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圖蘇臉上的萬分焦急不似作偽,她歇斯底里地企圖拖著薛淵一起攻進那屋子里,自己卻不敢上去。心臟突然砰砰直跳的薛淵這時已經(jīng)升起了“我為什么不干脆放棄”的心思。
從屋子中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聲!是那非洲巫師的聲音!
一種從心頭蔓延出來的恐懼侵蝕著薛淵的身體,他的直覺告訴自己,一種巨大的恐懼正在眼前的屋子里看不到的地方形成。
“跑!”
他心中突然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一股黑氣沖破了阿拉丁家的屋頂,一道身影緩緩地飄上了天空。
是阿拉丁那小子。
但是看上去已經(jīng)不是他了。
他臉色冷峻,雙手上不知何時帶上了十個造型各異的奇怪指環(huán)。
他看到了菲圖蘇和薛淵。
“所羅門!”菲圖蘇咬牙切齒地看著阿拉丁,“我說那混血魔子的精血效果怎么會那么好,居然是你!還真被你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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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個簡簡單單的音節(jié),在廣袤無邊地元力海洋之中回蕩著,無數(shù)體型巨大,卻懵懵懂懂的生靈被這音節(jié)中所蘊含地力量給碾為齏粉,重新融化在元力海洋之中。
“你出了什么事情?潘恩。”一個瘋瘋癲癲的聲音從元力海洋的另一頭傳來,將這元力海洋攪得更是天翻地覆,“這回也輪到你自己沒控制好力量了?那我可要好好笑上你半個紀(jì)元?!?br/>
“這本來就是我的元力之海,你只是個房客,狄俄尼索斯。我可沒義務(wù)滿足一個酒鬼的好奇心”一雙慘白無神的眼睛睜了開了,混混沌沌的遠離之海被強烈的光芒而照了個通亮——在這元力之海的另一端,一個身披獸衣,頭戴花環(huán),有些瘋瘋癲癲的男人正舉著一個大酒壇子往自己的嘴里灌。
“哼哼,我可不是酒鬼,我是酒神!快告訴我!”那男人放下酒壇,打了一個巨響的酒嗝,“你知道我的性子的,要是不滿足我的好奇心,那我就自己想辦法了?!?br/>
“別多事,狄俄尼索斯。”那雙眼睛的主人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元力之海重歸黑暗之中。“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答應(yīng)我,知道后不準(zhǔn)亂插手?!?br/>
“好吧好吧?!钡叶砟崴魉?jié)M不在乎地說道,元力海洋這時候已經(jīng)是翻江倒海。
“當(dāng)初隨手拋出去的棄子,好像活了一顆?!蹦请p眼睛的主人的聲音中略帶了一些意外,“那只得了好處的小螞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尚未完全扭曲的遺棄世界?!?br/>
“遺棄世界又有什么稀奇的?而且還是尚未扭曲的,更加不值錢了?!钡叶砟崴魉拱炎约耗X袋上的花環(huán)解了下來,套在手上轉(zhuǎn)了起來。“說重點,潘恩?!?br/>
“那個遺棄世界可不一般。那可是躲在山里的那位的老家?!?br/>
“什么?!”狄俄尼索斯一下子站了起來,“這不可能!他的老窩應(yīng)該早就被我們給抹掉了!”
他的身上升騰起紅色的火焰,在元力之海中熊熊燃燒著,照亮了這一邊。
“顯然我們事情沒做干凈,狄俄尼索斯,我想他肯定是截取了他老窩在歲月長河中的一段,秘密保留了下來。為了以防萬一,他甚至還主動放棄了這個世界,任憑這個世界在暗河的沖刷中逐漸扭曲?!?br/>
“那家伙倒是想得美!那么就定位那個世界,我去毀了它!”狄俄尼索斯咆哮著。
“安靜點,你覺得那家伙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么?我們可毀不了那個世界?!迸硕骼潇o地說道,“我們可沒法跨越那么多層跑到那兒去,那可是在第一層,就算你拼了命也到不了那里的?!?br/>
“嘶——”狄俄尼索斯眨了眨眼睛,“第一層?”
“嗯?!?br/>
“那怎么辦!那家伙膽子倒也是真大,居然敢這么做,就不怕被別人奪取么?”
“兵行險著,要不是被我發(fā)現(xiàn)了,還真要被那家伙得逞了?!迸硕髡f。
“你留在棋子身上的后手夠么?”狄俄尼索斯說,“他出身的世界本來就是個高等世界,第一層的小螞蟻可沒辦法做些什么吧。在暗河中沖刷這么久,就算世界根源沒有完全扭曲也至少扭曲了一部分了。你能操控那只小螞蟻,奪取那個世界或者直接毀掉根源么?”
“相隔那么遠,我可沒辦法操控那只小螞蟻。不過沒有關(guān)系,那世界已經(jīng)被接入空間了。”潘恩臉上螺旋狀的紋路轉(zhuǎn)動了起來,“也算是那家伙自作聰明,為了不引人注意,居然直接放棄了對世界的寵愛,搞出了一個‘神棄之地’來,還真是很有想法。”
“你有主意了?”
“沒有,既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早晚總能伸得上手。至于現(xiàn)在么,看看戲就好。”
隨著一聲不滿的冷哼,元力海洋再度恢復(fù)往日的平靜和黑暗,沸騰的元力之水中,新的生命又開始重新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