就去以前常去的那個館子,這會正是吃宵夜的好時候?!?br/>
    她是就又要作怪。

    戴維德頭搖得跟潑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你才剛好一點,別又瞎折騰。再說了,住院區(qū)早關了,出不去?!?br/>
    “沒用的東西,就住院區(qū)的大門還管得住我和你?少TM啰嗦,我都生餓了三天,你忍心?”胡鳳花伸手,往他腦門上不輕不重推一下。

    “你別折騰了,要不我給你去樓下買點吃的,先對付一下?!贝魃贍敽闷?,扔她捶打。

    “樓下那豬食能吃?你是準備給我吃餅干還是泡面?那是小爺我吃的?”胡鳳花立刻嫌棄。

    也不想想她在周秦宿舍里吃的,可不就是泡面餅干這些豬食。

    “可是”

    “戴維,你是不是不聽我的話了?誰給你的膽子?嗯?”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胡鳳花掄胳膊把戴少爺圈住,整個人往他身上重重一靠,瞇著眼撇著頭,威脅。

    這一張如花似玉的臉,一身酥軟溫熱的皮,一雙似笑非笑的眸,靠著,挨著,瞅著,讓戴維德是渾身不自在。

    他不自在,胡鳳花還當他是被自己給嚇著了,轉而又嫣然一笑,擺出一副偽善的和顏悅色。

    “好了,戴維,我真餓了,不就是想吃點喜歡吃的,你就依了我吧。乖啊,小爺我疼你。”幾句話她又走下流,嬉皮笑臉的湊過去,啪嘰在他臉上親一口,肉麻當有趣。

    親完了,突然怔一下,張嘴在手掌上呵一口氣。

    “我靠,嘴都臭了,你有沒有給我刷牙?”

    咒罵,伸手就把戴維德推一把,推了一把又拽回來。

    “扶我去洗洗,這德行我怎么出的去。得了,這風騷勁又來了。

    戴少爺是被搓圓捏扁的貨,還真乖乖的扶著這位大老爺進去梳洗。

    醫(yī)院的大鐵門當然是攔不住這兩人的,胡鳳花洗吧干凈了,就脅迫戴維德拐帶她出去覓食。

    戴維德提心吊膽的賄賂看門把這惹了出去。

    花少爺要求不高,就是想去吃個魚頭鍋,夠鮮,解饞。她都生餓了三天,瘦了一圈了。

    唏哩嘩啦兩鍋下肚,她舒暢的嘆息一聲,重返人間。

    吃飽喝足,叼著牙簽她就開始審戴維德,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問了個清

    當聽說胡杰給自己轉院,周秦啥也沒說就放人的時候,了一下,含糊咒罵一句,好似在說周秦不夠意思。

    她罵周秦,戴維德就跟撿了錢似的高興??蓻]高興一會,那貨就開始自顧自的給周秦找補,說他也是沒錢要上班,沒得辦法,怨不得人家。把戴維德給恨的,這帳又算到周秦頭上。

    聽到胡杰得知她一睡不醒,立馬跑到趙小川公司去打架,這貨就得意死了。噗的吐出嘴里的牙簽,得意洋洋流里流氣的指著戴維德的臉,警告威脅。大意是她如今有了厚實的靠山,識相的就自己靠邊,要是再執(zhí)迷不悟,跟著趙小川一起害她,那就等著被胡杰收拾吧。

    戴維德哼笑一聲,說還用等啊,這不已經收拾了。趙小川這次賠大發(fā)了,人沒了,錢也沒了。

    胡鳳花一拍桌子,說他活該。她從以前就知道趙小川不是個好東西,跟著她不就是貪她的錢。這種為了錢什么都做的出來的人,頂頂不牢靠。

    戴維德急忙表忠心,說他可不是為了錢來的。

    胡鳳花哼哼冷笑,說你不為錢為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你們拿我扯大旗開公司,你也沒少撈。

    戴維德急了,說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F在我要是為了撈錢,還不如跟趙小川呢,跟著你有什么用。

    聽了這話,胡鳳花先是一挑眉,然后咧開嘴嘿嘿笑幾聲,嬉皮笑臉的湊過去,一胳膊把人攬到懷里,壓低嗓子問道。

    “那你現在圖我什么”

    她還嗯一聲,擺明著是明知故問。

    戴維德挨在她懷里,貼著她香噴噴軟呼呼的身體,腦子越來越熱,臉頰越來越紅。

    半晌,低著頭紅著臉跟小媳婦似的吐出一句。

    “你明知道我圖什么,還問?!?br/>
    胡鳳花哈哈大笑,猛的一把將他推開,指著他鼻子一字一句吐出一句。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br/>
    她說的這樣無情,戴維德臉上的紅暈都來不及褪下,人就傻了,僵硬。一陣紅一陣白,瞪著她半晌不吭聲。最后,深吸一口氣,還是什么也沒說。

