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里,每天他們都一起吃三餐,一起在院子里種花種菜,一起沿著河邊散步,看著田里的水牛,聽著青蛙的鳴叫。
這樣的安逸讓桑梓經(jīng)常忘了自己身上還背著定時炸彈,可是每當(dāng)夜深人靜,看著對面睡得香甜的男人,她經(jīng)常忍不住落淚。
如果時間能永遠(yuǎn)停留在這一刻多好,如果從來沒有過那些可怕的過去,該多好。
28天轉(zhuǎn)眼就到了,最后一.夜,兩個人各自睡在一張床上,天氣悶熱,冷淵歪著頭看著對面的女人,她閉著眼,神情恬靜,可是此刻,兩人的內(nèi)心都沒看起來那么平靜。
伸手,冷淵拉住她的手,隔著距離,卻仿佛能嗅到她清淺的呼吸。
“我送你一樣?xùn)|西?!闭f著,他把一塊親手雕刻的木雕遞了過去。
手工有些粗糙,造型也不太流暢,但是桑梓認(rèn)出來,那是一對展翅飛翔的蝴蝶,它們相依偎著,糾.纏著,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拿在手心里,桑梓摩挲著,這是她收過最粗糙的禮物,可是卻也如此珍貴。
她貼身放在胸口,沒有說話,可是熱淚卻從眼角滑落。
“記住,無論什么時候,我都跟你在一起。”
深夜里,冷淵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真摯,讓她體會到了安全感。
“睡吧。”桑梓啞啞的說。
冷淵一直拉著她的手,直到睡去了也沒有松開。
一早起來,冷淵睜開眼不見桑梓,急忙披上衣服沖出門,可是卻里里外外都找不到她的蹤影。
她已經(jīng)走了,帶走了那對蝴蝶,她準(zhǔn)備獨(dú)自去面對結(jié)果,他早就應(yīng)該猜到。
冷淵沖出門,一路驅(qū)車狂奔,連夜回了市區(qū)。
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醫(yī)生看著他氣喘吁吁的樣子,急忙安慰他,“桑小姐已經(jīng)來過了——結(jié)果是抗體成陰性?!?br/>
冷淵只感覺醫(yī)生的幾個字好像判決一樣,聽完了也不禁腿一軟,“什么意思?她沒事了?”
醫(yī)生也松口氣,點點頭,“基本可以排除了,但是還要再檢查兩次,觀察滿三個月才算真的確定了。”
冷淵癡癡的笑起來,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終于可以摘掉了。
“還有一件事……”醫(yī)生看著他的臉色,生怕他動怒,“那個hiv病人已經(jīng)畏罪自殺了……希望冷先生您……”
冷淵眉頭一蹙,本打算找到桑梓后再處置那個變.態(tài),沒想到他已經(jīng)自殺了,只是這樣痛快的死法著實便宜了他。
離開辦公室,冷淵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樓上的病房。
冷擎也恢復(fù)的差不多了,桑梓一定會過來找他。
果不其然,冷淵一走到門口,就看見冷擎正擁抱著桑梓,兩人一派親密無間。
忍下心里的沖動,冷淵知道,如今再也不能再用強(qiáng)迫的手段逼她回頭。
收拾好行李,冷擎拉著桑梓的手,激動溢于言表,“桑梓,能看到你完好無損的站在面前,我簡直跟做夢一樣?!?br/>
桑梓一陣歉疚,“對不起,我本意是不想讓你擔(dān)心才走的,可是沒想到,反而更讓你擔(dān)心了。”
“你沒事就好——這陣子,你是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嗎?”
桑梓抿了抿嘴唇,避而不談,“回家吧?!?br/>
冷擎不再追問,牽著她走出病房,走廊盡頭,一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