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是在A市最好的酒店舉行,當然舞會的主角就是暮桀。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近晚上7點,而這位主角,還在睡大覺。蕭若芊坐在沙發(fā)前,看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終于是忍不住。她走進暮桀的房間,一進門就看到那張熟睡的臉。心里不舍得叫醒她,昨天暮桀幾乎是一夜沒睡。話說昨天晚上蕭若芊突然聽到外面砰的一聲,心里一驚,急忙跑出來,只見一道白光從眼前飛過。鉆進畫室,就不見了蹤影。蕭若芊滿臉黑線,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一定是暮桀半夜發(fā)瘋,又來了那個什么藝術家的狗屁靈感。蕭若芊撇撇嘴,繼續(xù)回屋會周公。早上起來,看到暮桀的床是空的,就知道那家伙又熬夜了。
蕭若芊敲敲畫室的門,如自己所料,沒反應。于是就破門而入,就看到暮桀坐在木制的小板凳上,身上已經(jīng)被各種顏料弄花,絲毫沒有感覺到臟,只是感覺很舒服,有種大自然的味道。細瘦的手上拿著畫筆,在紙上撩起一抹抹色彩。陽光穿透陽光撒在暮桀的臉上,讓暮桀看起來充滿了活力。這是蕭若芊所沒有見過的暮桀,平時暮桀總是陰郁著臉,沉默寡言。如果不是了解她的人,一定會以為她有自閉,可是蕭若芊知道暮桀的性格就是如此。此刻,暮桀已經(jīng)沉浸在繪畫里,絲毫感覺不到蕭若芊的存在。蕭若芊看著暮桀認真的側(cè)臉,感覺這樣的暮桀真的很美。就像一個專注救人的白衣天使,那么璀璨,那么純潔。
蕭若芊默默的退出畫室,關好門,坐在沙發(fā)前看電視。時刻注意著畫室的動靜,到了中午,終于看到一個物體從畫室出來,目光呆滯,飄到自己屋里,脫鞋,脫衣服,脫褲子。脫到最后,就剩下內(nèi)衣,鉆到被子里,大睡特睡。蕭若芊看的目瞪口呆,心里一個勁打鼓,這叫什么?傳說中的神游?病態(tài)的夢游?她還有自我的意識么?還不忘記脫衣服。蕭若芊想著想著,就坐在沙發(fā)上大笑,笑到肚子疼才停下來。她感覺自己越來越喜歡暮桀,看她開心時自己會開心,看她難過時自己會難過,看她生病的時候自己的心就像被狠狠擰了一下的疼。蕭若芊感覺自己真的被這個怪胎給迷惑住了。
不過心疼歸心疼,正事還是要做的,舞會是8點開始,從這里開車到那里要20分鐘的時間,兩個人還要化妝要穿衣服,蕭若芊皺著眉,她坐在暮桀床旁邊。用手捏捏暮桀的臉,感覺捏到的全是骨頭。心想這個家伙都瘦成樣了,還不好好吃飯,這次就給她點懲罰。蕭若芊用手捏著暮桀的臉,使勁往兩邊拉。暮桀感覺到痛,一下子坐起來,這下可好。蕭若芊的臉正在她的臉上方,暮桀這一起來,兩個人絲毫沒有防備的撞在一起?!鞍。锰踴2!”兩個人都疼得叫了出來。暮桀呆呆的看著被自己撞到的蕭若芊,嘴角不知怎么的抽搐了一下,之后便是哈哈的大笑。此時蕭若芊已經(jīng)顧不上疼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暮桀的笑驚艷到,暮桀很少笑,就算是笑,也只是微扯一下嘴角,但是現(xiàn)在。坐在床上的人,已經(jīng)笑得不能自已。蕭若芊是真的看呆了,沒想到暮桀笑起來這么好看,眼睛瞇成一條逢,長長的睫毛蓋在眼皮上,牙齒潔白整齊,就像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
蕭若芊揉揉撞疼的腦門,拍了一下暮桀的頭?!拔梗羞@么好笑么?至于你笑這么久?”暮桀停止了笑,看著蕭若芊被自己撞紅的腦門,覺得是自己有點過分。她輕輕的撫摸著蕭若芊的頭說:“抱歉?!笔捜糗房粗鸿铟龅氯サ难凵瘢氲絼傇谶@個人放肆的笑,馬上慌了?!罢O,我沒事,你看你,我和你說笑呢,其實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你要是能經(jīng)常笑,我被你再撞幾次也無所謂,不過下次最好換個地方撞。”暮桀撇撇嘴問:“幾點了?”蕭若芊一下蹦起來,一邊火速的把暮桀從床上拉下來,一邊說:“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7點多了,舞會在今天的8點,咱倆馬上要遲到了。
蕭若芊急忙找到今天那個小助理送來的晚禮服,扔在暮桀床上,讓她換上。暮桀看著蕭若芊忙里忙外的樣子,感到疑惑。開口問:“你干嘛這么著急?這什么衣服,我不要穿?!?br/>
“為什么不穿?不喜歡么?”
