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綃綃大病了一場。
四四一死,好像把她整個人的精神都抽走了一大半,她現(xiàn)在終日不是呆坐著落淚,就是昏昏沉沉地睡著。
學校那邊請了長假,公眾號也停更了好久。
“綃綃?!蓖跻探o她端來一碗湯,“喝一點湯吧,一天沒好好吃東西了。”
“不了王姨,我沒有胃口?!?br/>
已經(jīng)是盛夏里了,家里不僅沒有開空調(diào),柳綃綃甚至還披著披肩。
不是冷,而是用這種方法把自己和外界隔絕起來。
門鈴一聲響,王姨只好先放下湯去開門。
“您好,請問柳綃綃在嗎?”
“你是誰?來干什么?”王姨板著一張臉,“柳小姐不在,這里不歡迎外人來訪!”
正要關(guān)門,門外的女孩卻伸手把門撐住了:“您是王姨吧?您就說安繪來了,我想柳小姐一定會見我的?!?br/>
“讓她進來吧,王姨?!?br/>
柳綃綃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她站在門廳,神情淡漠地看著安繪。
陽光房里,一架薔薇開滿了粉色的花朵,花瓣層層疊疊,風一吹,落英滿地。
“是徐總叫你來的吧?”柳綃綃的聲音很微弱。
安繪不語。
“我的話說得很明白了,我和徐總沒有關(guān)系了?!?br/>
“那你什么時候搬走?”安繪挑釁的目光揚起,“我要住過來,請你盡快搬家吧?!?br/>
原來是來趕她走的。
柳綃綃看了她一眼,低垂眼簾:“我知道了?!?br/>
安繪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卡。
黑色磨砂的金屬卡片,和從前給她的那張一模一樣。
原來自始至終,她以為的喜歡,她以為的愛情,都不過是他量產(chǎn)的敷衍。
柳綃綃勾唇冷笑一下。
“這張卡里的錢,足夠你在其他任何地方購置一處不錯的房產(chǎn)了,余下的,就當是徐總補償你這兩年的時間了?!?br/>
“好。謝謝?!绷嫿嫑]有直接接過卡片,而是等安繪將卡片放在桌面上,才輕聲道謝。
安繪沒想到,這件事辦得會這么順利。
兩人本來就算是情敵,硬坐在一起也沒有什么意思,她很快就起了身。
“安小姐?!绷嫿嬙谒砗蠼凶∷?。
安繪回頭。
柳綃綃還坐在花墻前,白得幾乎透明的肌膚,低垂的眉眼,單薄柔弱的身形,處處都透著一種破碎感,讓人想要把她捧在手心好好呵護。
“安小姐,徐總對你很好吧?”柳綃綃似乎是在問她,卻不等她回答,就自顧自往下說,“從前他對我也很好。但是我已經(jīng)是第三個了?!?br/>
柳綃綃一笑:“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或者說,多久會變成第四個?!?br/>
安繪不以為然地推開陽光房的門,溫軟曼妙的聲音傲然飄來:“謝謝柳小姐,不過您不用擔心,我和您不一樣!”
目送著她得意的背影,柳綃綃捧起面前的杯子。
不一樣?
在那些有錢人眼里,她們不過都是玩物罷了,誰和誰又有什么不一樣呢?
她從陽光房巨大的玻璃門望出去,屋子里空蕩蕩的。
四四沒了,自己也已經(jīng)和徐江天分手了。
她其實對這所房子沒什么留戀的了。
因為這里發(fā)生的一切,現(xiàn)在對她來說,都不過是一場假象。
既然是假象,又何必貪戀呢?應(yīng)該盡早退步抽身,擺脫這一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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