    他不說,胡鳳花又當他好欺負,一面安心,一面是越發(fā)看不起他,不拿他當回事。

    雖然看不起,但此時此刻她卻還是少不得他鞍前馬后的伺候。所以還是耐著性子,要把人哄一哄。

    這無情無義的就又湊過去,用手指刮他的臉,笑著調侃。

    “喲,怎么傻眼了?別不是被我這話給傷著了?跟你開玩笑的啦,瞧你這認真勁”

    一邊說,一邊捏他臉頰,當他粉頭似的耍。

    這樣打一個耳刮給一把棗的戲碼,上演了不知多少回,戴維德豈能不知胡鳳花的套路。他之所以不發(fā)作,也著實是貪戀她的美色。加之已經習慣了她的這種脾氣,要是生氣,那早就氣死了,還能熬到現在?

    也知道這貨的脾氣大,但來得快去的也快。雖然大多數時候不是人,可偶爾真心哄起人來,那也是肉麻有趣的緊。

    于是就不吭聲,轉過頭去索性不搭理,小小的拿個架子,想勾得她多哄哄自己。

    胡鳳花是吃飽了睡足了,心情好有閑工夫,也就不吝嗇多拿出點心思哄哄這個小媳婦小保姆。

    “哎喲哎喲,你還真給我來勁了是不是?跟我叫勁是不是?也不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我還沒跟你算那晚上的帳呢。嗯,敢射在里面?不想活了你,臟不臟。”她半真半假的裝腔作勢,湊過去敲他腦袋問罪。

    說起那晚上,戴維德就心虛,勁也就拿不住,回頭瞥一眼,嘴巴動了動。

    他一心虛,胡鳳花就順桿子爬,來勁。細白的手指頭在他腦門上嘚嘚的敲,一邊敲一邊數落。

    “誰給你的雄心豹子膽,敢上我?我告訴你,就算老子沒那玩意了,被上的TM還得是你。想爬我上面,沒門。”

    戴維德小媳婦似的被她敲著,瞇著眼喏喏吐出一句。

    “知道了,以后就讓你在上面,我下面,行不行?”

    “還敢頂嘴了,找打。”胡鳳花一瞪眼,抬手作勢要打。

    戴維德伸手抓住她的細胳膊,一把將她拽到懷里摟住。

    “干什么你?又找死?”胡鳳花叫起來。

    戴維德摟著她,死不撒手,低頭在她耳朵邊哀求。

    “花兒,我真心的?!?br/>
    “真你個頭,放手?!?br/>
    “花兒,我不害你,我是真心想跟著你。就跟以前一樣好不好,讓我跟著你就行。我沒什么別的要求,就繼續(xù)給你當保姆還不成?”他急了。

    胡鳳花停住,從他懷里仰起頭。

    “當保姆?你有點出息沒有?”

    “我沒出息,我窩囊廢,我就跟著你,你罵我打我踹我都不走?!彼€死心眼了。

    胡鳳花聽了吃吃笑幾聲,伸出一個手指頭刮了刮

    “沒出息的玩意,給我當保姆?我的內褲你洗不洗?”

    聽著這損人卻又別提多親密的話,戴維德沒好氣的切一聲,咕噥一句。

    “你以為你現在穿的這條內褲是誰給你洗的?哼?!?br/>
    這下,花少爺就更樂了,直接笑倒在他懷里。一邊笑一邊拍他大腿。

    “戴維,你還真……服了你了。得了得了,你都這么死乞白賴的賴著我,我還真不好意思趕你走了。只是咱們把丑話說在前頭,現在可不是以前了,趙小川那個狗東西,你最好遠著點。要是讓我知道你還跟他有勾搭,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沒第二次機會的?!?br/>
    她伸著那根手指頭,威脅。

    戴維德看著懷里這個粉面冷心腸的玩意,不得不再次感嘆,她就這無情無義的樣,動人??梢娺@人長的好看,真是一種天生的資本,任是無情也動人。

    “我倒是還想跟著趙小川,他還不要我呢?!彼脑归_口。

    “怎么?你哪兒得罪他了?你不是一向唯他馬首是瞻?!焙P花一臉的不信。

    “現在估計是個在你身邊的男人他都看不順眼了?!?br/>
    “怎么說?”