“沒有,不習慣這樣而已,反正不需要,我穿我平時的衣服就好了。”
“那著衣服怎么辦?這可是那個助理特別送來的,說今天出席的是重大的場合,一定要穿的隆重些”
“你穿吧!我不需要看別人的眼光!”說完便自顧自的去衣帽間換衣服。蕭若芊愣愣的看著床上的衣服,心想,我穿就我穿,這衣服還不便宜呢。
過了半個小時,兩個人都換好了衣服,上了妝。蕭若芊把頭發(fā)挽起,穿著金黃色的晚裝禮服,腳踩著一雙銀色的高跟鞋。畫了一個十分妖艷的濃妝,看著就像是宮廷里的女王,盡顯嫵媚和尊貴。而暮桀,黑色的長發(fā)披散在肩上,畫著清新的淡妝,穿著栗色的風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長褲,配上黑色的高跟鞋。一身干練的打扮,配上十足的酷臉,高挑的身材,顯得那么的英姿勃發(fā)。蕭若芊又被暮桀的氣質(zhì)所虜獲,雖然是極其簡單的打扮,但穿在暮桀的身上,就散發(fā)出另一種氣質(zhì)。即使沒有盛裝的陪襯,但是蕭若芊感覺,暮桀就是那么耀眼。
助理一進門,看到兩人的著裝,微微一皺眉,但也不好說些什么。只好開車送兩人去了酒店。一進門,就看到酒店門口停著各種各樣的名車,好比一個盛大的車展,勞斯萊斯,法拉利,寶馬,賓利。。。各種各樣應有盡有。蕭若芊感慨道,現(xiàn)在中國還是越來越昌盛了。兩個人互相攜手進入舞會,剛一進門,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兩個人再一次成為了耀眼的明星,大家都看向這兩個氣質(zhì)截然不同的女人。蕭若芊嫵媚貴氣的打扮吸引了大批成功男士的眼光,而暮桀酷勁十足的打扮則吸引了大批女性的目光。雖然暮桀的打扮很不符合這里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但是眾人就是無法不去注意她,而望向暮桀的眼神,幾乎都是贊賞。蕭若芊看著那些人盯著暮桀的眼神,感到不舒服,總覺得好像自己最私密的東西被人看去了一樣。轉(zhuǎn)頭看看暮桀,既沒有觀察眾人的眼光,也沒有覺得不自在,仍然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
這時,從前方的走來了一個男人,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帶著寶藍色的領帶,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他慢慢的走來,伸出手和蕭若芊打招呼?!斑@位就是暮小姐吧?您好,我叫汪銘,此次您能來,是我們的榮幸,那么請你上臺宣布舞會致辭?!笔捜糗芬幌吕阕×耍倏纯醋约旱拇┲湍鸿畹拇┲?,一下明白了,這人一定是主辦方,而暮桀是最近才回到中國,所以沒幾個人認識她,更沒人知道她長什么樣子,所以把自己當成暮桀了。蕭若芊一陣惡寒,好你個吸血鬼,存心讓我難堪。蕭若芊剛想解釋,暮桀就已經(jīng)伴隨著眾人的目光緩緩的走上了舞臺。一時間,所有人目光都擊中在暮桀身上。她站在麥克前面,還是用那萬年不變的語氣冷冷的的說:“謝謝大家光臨這個舞會,我是暮桀,希望大家有個美好的夜晚?!迸_下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掌聲如雷。
汪銘聽到暮桀的話,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然后沖著蕭若芊尷尬的笑了笑說:“額。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那請問您怎么稱呼?”蕭若芊淡淡一笑,表面上風輕云淡,心里早就把暮桀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皼]事,我叫蕭若芊,是暮小姐的朋友。”蕭若芊這一笑,可是注入了不少勾人的內(nèi)力,讓這個汪銘看呆了,隨即發(fā)現(xiàn)自己的舉動很不妥,馬上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蕭若芊此刻正認真注視著臺上的那個人,當然沒發(fā)現(xiàn)汪銘的失態(tài)。暮桀就像稀有的毒品,充滿危險又讓人著迷,雖然她今天的氣場和這個舞會格格不入,但是就是讓人找不出一點不舒服的地方,反而覺得,她就該是這樣。
暮桀簡短的發(fā)言之后,走下舞臺,很多在商界有頭臉的大老板和慈善家,都端著酒杯上前,想要認識一下這個既年輕又有作為的畫家。但都被暮桀冷冰冰的臭臉和眼神給凍了回來。暮桀絲毫不理會還站在那的汪銘,拉著蕭若芊消失在人群中。蕭若芊黑著臉,問暮桀:“喂,你不是不故意耍我的?讓我穿成這樣,人人都以為我是大畫家,你這是存心害我丟臉的!”暮桀沒理會蕭若芊的質(zhì)問,反而拿起身旁的一杯酒,遞給蕭若芊,隨后自己也拿起一杯。然后沖蕭若芊笑了笑,蕭若芊一直以為自己的微笑才是最有殺傷力的,但是今天,她承認她敗給暮桀了,每次暮桀的微笑,都會讓自己失神。兩個人靜靜的躲在角落里喝酒,此時,已經(jīng)不需要多余的語言。
“暮桀”
“恩?”
“我喜歡你”蕭若芊此時此刻看著暮桀的側(cè)臉,想說,只是想說出自己心里一直想說的話。
“蕭若芊,我。。。”
暮桀的話還沒說完,只聽見“砰”的一聲,隨即舞會里的燈全都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