    “怎么說?誰讓咱們花兒魅力大唄。沾了你的身,嘗了你的味,誰還離得了?你呀,都快成妖精了?!贝骶S德陰陽怪氣的說道,半是感慨,半是吃醋。

    “妖精?還不是你們自個兒折騰出來的,怨得了誰”胡鳳花聽了哼哼一笑“是是是,不怨你,怨我們自個兒,所以求少爺你發(fā)發(fā)慈悲,可憐可憐我這個著了魔的人,好歹對我好點吧。”戴維德也沒羞沒臊了,反正在這貨跟前他從來就沒臉,索性就纏上她,當個二皮臉的牛皮糖也好。至少,還能沾著這妖精。

    被人捧著,胡鳳花自然是無比舒暢。以至于也就不記得那晚上戴維德捁著自個的腰在屁股上頂來插去的折騰,她一貫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擺出一副施恩的嘴臉,伸手拍拍他的臉頰,算是正式把這小保姆收下了。

    因吃的撐了,挺著肚子的胡少爺就拉這戴小保姆的手去壓馬路,遛彎消食。

    一頓宵夜從兩點吃到四點,這時候天正在將明未明之際。遠遠的已經有了一些天光,可似乎這光被一只手拽著,總就過不來。

    大都市天天都是火樹銀花不夜天,即便此刻大半個城市都沉浸在昏睡之中,路燈卻還是綻放通明。

    車少了,涼涼的空氣比之白天多了一分干凈。

    這樣的空氣,胡鳳花還是頭一回吸到。她也不是沒熬過夜,但大多是在室內熬夜,尋歡作樂。就是鐵打的身子,此刻也是癱軟如泥。那有這樣的時刻,精神奕奕的吃飽喝足壓馬路。

    也得虧是吃飽喝足,又猛睡了一把,不累不餓,溫暖安逸,方才有這個閑心散步。

    可憐戴維德哈欠連連,精神萎靡,兩條小腿似灌鉛,一步一拖,跟條游魂似的讓她牽著。

    兩個人都不說話,到也難得一份安寧。

    走著走著,慢慢就到口。

    此刻已經是清晨四點半,早起的清潔工已經開始忙碌,也有賣早點的早早的把車推出來,在醫(yī)院門口占一個好位置,擺開架勢開始討生活。

    樹蔭間,也有早起的鳥兒忙著梳洗清唱。從樹梢飛下,在空曠的道路上跳著腳起舞。

    城市還未醒,尚在酣睡中,四周依然靜寂,但因為靜,就更顯得響就無比明顯。

    胡鳳花是從未見過這靜寂之中的生機盎然,她所認識的從來只有繁華如織的城市,可以花枝招展,妖冶性感,亦可以冷面無情,翻云覆雨,總都是熱鬧的,精彩的。卻從不是這樣平凡的,安寧的。

    她漸漸停住腳步,饒有興趣的看著鳥兒飛,人影忙,仿佛是孩子發(fā)現了新玩具。

    后面跟著的戴維德已經瞇了眼,呆呆的沖上去,一頭就撞在她背上。她晃了晃,沒倒,也沒惱。伸手把他攬在懷里,扭頭一看,笑了笑。

    戴少爺撞到軟乎乎的東西,撐起眼皮。遠處的晨光已經掙脫了那只拽著它的手,忙不迭的趕過來。天光漸亮,胡鳳花的臉從朦朧到清晰,此刻就杵在他眼前。

    雙眸晶亮,含著笑意,很是溫和。

    看來她此刻心情是當真不錯,少爺心情不錯,小保姆的心情就也好。

    他咧嘴,哼笑,人更靠過去,低頭挨在她肩膀上,夢囈似的撒嬌呢喃了幾聲。

    胡鳳花拍拍他的背。

    “走,咱們回去睡覺,乖啊?!?br/>
    聽到睡覺兩個字,他腦子里就自動自發(fā)的聯想,閉著眼吃吃笑兩聲。

    胡鳳花不用號脈就知道他笑什么,兩個都是一路貨。

    她也跟著笑,她一笑,那無尾熊似扒拉著的戴少爺就笑的更甜。兩個你一聲笑,我一聲笑的,黏黏糊糊,扭扭擺擺,往醫(yī)院后門走。

    打后門出來的,自然要往后門回。走到后門,卻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

    正確的說,還不僅僅是一個人,還有一輛車。

    趙小川靠著他那輛暴發(fā)戶氣質灰色邁巴赫,大刺刺的擋在醫(yī)院后門口。腳邊是一地的煙頭,七零八落的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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